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有什么办法?”
“比如说,你在临江渡,可有故旧?”
“他们是否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守备府,将那守备给干掉,拿下临江渡?”
张世这般问着。
陆潮生却摇了摇头,道:“张世将军,这一次,我只怕是做不到。”
“主要是临江渡那个守备吧,有点问题。”
“就我得到的消息,那个守备天天将他自己关在守备府,专心致志的练箭,天天练箭,除了练箭之外,其余的事,一概不理会。”
“我的那些古旧们,很难找到机会。”
“如果强攻的话,临江渡因为地理的原因,点燃狼烟后,是能被镇江城直接看见的,那样一来,就打草惊蛇了。”
张世恍然。
原来问题在这儿。
诱骗不出,但是,打又容易惊动。
不过,他很快就捕捉到了陆潮生话中的隐藏信息,只是微微一顿,便立即问道:“你的意思中,我怎么感觉那个守备……”
“有点问题!”
陆潮生点了点头,道:“张世将军,不是有点问题,是太有问题了。”
“脑子有病那种!”
这几个字一出,张世瞬间激灵起来。
在云京这种地方,但凡是和“脑子有病”四个字能够有所关联,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为情爱所惑,是妥妥的迷情妖物。
而他现在,最乐意打的就是迷情妖物!
哪怕一时之间拿不下来呢,也能为他自己增长许许多多的经验。
道:“说一说,快说一说。”
陆潮生叹了口气,道:“那个姓王的守备,虽然是水军首领,但酷爱弓箭,曾经有个夫人,就是因为他骑马射箭的姿势潇洒,从而对他倾心。”
“不过,他的夫人后来跟着他府上的一个马夫私奔了,他从此之后就闭门谢客,谁都不见,每日躲在府中练习弓箭,日日以泪洗面!”
这般说着,陆潮生忍不住都怒火中烧了起来:“王守备这副样子,我早特么的看不下去了,不止一次写信骂他。”
“他的夫人能跟着一个马夫私奔,证明他的夫人根本就不爱他,不值得,何必天天做那死人样?”
“男子汉大丈夫,当迅速放下往事,专心向上才是。”
张世立即挥手打断:“陆将军,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人家那是私奔吗?那是爱情!”
“他夫人为了爱情,别说和马夫私奔,就算是和乞丐私奔都是正常的。”
“他为了爱情,闭门谢客,日日以泪洗面,不很正常吗?”
张世迅速对这件事情做了一个判断,然后问:“但他一直练弓箭干吗?”
“是为了缅怀他的夫人?”
陆潮生听了张世刚才说的话,是有些懵的,怎么,张世将军很推崇爱情的样子?可推崇的话,为什么下手从来不留情?
不过,现在张世询问,他当即道:“应该有这个原因,但我听说是,和他夫人私奔的那个马夫,在弓箭上也颇有几分造诣。”
“好像在一次比试弓箭中,略胜了他一筹,他一直觉得,他夫人跟那个马夫私奔,就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弓箭箭术上失败了,所以才那样。”
陆潮生说着说着,又不可避免的生气了起来:“那王守备简直是离谱!”
“马夫偶尔赢了一场而已,怎么就比他强,就算是比他强,也是他府中的人,怎么还能觉得他老婆跟马夫走,是因为弓箭比他厉害?”
“现在又天天钻在府中练箭,是要赢回来啊?那赢回来还是曾经的老婆吗?那都黑成啥了!”
“服了!”
陆潮生吐槽着,张世心中却愈发清明了。
老婆跟人跑了,练箭……
几件意象的事情联合起来,让张世在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了一个人的形象。
眸光也亮了起来。
怎么看,这个王守备都是有极大破绽的。
有破绽,那就可以操作!
当即道:“陆将军,那王守备跑了的老婆,还有那个马夫,能找到吗?”
陆潮生摇了摇头道:“只怕不易,若能找到,临江渡的兄弟们早帮王守备找到了,毕竟,那些兄弟们被他折腾的也够呛。”
“天天啥事不干,谁不着急?”
张世一看计划不成,却并不气馁。
反而道:“找不到的话,临江渡的兄弟们,能模仿出那个马夫或者王守备他老婆的笔迹吗?”
“王守备的爱情消失了。”
“就给他再造一个,非把他骗出来不行!”
陆潮生:“???”
“卧槽,还可以这样?”
然后,点了点头:“张世将军,你别说,这个……还真可以有!”
……
临江渡,守备府!
小厮捧着一封信,待在远处,就是不敢靠近正在练箭的王守备,毕竟,王守备练箭的时候,那叫一个专心致志,脾气也最大。
谁敢惹,直接一箭射穿!
他的前一任,就是这么死的。
死的时候连个埋葬的地方都没有,直接烧成了灰,扬撒进了长江,太凄惨了。
他坚决不犯这样的错误。
如此,直到一炷香后,王守备结束了练箭,小厮才凑了上去。
“大人,这儿有您一封信。”
王守备自顾自擦汗,喝水,搭理都没搭理小厮。
小厮也不以为意,知道这是常态。
便小声提醒了一句:“大人,这个,好像是夫人来的信!”
“什么?”
一句话,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似的,王守备一蹦三尺高,当即便那信夺过,看到的瞬间,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是她,是她,是她的笔迹。”
“她,终于知道给我来封信了。”
王守备以极快的速度看完,脸上眼泪越来越多,但却在看完之后,猛然用力,将那封信撕了个粉碎。
因为信中尽是对他的道歉和思念。
乃至认错!
“哼!简直在胡说八道,什么你错了?你错哪儿了?明明是我箭术不如人,才将你拱手让出去的,你现在写这样的信,是在羞辱我吗?”
“你现在都学会羞辱我了?”
“还约我出去见面,我和你,有什么好见的!”
王守备转身又去练箭。
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那小厮:“那个人呢?他在吗?”
小厮懵:“王大人,什么人?”
“就是箭术上比我略强一分的马夫!”
“这个,不知道啊!”
“不对,他肯定也来了,我苦心造诣修炼箭术,今日定要一雪前耻,将我夫人夺回来。”
王守备丢下了弓箭,翻身上马。
双腿一用力,健马嘶吼,狂奔而出。
终于在画地为牢数年之后,出了守备府,正面便撞上了临江渡的文书。
勒住马缰,问道:“那个马夫呢?信是你送进来的吧?送信的,有没有那个马夫?”
文书正紧张呢,被王守备一句话给愣住了:“什么马夫?”
不过,文书反应也快,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胡诌道:“哦,我想起来了,就在寨子外呢。”
“大人要去看一眼吗?”
文书话音未落,王守备已经纵马驰骋,狂奔而去,直接冲出了临江渡。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