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是那个。”
王大力顺着席思思手指方向看过去。
墙角吊灯旁边,确实嵌着一个极小的摄像头。
黑色,半球形,镜头只有指甲盖大小,跟吊灯的金属底座几乎融为一体。
要不是席思思特意指出来,根本不会注意到。
王大力后背一阵发凉。
昨晚检查的时候,确实忽略了那盏吊灯。
太自然了,太像装饰的一部分。
关键是,那摄像头要是开着的话,昨晚自己翻窗而入,蹲在沙发旁边伸手悬在她额头前方探查的场景,岂不是全被拍下来了?
“那个......你家摄像头,晚上也是开的吗?”
王大力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席思思点了点头,表情倒是坦然,“一直都是开的。我想看看自己每天到底在干嘛,所以每个房间都装了摄像头。”
王大力脸色更尴尬,“那啥......昨晚的视频,你看了吗?”
席思思摇了摇头。
“昨晚的还没看呢。以前那些视频都差不多,没什么新花样,我一般都是隔几天才看一次。你说起来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就看看。”
说着就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声,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哪儿行。
要是席思思点开视频,自己昨晚翻窗而入蹲在沙发旁边伸手悬在她额头前方探查的画面,岂不是立刻就暴露了。
自己昨晚潜入的时候,席思思可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就算自己确实是为了治病才去的,可人家不知道啊。
要是被误会成变态,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而且席万东那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找自己拼命。
“思思!等等!”
王大力腾地站起来。
席思思被吓了一跳,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抬起头看着他,“王先生,怎么了。”
王大力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转着,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个......我觉得你看那些视频也没用。它们只能记录你做了什么,但没法告诉你为什么会那样做。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找到根源,而不是反复看那些重复的画面。”
席思思歪了歪头,像是在消化他这番话。
“可是不看视频,我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不是说都知道吗。跳舞,梳头,涂口红,那些你清醒之后都记得。”
席思思眨了眨眼,想了想,“倒也是。可是昨晚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啊,万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王大力被她这句话堵得心里一紧,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稳住了。
“就算有什么不一样,你看了又能怎么样。你也分辨不出哪些是有用的信息,哪些是无关的细节。还不如让我来帮你分析。”
席思思看着他,目光里的疑惑淡了一些。
“王先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想让我看昨晚的视频。”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声,这女人的直觉也太准了。
他干咳两声,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你与其把时间花在看那些重复的画面上,不如跟我多聊聊你发作时的感受。那些细微的感觉变化,比视频里那些动作更有参考价值。”
席思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沉默了一阵,她终于把手机放了下来,靠在沙发靠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好吧,那就不看了。不过王先生,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大力差点被自己那口水呛着,放下杯子咳了两声,“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就是关心你的病情,怕你看了视频之后心里更乱。毕竟那些画面......你自己也知道,确实不太方便反复观看。”
席思思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也是。那些画面我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可也没办法,我要是不看,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大力眼珠一转,转移话题,“要不这样,思思你带我到家里各处转转,我看看有没有线索?”
席思思被他成功带偏了节奏,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啊,那你跟我来。正好你也看看,我家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转身走在前面,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那条浅灰色的棉质短裤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两条白生生的腿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王大力咽了口唾沫,跟在身后。
先是一楼。
客厅,餐厅,厨房,储物间,每一间都干干净净,没什么特别的。
席思思打开储物间的灯,里面堆着几个纸箱和一台落灰的跑步机,墙角还有几幅没挂起来的装饰画,看起来就是普通人家堆放杂物的地方。
“没什么问题吧?”席思思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没有。”王大力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确实什么异常都没有。
二楼是生活区。
走廊两侧有几扇门,席思思依次推开,“这是客房,这也是客房。”
两间客房都收拾得干净整洁,床单被套叠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没有任何可疑的气息。
“这间是我的卧室。”席思思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侧身让开。
王大力迈步走进去的瞬间,一股美妙的香味扑面而来,比楼下客厅里的更浓郁,也更纯粹。
他下意识吸了一口气,那股子味道钻进鼻腔,甜甜的,清冽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好香,这香味中带着纯洁,还带着一股子梨花香。
王大力闻起来很美妙,但丝毫没有情欲的味道。
就跟昨晚一样,即便席思思脱光了在跳舞,他也能保持冷静。
“你这卧室里的香味很好闻,是喷了什么香水吗?”王大力随口问道。
“没有。”席思思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我从来不用香水。我也不知道这股味道是哪儿来的,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吧。”
王大力没有追问,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卧室比他预想的要大,一张欧式大床摆在正中,浅灰色的床单被套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铜质台灯和一本翻开的书。
窗帘是双层的,白纱和深灰色的遮光布叠在一起。
再往床上一看,王大力目光顿时一滞。
好家伙,席思思看起来清纯,看的衣服都这么狂野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