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耿向晖头也不回的去了村长家里,上次卖野猪价格太便宜,吃了亏。
耿向晖吸取教训,不管是药材还是野味,都要先把门路都摸清,才能卖出高价格。
就在耿向晖在路上走着,就看大刘大山又开着拖拉机轰轰轰的开了过来。
“大山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耿向晖心念一动,笑着和刘大山打招呼。
村里谁门路广?
除了村长就是他这个大儿子刘大山。
刘大山脑子活,常年开着这台拖拉机帮村里拉货,也帮村里人捣腾点山货,镇里县里都熟。
前世,耿向晖跟这人没什么深交,只知道他后来是村里第一个买大卡车的人,一世,或许能搭上伙。
“大山哥,正想找你呢。”
耿向晖声音放得挺客气。
“哟,找我?”
刘大山来了兴趣,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啥事?只要哥哥我办得了。”
“昨天刚带我媳妇去胡大夫那瞧了瞧,胡老中医说,咱们这大兴安岭里遍地是宝,城里人稀罕,我就琢磨着,咱们能不能进山弄点药材换钱。”
耿向晖不紧不慢的说道。
刘大山一听,眼睛亮了。
“进山采药?这可是个门道,弄好了比种地来钱快。”
刘大山搓了搓手,又上下打量了耿向晖几眼。
“可你会认药材?”
“我打算买个画册对照着学。”
耿向晖顺势说道。
“采药这事儿,想找你搭个伙嘛,你门路广,脑子灵,咱们采到了东西,你负责找销路,咱俩五五分。”
这话说到刘大山心坎里去了,他早就想干了,可是他也不认识几个药材,就一直搁置了。
耿向晖这小子,以前是个闷葫芦,懒汉,现在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说话办事一套一套的。
而且,耿向晖打猎是把好手,有他一起,安全上就有保障。
“五五分?”
刘大山咂摸了一下这个词。
“行!就这么定了!正好我要去镇上送粮,你上来,我捎你一程。”
到了镇上,刘大山把拖拉机停在粮站,跟耿向晖约好了下午碰头的地方。
耿向晖直奔新华书店,这个时代的书店,书不多,大多是红皮的语录和一些农业技术手册。
他找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几本关于草药的图谱。
这是一本《药用植物图志》,耿向晖翻了几页,书页泛黄,印刷粗糙,但里面的图画还算清晰。
更重要的是,上面详细记载了各种药材的习性、产地和炮制方法。
“就是它了。”
耿向晖摸了摸封面,心里思忖道。
“同志,这本书多少钱?”
耿向晖拿着书走到售货柜前问道。
“一块二。”
售货员头也不抬。
耿向晖掏钱的手顿了一下,一块二,够买十斤苞米面了。
他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又去旁边的供销社,花了两块钱,买了一把崭新的药锄和两个结实的背篓。
一切都整好之后,耿向晖打算再去一趟孙老中医的医馆。
耿向晖走到医馆门口。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中医馆里面,那人戴着个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脚上一双白色的回力鞋,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且他正拿着一本草药书,跟孙老中医焦急地比划着什么,口音听着软糯,不是本地人。
耿向晖凑过去,在一旁听着。
“老师,我跟您打听一下,你们这附近,有没有熟悉山里情况的向导?钱不是问题。”
年轻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和掩饰不住的急切。
“出门自己找去,我不管介绍向导。”
孙老中医爱答不理地指了指外面。
耿向晖的眼睛眯了起来,心想自己运气不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看到年轻人一脸失望,正准备离开,
耿向晖故意不经意地从年轻人身边走过,药锄的金属头在地上划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出意外,年轻人果然注意到了他。
“这位大哥,请留步!”
“干啥事?”耿向晖停下脚步,回头,佯装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大哥,我看你这身行头,是准备进山采药的吧?”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客气。
“是又怎么样?”
耿向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他得端着点,不能表现得太主动。
“太好了!”
年轻人面露喜色。
“大哥,我叫陈北望,以前是这里的知情,七九年考上大学去上海学医,也是孙老中医的学生。”
“我这次来,是受老师所托,进山寻找几味急用的药材,做药理研究,可我对山里一窍不通,正愁找不到向导,您看……”
“没空。”
耿向晖直接拒绝,他要装得像一点,一个普通的山里人,对陌生人,尤其是城里人,天然就有一种戒备。
“大哥,你别急着拒绝啊!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我出钱!”
“只要你愿意带我进山,我先付五十块钱的定金,作为辛苦费!采到的药材,咱们再另算!”
陈北望急了,赶忙哀求说道。
五十块!耿向晖还没说话,心里也是一震。
五十块钱,够白微一个月的工资了!
但耿向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我不懂什么药材,就会打个猎带个路。”
“没关系,没关系!”
陈北望连忙摆手。
“我会辨认,我只需要一个熟悉山路,能保证我们在山里安全的向导!大哥,我看你身体结实,眼神有神,一定是个好猎手!”
这高帽子戴的,耿向晖倒也舒服,而且跟专业的学习比自己看书来的快多了。
“光我一个人不行,山里危险,得多个人照应。”
耿向晖开始提条件。
“应该的,应该的,那大哥你还有同伴?”
“我还有个伙计,下午碰头。”
耿向晖知道这事不能落下刘大山。
“那太好了!”
陈北望喜出望外。
“五十块钱是给您一个人的,您同伴的我另外再给五十块!只要能找到药,采到的药材,除去成本,利润我们四六分,我六,你们四,怎么样?”
耿向香心里乐开了花.
“行。”
耿向晖终于松了口,吐出一个字。
“太好了!”
陈北望激动地握住耿向晖的手。
“大哥你贵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我姓耿,叫耿向晖,他叫刘大山,明天一早就在医馆见。”
“好好好,耿大哥,这是定金你先拿着。”
陈北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耿向晖手里。
耿向晖捏了捏,打开看是两张大团结,这就……挣到了二十块?
“耿大哥,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见!”
陈北望拿到了承诺,兴高采烈地走了。
下午,耿向晖和刘大山在约定好的地方碰头。
当耿向晖把事情一说,又把属于刘大山的那十块钱定金拍在他手上时,刘大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五十?就带个路?”
刘大山捏着那张大团结,翻来覆去地看。
“嗯,还有采药的四成份子。”
耿向晖补充道。
刘大山的呼吸都粗重了。
他开拖拉机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能落下十几二十块。
这耿向晖太不简单了,不声不响就拉来这么大一笔买卖。
他看耿向晖的眼神彻底变了。
“向晖兄弟!”
刘大山一把搂住耿向晖的肩膀,热情得不行。
“以后,你说往东,哥绝不往西!这山,咱们上定了!”
“别……进山之前,有个事儿必须是你的面子才能办!”(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