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边上的李秀梅,一听旁边吵起来了,也兴奋起来,耳朵竖起来认真辨认“自己人”的声音,只要是投钱那方说的话,她能立刻回一句:
“就是!”“说的对!”“可不是这样!”
主打一句,不让“自己人”的话落地上。
林棠见二嫂眼睛瞪得像铜铃,赶紧把人拉住,就怕她也冲过去和人干起来。
两拨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差点就要动手推搡,好好的分钱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沈大队长看着底下越吵越凶,脸色一沉,抓起桌子上的搪瓷缸,狠狠往桌上一拍,“哐当”一声响,又扯着嗓子大喊:“都别吵了!安静!”
这一嗓子下去,吵嚷的人群瞬间熄了声,纷纷看向台上。
“和气生财!咱们刚挣点钱,就开始内讧、闹别扭,干脆这副业别干了,大家都别想挣钱!都是一个村的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心不往一处想,劲不往一处使,还想发家致富?做梦!”
看着底下那些不服气的人,大队长继续说道:“当初投钱的时候,就明明白白说好分三成,白纸黑字、人人都听见了,现在反悔没用!你们投了本钱,这次也拿回了三分之一的本钱,剩下的七成收益,也有你们的份,全都算在大队工分里,到时候一起分!”
“咱们是一个集体,活是全村人一起干的,总不能让投钱的吃香喝辣,没投钱的就吃糠咽菜?真要那样,往后谁还跟你齐心干事?都把心放宽点,别盯着眼前这点小钱,往后麻布卖得多了,大家都能挣大钱!”
一番话说得在理,大队长又点名了几个带头闹事儿的。底下那些闹意见、不满意的人,一个个低下头,满脸心虚,再也不敢吭声,全都老老实实听着。
争执平息,分钱顺顺利利往下进行。
拿到钱的人家,一个个喜笑颜开,尤其是当初投了钱的,手里攥着多出来的票子,走到哪儿炫耀到哪儿,腰杆挺得笔直,逢人就说当初投钱的眼光好。
没投钱的村民,看着别人手里多拿的钱,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过去的自己几巴掌!当初咋就那么固执,不听劝不肯投钱,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挣钱机会,现在只能看着别人眼红!
晒谷场上,有人得意,有人懊悔,有人欢喜,有人叹气,可不管怎么说,手里攥着实打实的钱,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日子,是真的越来越有盼头了。
分完钱,大伙儿还不肯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杨奶奶和李秀梅也留下跟几个老姐妹说话。
圆圆被几个小姐妹拉着去跳房子,小丫头摆摆手说“娘你们先回”,头都不抬。
林棠和杨景业只好自己先走。
到了家,林棠把分来的钱放进木盒子里,刚把盒子塞进柜子,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啊——!”林棠惊叫一声,本能地搂住杨景业的脖子,“干嘛?”
“睡午觉。”杨景业的声音闷闷的。
两人倒在床上,床板吱呀一声。
林棠还没反应过来,不仅外套和毛衣被脱了,就连秋衣都被撩起来了,冷气激得她一哆嗦。
“睡午觉你脱我秋衣干嘛!”
杨景业没理,低头埋在她怀里,故意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林棠推他的头。
杨景业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过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嗯,我属狗。”
“今天,好不好笑?”
林棠愣了一下,上午?踩狗屎的时候?她噗嗤一声又笑了,笑到一半赶紧捂住嘴,可肩膀还在抖。
“我没笑!没笑!真的!我那是心疼你来着!”她睁大眼睛,一脸无辜。
“你说他们咋这么坏?全都笑你,也没一个来扶你的!太坏了!”
杨景业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林棠被他看得心虚,赶紧伸手去扒他的裤子:“我看看,摔伤没有?刚才人多没好意思,现在检查检查。”
迟来的关心在大半天之后终于到了。
杨景业没拦她,甚至很配合,三下两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往床上一躺,两只手枕在脑后,一副“随你检查”的模样。
林棠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这人皮糙肉厚的,别说伤了,连块青紫都没有。
“看完了?”杨景业问。
“嗯!”林棠上下打量男人精壮的躯体,特别是急于表现的某处,咽了口唾沫。
“挺好,没伤着。”
“那该我看了。”
杨景业翻身把人压住,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你上午笑得很开心。”
“我没有。”林棠的声音发虚,这事儿咋还没过去,不过男人这话咋听着有些委屈?
“笑了。”杨景业的手在林棠腰上,不轻不重地捏着,“我都听见了。”
林棠抿着嘴,不敢笑了。
可杨景业不打算放过她,估计是为了报仇,这小心眼的男人把之前林棠不愿意配合的,都用了一遍。
大冬天的,林棠香汗淋漓,中途一度想反抗,都被人扯着脚拉了回来。
过了许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杨奶奶她们回来了。
林棠紧张得浑身一僵,推杨景业的肩膀:“回来人了!快起来!”杨景业没动,甚至变本加厉,一把把人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这下离房间门更近了。
桌面冰凉的,激得林棠一个颤栗,差点叫出声。她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瞪着杨景业,又气又急。杨景业站在她面前,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棠棠?老三?圆圆回来没?”朱阿玉的声音传进来。
林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杨景业面不改色,随手拉过旁边的棉衣披在林棠肩上,接着手往下滑,把林棠往自己怀里推。
“娘,我们睡午觉,圆圆在外面玩。”他的声音稳稳当当的,听不出任何异样。
朱阿玉“哦”了一声,嘀咕了一句“我去找那丫头回来”,转身就出了院门。
脚步声远了,林棠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浑身无力地趴到杨景业肩膀上。
杨景业嘶了一声,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闷骚得很。
“属狗的!”林棠骂他,心想这人太小气了,白日里不就笑了笑嘛,谁知别人记了这么久,回家就把气撒自己身上,太过分了!
“嗯,我属狗。”杨景业敷衍应着,见林棠的手撑不住了,身子一直往后退,就把人整个把人抱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后,把人抵在了门上。
房门摇晃,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林棠羞极了,不停拍打在杨景业身上,和敲门声形成了二重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