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欢首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打开营门,带着你的人出来投降。我保证,你和你家人的性命无忧。”
“二,就守在这儿,等着你手下的兄弟因为抢水喝,先把你砍成十七八块。”
朱尚炳说完,也不管他,转身就下了瞭望塔。
脱欢呆呆地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背甲。
他知道,朱尚炳说的不是玩笑话。朵颜三卫的汉子,平时就桀骜不驯,现在被困死在这里,没了活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营地外。
巴图骑在马上,看着那座死气沉沉的大营,心里痛快极了。
“世子,就这么围着?要不要我带兄弟们喊几嗓子?”
“喊,当然要喊。”朱尚炳翻身上马,来到他身边,“不但要喊,还要把肉给我架起来烤!”
很快,燕军的阵地前,就升起了几十堆篝火。
整只整只的肥羊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味混着酒香,顺着风,一个劲儿地往脱欢的大营里飘。
营地里的士兵们已经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闻着这味道,一个个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兄弟们!外面的兄弟们!”
巴图策马来到营门前,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你们都闻到肉香了吧?这是燕王殿下犒劳咱们朵颜三卫的!好酒好肉,管够!”
“你们再看看你们自己!跟着脱欢那个软骨头,跟着朝廷那帮南蛮子,你们得到了什么?连口水都快喝不上了!”
“朝廷是怎么对咱们的,你们忘了吗?他们要拆散咱们的部落,抢走咱们的战马,把咱们赶到南边去种地!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营地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那帮南蛮子,就知道欺负咱们!”
“脱欢就是个叛徒!他为了自己当官,把咱们都卖了!”
营地里的骚动越来越大。
巴图见状,喊得更起劲了。
“兄弟们!燕王殿下说了,只要咱们跟着他干,打下金陵城,大宁就是咱们自己的!草场、牛羊、女人,想要什么有什么!再也不用看那帮狗官的脸色!”
“现在,燕王殿下和宁王殿下就在外面等着咱们!愿意跟着我巴图,继续当草原上的雄鹰的,就拿起你们的刀,跟我一起,把脱欢那个叛徒抓起来!”
巴图的话,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营地里所有士兵的怒火和欲望。
“反了!抓了脱欢,投降燕王!”
“冲啊!抢羊肉吃去!”
营地里彻底乱了。
士兵们挥舞着兵器,怒吼着冲向了脱ahoan的中军大帐。
脱欢的亲兵试图抵抗,但很快就被愤怒的人潮所淹没。
不到半个时辰,营地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几千名朵颜三卫的士兵,押着被捆成粽子的脱欢,冲了出来,将兵器扔在地上。
“我们降了!”
“我们愿意跟随燕王殿下!”
朱棣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北方,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的铁蹄了。
大宁城头,换上了燕王的大旗。
城主府的大厅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朱棣高坐主位,左手边是宁王朱权,右手边是刚刚立下大功的朱尚炳。
底下,张玉、巴图等一众将领,开怀畅饮,大口吃肉,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十七弟,尚炳,这一杯,朕……我敬你们!”朱棣喝得有点多,站起身,端着酒杯,“若不是你们,我这南下之路,还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周折!”
朱权也端起酒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四哥言重了。你我兄弟,本就该同气连枝。再者说,这次的主角,可是尚炳这个大侄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尚炳身上。
朱尚炳正埋头对付一只烤羊腿,闻言抬起头,满嘴是油地开口:“各位叔叔伯伯别看着我啊,吃,都赶紧吃。这仗打完了,咱们就得南下了,到时候可就吃不上这么地道的烤全羊了。”
众人一阵哄笑。
巴图更是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走到朱尚炳面前:“世子!以前是我巴图有眼不识泰山!这碗酒,我干了!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说完,他仰头就把一碗烈酒灌了下去,一滴不洒。
朱尚炳也笑着拿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经过这次大宁之事,巴图对他已经彻底死心塌地。朵颜三卫这支草原上最凶猛的狼群,算是彻底归心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棣挥手让歌舞伎退下,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诸位。”朱棣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大宁已定,耿炳文那个老石头也缩回了壳里。北方,再无战事。”
“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金陵!”
“金陵!”
所有将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朱权身上。
“十七弟,这大宁城,以后就交给你了。朵颜三卫,也依旧由你节制。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朱权放下酒杯,神色一正:“四哥请讲。”
“替我守好这北方大门!”朱棣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要南下,再无后顾之忧!”
朱权心里一震,他没想到朱棣会如此干脆地放权。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讨价还价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四哥放心。”朱权站起身,郑重地拱手行礼,“只要我朱权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南军的士兵,踏过山海关半步!”
“好!”朱棣大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宴席散去。
朱尚炳被朱棣留了下来,一起去见朱权。
宁王府的书房里,依旧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朱权亲自为两人沏茶,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十七弟,你这茶艺,是越来越精湛了。”朱棣端起茶杯,赞了一句。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朱权笑了笑,看向朱尚炳,“倒是尚炳,这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这宁王府,怕是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十七叔说笑了。”朱尚炳喝了口茶,“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真正运筹帷幄的,还是我四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