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女孩。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滑过那深邃且充满力量感的沟壑,最后没入那件单薄的黑色布料中。
在初春阳光的照耀下,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散发着狂野气息的青铜雕塑,充满了一种毫无矫饰、直击灵魂的原始诱惑力。
陈安并没有吝啬自己赞赏的目光,但也敏锐地注意到了她因为冰凉的河水而微微战栗的肩膀。
在这只有几度的气温下,刚从冰水里出来,风一吹绝对不好受。
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那件宽大的防水防风外套,走上前,将阿雅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顺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
“鱼很不错,但如果把我最顶级的猎手给冻感冒了,那泰坦庄园可就亏大发了。”
陈安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帮她驱散寒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的责备。
“以后想吃鱼,让铁头他们去下网,或者等天热了再下水。”
“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在山里找食物的野丫头了。”
“印第安人不怕冷。”阿雅虽然嘴上硬气,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在陈安温暖宽阔的胸膛里蹭了蹭,仰起脸,眼神亮晶晶的。
“而且,别人抓的,没有我亲手抓的香。我想中午把它烤给你吃,加上昨天那种‘白钻’松露。”
“啧啧啧,这酸腐味,连冰水都挡不住。”
旁边的杰西卡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吐槽。
但她的眼中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嫉妒,主动走过去,嫌弃却又小心翼翼地提起了那个装着大虹鳟鱼的水桶。
“走吧,野人公主。赶紧回去泡个热水澡,免得你感冒了还传染给老板。至于这条鱼……”
杰西卡看了看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傲娇地扬起下巴,“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本秘书今天大发慈悲,去厨房帮我妈给你打下手,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阿雅愣了一下,看着提着重水桶、走得有些踉跄的杰西卡。
这两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风格南辕北辙的女孩,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阿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快步追上去。
“好啊!那你要负责刮鱼鳞,还要去拔两根新鲜的迷迭香!”
“你想得美!那是你的战利品,你自己刮!我只负责吃!”
“别跑!把桶给我……”
看着两个年轻活力的女孩在前面斗嘴打闹,踩着初春刚刚返青的草地向主屋方向跑去,陈安慢慢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兜里,脚步轻快。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茁壮成长的牧场,又看了看半山腰那正在如火如荼建设中的大庄园地基。
在这个春天。
左手是日进斗金的矿业与高端农业帝国,右手是充满生机与欢笑的红颜日常。
春风拂过,送来远处牛群的低鸣和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
陈安抬起头,迎着那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生活。”
他轻声自语,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
中午十二点,主屋厨房里弥漫着令人疯狂的香气。
那条阿雅在冰冷溪水里徒手抓上来的两斤重野生大虹鳟,此刻正躺在宽大的铸铁烤盘里。
它的肚子里塞满了新鲜采摘的迷迭香、百里香和几片切得极薄的黄柠檬。
莎拉穿着那件印着小碎花的居家围裙,正小心翼翼地将融化的黄油一遍遍地淋在鱼身上。
随着高温的炙烤,鱼皮表面渐渐起了一层金黄色的酥脆小泡,那种纯天然的鱼油香气混合着香草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好香啊……”
杰西卡趴在料理台边,手里拿着个刚洗好的苹果在啃,眼睛却死死盯着烤箱,“妈,还要多久?我感觉我的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再等五分钟,等鱼肉完全吸收了香草的味道。”
莎拉温柔地笑了笑,用夹子翻动了一下旁边正在平底锅里煸炒的芦笋,“阿雅,帮我把柜子里的海盐拿过来好吗?”
“没问题。”
阿雅已经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件陈安的宽大灰色T恤。
这似乎成了庄园里女孩们的某种特权和情趣。宽大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倾斜,露出小麦色紧实饱满的肩颈线条。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像只轻盈的猫一样把海盐罐递给莎拉。
陈安坐在吧台外侧的高脚凳上,手里翻看着一本农场设备图册,偶尔抬起头,看着这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拌嘴、互相协作的画面。
五分钟后。
烤鱼出炉。
莎拉将其端上餐桌,陈安拿出了那颗珍贵的“泰坦白钻”松露和专用刨刀。
“唰——唰——”
大理石纹理的白色松露片如同初雪般飘落在滚烫的烤鱼上,瞬间激发出那种深邃、浓郁、带着肉香与坚果气息的复合香味。
“开动吧,这可是阿雅的劳动成果。”
陈安收起刨刀,笑着说道。
四个人的午餐温馨随意。野生虹鳟鱼的肉质紧实细腻,完全没有养殖鱼的泥腥味,配上变异松露的清脆口感,简直是绝杀。
杰西卡吃得毫无形象,连嘴角的酱汁都顾不上擦。阿雅更是直接上手,吃得满脸幸福。
就在这顿惬意的春日午餐即将结束时。
“轰隆隆隆——”
一阵极不和谐的、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农场上空传来,甚至震得餐桌上的高脚杯都在微微发颤。
不仅如此,伴随着强烈的气流,主屋门前草坪上的几张遮阳伞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杰西卡吓了一跳,赶紧放下叉子。
陈安皱了皱眉,放下餐巾,走到落地窗前。
只见一架涂装极其张扬、印着某个华尔街著名对冲基金LOgO的阿古斯塔AW109豪华民用直升机,正无视了农场外围的禁飞警告,强行降低高度,试图在主屋前方那片平整的草坪上降落。
“老板!”
对讲机里传来了铁头气急败坏的声音,“是一架纽约来的民用直升机!他们没有通过无线电申请,直接硬闯进来了!兄弟们已经把防空探照灯和狙击枪架起来了,要不要打下来?”
在蒙大拿,未经允许在私人农场上空低空盘旋甚至降落,农场主是有权开火击落的。
陈安看着那架越来越低的直升机,眼神冷了下来。
“不用开火。让它降落。”
陈安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敢在我的饭点来砸场子。铁头,带几个人埋伏过来,把他们围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