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沈念不自觉想起昨晚那个激烈的吻。
她故作镇静走过去,一脸冷淡。
“这是我的座位,请让开。”
霍文砚知趣的站起来,没有离开,而是低头仔细观察她的嘴唇,满意点头。
“消肿了,亲的还是不够狠。”
“你!”她耳根瞬间红透,胡乱推开他,赶紧坐下,不敢跟他对视,视线定格在电脑屏幕上一瞬间,瞳孔陡然放大。
之前屏保是淡蓝色大海,现在换成了昨天两人接吻的照片。
她气愤的看向他,“你换我屏保干什么!”
霍文砚坐到办公桌另一边椅子上,两人面对面。
男人双手交叠,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摊手,“自然是提醒你,我们昨夜偷情的事。”
“谁和你偷情!明明是你单方面!算了,说正事,我在国外学习的就是神经内科,霍山脑部瘀血肿块过大,一直呈现植物人状态,是之前的主治医生保守手治疗导致的,我在国外曾经担任过不下十起类似病历,成功苏醒的病人高达百分之八十,你可以把他交给我。”
她赶紧更换掉屏保,跟他聊正事。
霍文砚身子前倾,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沈医生真是专业,你出国这些年,是专门研究这类课题吗?”
桌子下,沈念指节微微收紧,果断否认。
“当然不是,是最近两年我老师在研究,我也连带着感兴趣罢了,霍山的病历很奇怪,明明有好转可能,却一直是植物人状态,我想研究而已。”
霍文砚眼里闪过落寞,她在自己专业领域,说的头头是道,浑身都散发神采,自信又从容,可看在他眼里,却如此刺眼。
六年不见,以前活泼开朗,天真烂漫的沈念变成了此刻不苟言笑的成熟女人。
清冷淡雅的长相,偏偏是火辣的身材,让他着迷失控。
单调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也不显得呆板,反而衬得她有一种高级的美感。
让他又爱又恨。
昨天回去后他想了一晚上,她这么会学医,还是主攻神经内科,不是因为他,会是因为她想治好他的植物人父亲吗。
现在看,是他自作多情,她这么狠心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为了他。
沈念发现,原本还很好说话的男人,突然冷淡起来。
霍文砚拿起她桌面上的钢笔,漫不经心转动,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顿,点在办公桌上,像是敲在沈念心尖上。
“我跟你助理沟通过,想接手我父亲可否,前提是你要当我的私人医生,随叫随到。”
沈念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肯定没好事。
当年分手,她用最恶毒,最戳他心窝子的话羞辱,他肯定恨毒了自己。
当私人医生,也是要折磨报复,这男人聪明的很,又爱记仇,决不能掉进他的陷阱里。
“你眼睛不是好了吗,应该不需要医生吧。”
“是好了,可我有严重的睡眠障碍,躺床上三个小时后,甚至四个小时才能睡着,需要一位医生随时待命,这是我的诊断书。”
他把手机里保存的病历给她看。
沈念接过,还真是。
不仅是重度失眠,还是慢性。
急性转为慢性,就意味着治不好了,只能控制,看诊断时间,不是一两年了。
会是因为她吗。
她给他造成这么大心里创伤,要是再纠缠在一起,让他发现她父亲做的事,他更接受不了。
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手里的报告单像无数根针扎进指缝,无孔不入,她不敢再看。
“失眠是心理障碍,你应该去找心理医生,我治不好。”
她把手机退回去,霍文砚嗤笑一声,“沈医生不是很厉害吗,为了丈夫在外的形象,甘愿舍弃热爱的舞蹈,改行从未接触过的医学,研究个失眠也不是难事吧。”
沈念感觉他话阴阳怪气,但又没证据,反驳道。
“我手里病人不少,没功夫研究什么新课题。”
这话一出,霍文砚直接站起身。
“既然沈医生这么没诚意,给我父亲治病肯定也是不同心的,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突然站起身,转身往外走,沈念猝不及防,没想到他商量也不给商量。
原本她打算的很好,打听到给霍山一直是助理跟医生沟通,换个主治医生而已,不会见到霍文砚。
没想到他现在搅和进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现在进退两难,要想治疗霍山,就只能通过霍文砚这关。
这男人就是个犟种,分手时在雨里跪着,不愿意分手,谁劝也没用,认定的事根本改变不了。
她还有自己的罪要赎,这个私人医生的是非当不可了。
“好,我答应。”
背对着她的霍文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欢快的轻点门把手。
转过身,又一脸冷色。
两人签完合同,霍文砚掏出手机二维码,一脸公事公办。
“加联系方式,我生病了,沈医生一定要记住随叫随到,你不是爱钱吗,晚一次,扣三千。”
合同里每月的钱工资,比其他病人的高出五倍。
沈念看见合同那一刻还很开心,但他这句话一出瞬间开心不起来了。
“知道了。”
两人交换完联系方式,霍文砚头也不回,拿着合同离开。
关办公室门的时候,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但听到里面讲电话声音,瞬间不好了。
沈念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前脚霍文砚还没出去,赵永胡的跨国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她不想接,可两人还有债务,不得不沟通。
刚一点开接应,赵永胡尖锐的声音穿入耳膜。
“沈念,为什么接的这么晚?晚上也给你打电话了,怎么不接,你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眼里!”
门外,何念辞看着霍文砚身姿笔挺,步子迈的赶上她两步了,走的飞快,脸上表情都没看清,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来的时候还打招呼,咋走时这态度,两人刚才在里面不会打起来了吧!”
她赶紧敲门,去看沈念情况。
回到车里,霍文砚重重将文件袋和手机摔在旁边。
司机看见,后座的真皮座椅都拽出一道划痕,忍不住替他心疼。
这可是上千万的迈巴赫啊。
可他只是司机,不好说什么。
赶紧开车往公司去,时不时观察后视镜,心里纳闷。
明明早上看总裁心情很好,上车后还问他今天西装领带搭不搭,他第一次见总裁这么认真打扮自己,咋去了一趟私人医院,心情不好了。
他不敢触霉头,一直没吱声。
霍文砚拿着电脑办公,看不进去一个字,脑子里都是她丈夫打电话的情景。
他放下电脑,揉了眉心,拨通家里保姆电话。
“王妈,把我床头柜的安眠药扔掉,今天晚上你不用做饭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