“大势去矣……大势已去了……”
就在这时,那个被雷劈得半死的瞎子,突然从乱军中冲了出来,从乱兵中冲出来了。
他浑身焦黑,身上都是黑的,那把细剑也断了,剑断了,但他还没死,还活着。
“想杀大帅?先过我这一关!”
瞎子挡在盛庸面前,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朱尚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雷阵,从高坡上跳了下来。
虽然他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但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那是之前从瞎子手里抢来的半截琴弦。
“你也尝尝被勒住脖子的滋味吧。”
朱尚炳把琴弦往外一甩。
“巽字,风绳!”
风裹着琴弦,像灵蛇一样缠住了瞎子的脖子。
“你……”瞎子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
“收!”
朱尚炳手一紧。
噗嗤!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个让燕军头疼了很久的瞎子,终于死了。死在了他自己的琴弦下。
瞎子一死,盛庸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了。
“我降!我降了!”盛庸扔掉宝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白沟河畔,尸横遍野。
风停了,雪也停了。
朱尚炳看着跪在地上的盛庸,再看看周围欢呼的燕军,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尚炳!”朱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四叔……”朱尚炳靠在朱棣怀里,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这次……不用加钱了,我想吃……烤鸭……”
说完,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突破长江天堑(前置战役)。】
【奖励发放:风后奇门进阶——时间法则(初级)。】
【解锁新技能:乱金柝·逆流(可回溯小范围时间三秒)。】
朱尚炳虽然晕了,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回溯时间?
这下,真的可以当神仙了。
而此时,远在金陵的建文帝,听着前线传来的战报,手里的玉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完了……全完了……”
长江以北,再无战事。
燕军的铁蹄,终于要踏过那条大江了。
朱尚炳是被一阵很浓很浓的油脂味道给弄醒过来的。
那味道特别冲,就是烤鸭的味儿,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睛刚睁开,看见的不是房梁,是一张大脸,那张脸胡子拉碴的,看着挺糙。
“醒了?”朱棣手里抓着个鸭腿,吃的满嘴都是油,油还往下滴。
朱尚炳咽了口唾沫,肚子也跟着响了,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那声音还挺大。
“四叔,您这是来看我病呢,还是故意来馋我来了?”朱尚炳想坐起来,可是浑身都疼,骨头像是被人拆开过又装回去似的,那种酸劲儿疼劲儿,让人想骂人。
朱棣嘿嘿笑了笑,把他啃了一半的那个鸭腿,往朱尚炳嘴巴跟前递过去:“我怕你醒了饿,你赶紧吃。这是金陵烤鸭,厨子是北平的,手艺还行。”
朱尚炳也不客气,张开嘴就咬了一口鸭腿。
他这一觉睡得太久了,睡得也太沉了,感觉自己好像去鬼门关走了一趟,差点就喝了孟婆汤,最后好像是因为没给钱,被人踹回来了。
“盛庸呢?”朱尚炳一边嚼着鸭肉,说话含糊不清的,一边问朱棣。
“跑了。”朱棣拿过一块布擦了擦手,语气里很得意,能听出来。“那老东西跑得特别快,比兔子还快,连一只鞋子都跑掉了。咱们的人追了三百里地,捡了好多辎重,有几千车那么多。这一仗打赢了,咱们的家底就厚了。”
朱尚炳松了口气,把嘴里的骨头吐到了地上,地上挺脏的。
“那就好。要是让他缓过来了,咱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够他打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帘被挑开了。姚广孝走了进来。老和尚样子不太好。
他光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左胳膊吊在胸口,走路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但他那双三角眼挺亮的,比以前还亮,看着挺兴奋的,手指上还戴着个玉戒指。
“世子醒了?看来你这祸害就是命大,死不了。”姚广孝一屁股坐在床边上,顺手从盘子里掰了另一只鸭腿,就吃了起来。
“大师,您不是出家人吗?慈悲为怀去哪了?”朱尚炳翻了个白眼,“跟我一个生病的人抢吃的。”
“酒肉进肚子,佛祖在心里就行。”姚广孝咬了一大口肉,“这次多亏了你最后那一下,不然我这老骨头,就死在白沟河,喂鱼了。”
提到最后那一下,朱尚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胸口那块秦王玉佩,已经裂成两半了,不能用了。但他脑海里,多了个金色的轮子,能让时间倒回去三秒,用了之后会累,还可能身体麻。
朱尚炳心里咯噔一下。
三秒?
这时间听起来很短,眨几下眼睛就过去了。但高手打架的时候,这三秒很有用,能改变一些事。比如把别人的剑挡回去,或者让自己不死。
“世子在想什么?”姚广孝感觉到朱尚炳没专心听他说话。
“没什么,”朱尚炳回过神来,把心里的想法藏起来,“我在想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盛庸虽然败了,但金陵那边肯定不会算了。朱允炆那个人我知道,平时看着软,急了也会咬人。”
朱棣冷哼一声,把腰间的刀往桌子上一拍,桌子都震了一下。
“怕什么!现在北方的州县,大半都是咱们的了。那些之前观望的人,现在都来送礼了。我看朱允炆还能调动谁!”
“四叔,别太乐观。”朱尚炳擦了擦嘴上的油,“那些人能投靠咱们,也能投靠回去。只要金陵再派个能打的来,局势就会变。”
“能打的?”朱棣皱起了眉头,“朝廷里能打仗的将军,都被杀得差不多了。除了盛庸,还有谁?”
朱尚炳眯起眼睛,手指在床沿上敲了敲,敲得很慢。
“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比盛庸年纪大,也更难对付,更不好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