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骑着三轮车出了纺织厂,脑子里还在想着刘主任说的那些话。
牛德胜,屠宰场的屠夫,心狠手辣。
马翠花,纺织厂的泼妇,横行霸道。
这两口子,倒是绝配。
不过,再横的人,也有怕的时候。
今天只是断了牛德胜一只手,现在又让他们失去了工作,这对奇葩夫妻指不定在家里怎么抓狂呢。
秦天笑了笑,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三轮车拐进柳条胡同,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小山和灰毛玩闹的笑声。
秦天推开门,沈熙正坐在廊下,听到声音,沈熙抬起头,看到秦天回来,笑着打招呼:“回来了?”
秦天点点头,在沈熙旁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
沈熙靠在秦天身上,轻声问道:“阿天,你今天出去,是不是为了小山的事?”
秦天没有说话。
沈熙也没有再问。
沈熙知道,她的男人,在替她们撑腰。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
与此同时,马翠花被车间主任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正坐在织布机前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旁边的工友都躲得远远的。
车间主任老周走进来,看了她一眼,脸色不太好。
“马翠花,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翠花拍拍手,跟着他去了。
办公室里,老周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纸,上面盖着红章。
马翠花一看那红章,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老周清了清嗓子:“马翠花,厂里工作要调整,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什么时候来上班,会另行通知的。”
马翠花一听,顿时愣住了:“等消息?等什么消息?”
老周没有看她,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这是厂里的决定,你回去等通知。”
马翠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凭什么?我在厂里干了四年多了……凭什么让我回去等消息?”
她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外面有人探头探脑。
老周皱了皱眉。“这是厂里的决定,你有意见可以找厂长反映。”
马翠花还要闹,老周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对保卫科的人说:“保卫科来两个人,把这个泼妇给我请出去。”
两个保卫科的人走进来,一左一右架着马翠花往外拖。
马翠花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你们欺负人……我要去告你们……厂长呢?我要见厂长……”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工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说她活该,没一个人同情她。
屠宰场那边,牛德胜也被叫到了办公室。
他右手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脸色苍白。
办公室主任看了他一眼,把一张纸推过来:“牛德胜,你的手断了,干不了活,领导商量过了,决定辞退你。”
牛德胜的脸一下子白了:“辞退?我干了五年多……就因为手断了就辞退?”
办公室主任没有看他:“这是领导的决定,你有意见,可以去找领导反映,我只是执行领导的决定,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
牛德胜还要说什么,办公室主任已经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牛德胜站在那里,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敢吭声。
牛德胜回到家,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碗、盘子、暖水瓶、椅子,一样没留。
马翠花回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碎片,吓得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牛德胜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你也回来了?”牛德胜的声音沙哑。
马翠花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厂里把我开除了,说是让我回去等消息,老周那个王八蛋,肯定有人搞鬼……”
牛德胜看着她,目光阴沉:“一定是他搞的鬼,秦天……”
马翠花闻言,愣住了,诧异地问道:“秦天?就是那个断你手的人?”
牛德胜点点头:“他在机械厂,关系硬,你那个厂长,肯定是被他打了招呼。”
马翠花咬牙切齿:“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牛德胜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你现在就去买酒买菜,多买点,把我那几个兄弟叫来。”
马翠花愣了一下:“当家的,你是想……”
牛德胜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意。
马翠花不敢再问,擦了擦眼泪,出门去了。
天黑以后,牛德胜家里热闹起来。
酒菜摆了一桌,三四个混混坐在桌边,都是牛德胜的狐朋狗友。
他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划拳,有的在吹牛。
牛德胜坐在主位上,右手吊着绷带,左手端着酒杯。
牛德胜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声音低沉:“兄弟们,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求你们帮忙。”
几个人放下筷子,看着他。
牛德胜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他儿子被欺负,他去找说法,结果被秦天断了手。
然后他和老婆都丢了工作。
牛德胜越说越气,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那小子太欺负人了……我牛德胜咽不下这口气……如果这个场子不找回来,我还怎么混……”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拍桌子:“牛哥,你说怎么干?兄弟们听你的……”
另一个瘦高个也道:“对……那小子什么来头?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我特么的剁了他……”
牛德胜压低声音:“那小子叫秦天,住在柳条胡同,家里有个大肚婆媳妇,不过长得倒是很带劲,有个老娘,还有个小舅子。”
牛德胜顿了顿:“咱们找个机会,把他家砸了,把他腿打断,让他知道,得罪我牛德胜的下场。”
几个人纷纷点头,开始商量怎么干。
谁负责砸门,谁负责打人,谁负责放风,安排得井井有条。
牛德胜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又喝了几杯酒。
他们不知道的是,窗外站着一个人。
秦天隐在院墙的阴影里,听着屋里那些声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天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了。
从牛德胜摔东西开始,到马翠花出门买菜,到那几个混混陆续到来,他一直在听着。
秦天闭上眼睛,意念之力如潮水般向屋内蔓延。
穿过墙壁,穿过门窗,扫过每一个角落。
堂屋里,几个人还在喝酒划拳,浑然不觉。
西边的卧室里,那两个男孩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厨房里,马翠花在收拾碗筷,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的意念继续探入,扫过墙壁,扫过地面,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
床底下,有一个木箱。
秦天的心念微微一动,木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同里面的十几根金条和几千块钱,全部进了他的空间。
秦天睁开眼。
现在,该办正事了。
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几个人正喝得面红耳赤。
第一个看到秦天的人愣住了,酒杯举在半空,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第二个正要站起来,秦天的刀已经飞了过去,正中他的咽喉。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去摸刀,有人去抄凳子,有人张嘴要喊……
但秦天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刀光连闪,三个人应声倒下。
剩下一个转身就跑,刚跑到门口,秦天的刀已经刺进了他的后心。
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牛德胜坐在主位上,脸白得像纸,浑身发抖。
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
牛德胜看着易容伪装过的秦天,看着他手里滴着血的刀,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
秦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陌生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凶光……
牛德胜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不过牛德胜却非常清楚,这个人就是来要他命的。
“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秦天的声音冷得像冰:“下辈子,学聪明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