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从不对鬼抱有幻想,那些以人为食的鬼,又怎麽会放弃到手的美味呢。
但事实却摆在面前,多少让富风义勇有些难以相信。
「那头鬼,为什麽会放过你?」
富冈义勇走了过来,看着炭治郎询问。
听到这话,炭治郎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了起来,因为他的带路,导致一名保护人类的剑士死亡。
只要一想到这,炭治郎的内心就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是他,间接的害死了一位保护人类的英雄。
至於那头鬼为什麽会放过自己,他也不太清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鬼。
「大人,不要再问哥哥了。」
祢豆子感应到哥哥的情绪,忍不住打断。
「你能找到那个鬼吗?」
富冈义勇并不愿意放过,继续询问。
炭治郎眼神闪躲,更是低下了头。
「带我去找那头鬼。」
这一刻,富冈义勇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异常,几乎立即上前,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胳膊。
「不要在为难我哥哥了。」
祢豆子上前,用力的推着富冈义勇,想要将富风义勇推开,但根本没办法推开。
富冈义勇仍盯着炭治郎:「带我去找那头鬼,只有斩杀了那头鬼,才能让更多的人不会被鬼残害。」
「带我去找到那头鬼。」
炭治郎身体微微颤了颤,擡起头,看着富冈义勇,又低下头:「你能保证彻底杀死那头鬼吗?」
闻言,富冈义勇皱了皱眉,五指瞬间紧握刀柄。
此刻,他不由想到了睛兔,他曾与睛兔一起约定走在猎鬼的路途,一起为保护人类而战,但在藤袭山」考核,他什麽都没做,却通过了考核,而为了保护他人的睛兔却没能走下藤袭山,他没完成他要保证的事情。
「我无法保证,但我会拼尽全力,哪怕因此燃烧掉我的生命。」
炭治郎身体颤了颤,想到了鬼临走前所说的话,又看了自己的妈妈,妹妹,他沉默的低下了头:「我没有办法找到那头鬼,我又怎麽可能有办法找到那头鬼呢。」
「你撒谎。」
富冈义勇盯着炭治郎。
「没有。」
炭治郎仍低着头,并不看富冈义勇的眼睛。
「那你昨天到底经历了什麽————」
富冈义勇上前,想要盯着炭治郎的眼睛。
「够了。」
祢豆子一下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将富冈义勇推开:「大人,你是斩杀恶鬼的剑士吧?你是保护人类的剑士吧?你为什麽不去找恶鬼,而要来为难哥哥,为什麽要欺负哥哥,哥哥明明什麽都不知道,为什麽要如此逼迫哥哥?你明明知道被鬼抓住会经历什麽样残酷的经历,你为什麽还要让哥哥回忆那种残酷。」
「你拿着刀剑应该是去对付那些凶恶的鬼,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逼迫我们。」
富冈义勇沉默的握着日轮刀的刀柄,神情多少有些萎靡,他就是一个懦夫,若不然,通过藤袭山」考核的又怎麽会是他?若不是他无法提供给睛兔一点帮助,睛兔又怎麽会死?
祢豆子也感觉自己说的似乎有些太重了,但刚刚看着哥哥被对方如此逼迫,她真的没办法忍住。
「大人,抱歉,我实在是太无礼了,只是家里一下子遭遇了很多,一时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祢豆子立即弯下腰道歉。
「没有,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一个懦弱的人。」
富冈义勇低着头:「我曾经————曾经懦弱的趴在地上,以为这样苦苦哀求,那鬼发出怜悯之心就会放过姐姐,但姐姐还是被吃了,而我,懦弱的只能躲藏起来,瑟瑟发抖的躲藏起来。」
「我无数次说着不如自己死去的话,是睛兔重重打了我一巴掌,告诉我,再说这些丧气的话就跟我绝交,那时候,我发誓要振作起来,成为跟错兔一样的人,但最後,我却什麽也没能帮助到锖兔,让锖兔一个人力竭而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富风义勇痛苦的用双手抱住了头。
祢豆子呆了呆,她没想到自己一番话会对富冈义勇造成这样的打击,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我————我不是你这个意思。」
几乎是手忙脚乱的解释。
只是,才说两句,富冈义勇便又站了起来,愈发的面无表情,只是,将手紧紧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我的孱弱,害死了姐姐,我的无能,害死了锖兔,从前的我懦弱不堪,只期待着强者能够宽饶。」
「但强者不会对弱者有任何的怜悯,我也不该————」
「不该将生杀大权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连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别人的弱者,因为弱者,没有权力,也无从选择」
「大人,我————我不是————」
祢豆子焦急的解释。
富冈义勇没看祢豆子,而是看着仍低着头的炭治郎:「我不知道你昨天经历了什麽,我也不会再问你,但我想跟你说的是,不要对鬼这种生物抱有任何的期待。」
炭治郎拳头不由的握紧。
「不要将生杀大权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富冈义勇握着刀柄,咬着牙。
炭治郎不由的蹲下身来,想到了恶鬼闯入家里可怕的一幕,想到了瑟瑟发抖,恐惧的家人们,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我没见过有鬼是不一样,或许,真的可能存在不一样的鬼,但对於这种可怕的生物,你真的能将自己所在乎的东西都交在别人的手上吗?你真的敢当一个弱者吗?」
蹲在地上的炭治郎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他擡头,看了一眼富冈义勇,又低下了头:「大人,不会将生杀大权交到别人的手上,但身为弱者的我,也不敢赌。」
「大人,不要再问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说完,炭治郎迈着艰难的步子去扶起昏迷的母亲,然後又回头,看向妹妹:「祢豆子,将家里收拾一下,我们开始搬家,不再住这里了。」
「搬家?」
祢豆子很是不解。
炭治郎没解释,只是搀扶着刚刚苏醒的母亲往屋子里去,他不可能忘记那个鬼的提醒,还有鬼盯着这里呢。
他一样不敢赌。
他只想自己一家人平平安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