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就倒了下去。
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倒在林清缦胸前。
许是动静太大,摇篮里原本睡着的狗蛋被吵醒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林清缦一把推开胸前压得她快喘不上气的男人,探了探他鼻息才松了一口气,是药效发作睡着了。
刚刚他那样子,她还以为自个给他下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药。
“谁稀罕你交公粮,吃你公粮等着被噎死吗?那狗蛋就真成孤儿了!”
她骂完,立马下床再次收拾了一袋子东西,藏好存折背好狗蛋就开始跑路。
可刚打开门,就被滩涂田上逐渐蔓延的滔天火势吓了个激灵。
她这才注意到此刻水井旁早已聚集满村民,一个个提着水桶跑去滩涂田救火。
田里有还未来得及收的地瓜藤蔓叶,所以火势蔓延得格外快,
糟就糟在地里还有大家辛苦一年刚播种下去长出新苗的花生。
这一把火下去,今年花生的收成可就全毁了。
林清缦咬咬牙,抱紧了怀里的狗蛋,还是决定趁乱逃跑,她又不是消防员能救火,留下也没用。
可刚一转身往村口走,就撞上一群凶神恶煞的彪悍汉子气势汹汹朝村里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林清缦被他们逼着往回走,只能停下脚步,想看看发生了啥事。
只见为首的汉子大喝一声,“你们村长呢?”
村民中间还在指挥救火的老村长顶着张被烟熏火燎的脸站了出来。
“是刘经理呀,您大半夜咋过来了?”
被喊刘经理的啤酒肚男人掏出一份《滩涂承包协议》递到村长面前,“我们家老板承包今年你们村所有的滩涂,从现在起要收回滩涂使用权,明天起你们就不能在滩涂上赶海,合同里面标明你们要是违反合同,要双倍赔偿我们的损失,明白吗?”
村长接过协议,对这个城里来的大老板手下点头哈腰,“这我们知道,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违反合同的。”
其余村民们也跟着附和,表示他们绝不会再去赶海。
渔村滩涂被承包去养殖花蛤的事,村民们也都是知道的。
因为一年的承包费就高达上万,这样他们每家每户每年都能什么都不干按人头一人五分20块钱,这也是小渔村村民没日没夜造人的原因。
生的多,到时候分的海钱也多。
正当村民们还沉浸在要分钱的喜悦中时。
谁知为刘经理眉毛一挑,看向正在燃烧的滩涂田,冷下声音道:“不过你们违反合同在滩涂上种花生,现在还放火,造成滩涂部分田地无法养殖,违反了合同约定,按照合同,我们原本可以追加让你们赔偿,但现在赔偿款就算了,今年你们剩下的承包费按照合同我们也不必支付给你们了!”
说完,刘经理指挥手下去滩涂边收渔网收工具,一副清理滩涂的样子。
村长和村民们个个呆若木鸡半天,这才听明白来人话里的意思。
嘎子爹率先怒吼出声,“你这啥意思,这火又不是我们放的,你们凭什么不给承包费了!”
“就是,咱们不是说好了,滩涂田你们也养不了花蛤,就让我们自由种地,现在咋说变就变啊!”
要知道他们一个个听说承包滩涂要按人口给钱,家家户户可都是没日没夜地造娃。
现在一场火,承包费说没就没了,村民们怎么可能不着急上火。
嘎子爹率先站了出来,双眼气得通红,“那滩涂田又不是滩涂,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大字不识呢,不给我们剩下的承包费,我们就去城里告你们!”
“对,告死你们这不是资本家欺负老百姓吗?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村民们个个义愤填膺,嚷嚷着要去告他们。
刘经理丝毫也不慌,朝一旁戴眼镜的律师使了个眼色。
律师站了出来,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跟村民们科普起来,“乡亲们,你们去告也没用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们就是违约了,就得按照合同上办事。而且你们都收了定金,除非你们能双倍返还定金,这份合同才能作废……”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剖析,直说得乡亲们面色惨白。
五千块定金村里人已经家家户户分下去了,如今不仅叫他们把钱吐出来,还要加倍赔偿,这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归还定金,那就意味着未来一年内他们整个渔村,不仅不能种地,连赶海都不能。
靠着那点钱,他们一个个喝西北风去?
不动声色藏在人群后头的林清缦也不禁纳闷,原书中无论是女主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小渔村都没有这一茬变故啊?
还是说因为她这扫把星?
林清缦看着人群中那个为首的那个刘经理,以及那个侃侃而谈的律师,总觉得两人格外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这边人头攒动,不远处的房屋角落里,两个人影隐在矮墙后,两副身体紧紧相贴。
乔锦书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把推开眼前男人,眼里满是恼怒,“你疯了,我不是说了不要吗?你还亲!”
她身前的男人被骂也不恼,只是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们女人说不要,不就是要的意思吗?”
月色穿透一片漆黑照了进来,落在墙角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张和周祈擎有五分相似的脸似笑非笑,看得乔锦书一阵恍惚,心虚不已。
眼前男人是周祈擎小叔周靳萧。
她重生回来就找上他,想和他联手对付周祈擎。
没想到这小叔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而她便打算和他里应外合,来这小渔村观察周祈擎动态,防止他提前回去,给周靳萧足够的时间争夺家产。
乔锦书舔了舔唇,沉下脸,“虽然我们领了证,但在周家人眼里,我还是你侄媳妇,明白不!”
周靳萧伸手把玩她肩头的辫子,声音暧昧又嘶哑,“我可是听你的话放弃这片滩涂,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别闹!”
乔锦书拍开他的手,面对这张和周祈擎同样勾人的脸,强装镇定,“你得感谢我才对,你要是承包下这份滩涂,那才是血本无归!”
她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出去。
现在到了她该上场的时候。
果然,还没走近,她就见到人群中背着孩子的林清缦。
义愤填膺的村民们围住律师和周靳萧派来的几个手下就想动手,推搡间林清缦吓得转身就要走。
只听刚刚为首的刘经理高声喊道:“你们谁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家老板可是城里首富周家的少爷周靳萧,他侄子可是赫赫有名的周祈擎团长!你们敢动我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
一句话,如惊雷劈下,惊得林清缦脚步顿住,差点腿软跪倒在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