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白马,白白银铠,即便在夜色中,也好似一道银色闪电一般。
在咸阳的街道上,疾驰狂奔。
沿途正在归家的百姓纷纷避让。
扶苏站在巷口,看着越来越近的白马义从,嘴角上扬。
什长见状,赶忙带着麾下兵士靠到一边,生怕被这狂奔的白马撞到。
得不偿失啊。
卢广翻身下马,拱手开口,“末将参见公子!”
扶苏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歹人,“把这些人都押到天牢去,分别关押,分开审讯,以防串供。”
“谁先招,谁活。”
“谁嘴硬,谁死。”
卢广领命,一挥手,白马义从纷纷下马,将这些歹人挨个捆得结结实实的。
什长让一伍兵士在前面带路,引着押送歹人的白马义从,赶赴天牢。
至于有几个喊冤枉的歹人,都被白马义从敲碎了牙,任凭血泊从嘴里往外流。
紧接着,扶苏又指着车板上的几位姑娘,“把她们送回本公子的府邸,找几个妇人照顾。”
“给她们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弄点吃的喝的。”
卢广又领命,吩咐一标白马义从,将几位姑娘松绑,并护送回公子府。
年纪最小的姑娘,已经被方才血腥的一幕吓昏了。
没办法,只能由一个白马义从抱着。
年纪最大的姑娘,被松绑后,走到扶苏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沙哑,可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儿,都带着血的。
扶苏弯腰,将她扶起,“不用谢。”
“本公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放心,伤害你们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听得此话,这姑娘的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然而,这个时候,衙门的官老爷,姗姗来迟。
他穿着官袍,跑得满头大汗,跟在他身后的几个衙役,亦是如此。
“下......”
“下官参见公子!”
官老爷躬身拱手,可他的声音,却在颤抖。
扶苏盯着他,盯着他起伏的胸膛,嗤笑一声。
怎么,喘得厉害,能证明什么!
看了片刻,扶苏冷冷开口,“齐桓,把他的官服拔下来,他不配穿。”
听得公子的命令,齐桓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把就将官老爷的官服,扯得细碎。
此时此刻,官老爷光着膀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也可能是因为冷。
也可能是被吓得。
瞧着官老爷的这幅模样,扶苏冷冷开口,“你可知罪?”
听得此话,官老爷却一愣,不解回应,“公子,下官何罪之有啊?”
扶苏冷笑一声,“白马义从在咸阳城外,却比尔等先来此地。”
“本公子问你,若没人阻止这些歹人,等尔等到的时候,岂不会错过救人的良机。”
“尔等身为大秦官员,却不能顾大秦百姓,还要尔等何用!”
听完扶苏公子的这番呵斥,官老爷的老脸,沉了一下,可还是开口反驳,“公子,下官住所,离此地较远......”
扶苏怎能听他狡辩,“无能,比犯罪更为可恶!”
“老东西,休要在本公子面前狡辩!”
“尔等所作所为,难道,真能经得住细查!”
“尔等姗姗来迟,本公子怀疑,你们与这些歹人,是同伙!”
“为的,就是拐骗少女,换取钱财!”
一听这话,官老爷顿时语塞。
下一瞬,官老爷竟然伏跪在地,磕头如捣蒜,“公子......”
“下官来迟有罪......”
“可下官......”
“真不认识这帮歹人啊......”
“还请公子明察!”
扶苏瞥了他一眼,“有罪无罪,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完,扶苏看向卢广,“把他们关在衙门里,等审完那伙歹人之后,本公子亲自发落他们。”
“喏!”卢广拱手领命。
一标白马义从,押着被拔了官服的官老爷和被下了军械的衙役,赶赴衙门。
一旁的什长,和其带来的兵士,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双眼一转,扶苏搓着下巴,沉声再言,“传令,把城外的五千兵马,全调入咸阳,封锁咸阳四门。”
“没有本公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卢广闻言,心头一颤,可还是领命,转身派一标白马义从去传令。
至于城外大营的五千兵马,是否听从公子调令,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卢广,”扶苏双眼一转,沉声再言,“你亲自带十标白马义从,前去城东刘府,把刘府上上下下,全部关押。”
“一个都不许跑。”
“就连一只鸟,也不许从刘府飞出来。”
卢广领命,翻身上马,带着一百白马义从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夜空中回荡着,好似闷雷,又像战鼓。
街道两旁的房子里,站满了被惊醒的百姓。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推开院门。
待这里的事情都安排完,扶苏看着齐桓,叹息一声,“走,进宫。”
齐桓闻言,环抱长刀,让人牵来两匹军马。
至于其他的白马义从,都被卢广安排,前去封锁咸阳四门。
与此同时,章台宫,内殿。
刚刚睡下的嬴政,就被小寺人喊了起来。
没得办法,嬴政披着外衣,坐在木案前。
深更半夜,扶苏进宫,必有大事。
吱呀——!
殿门打开,扶苏大步走进来。
走到木案前,扶苏躬身拱手,“儿臣参见父皇。”
嬴政摆了摆手,“免礼,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扶苏点了点头,坐在嬴政对面,拱手把今夜发生在小酒馆门口的事儿,全都说了出来。
越听扶苏的描述,嬴政的脸色愈发深沉。
直到嬴政的脸色,阴沉得好似死水一般。
而嬴政隐在袖子里的手,也因过度用力使得指关节泛白。
直到扶苏说完。
嬴政瞪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木案上。
震得木岸上的琉璃碗乱跳。
“好大的狗胆!”嬴政怒声喝道,“咸阳乃大秦都城,竟有人胆敢拐卖人口,视大秦律法如无物!”
“这些人,践踏大秦律法,其罪当诛!”
“寡人要他们夷三族!”
“否则,不足以彰显大秦律法的威严。”
“更不足以平民愤!”
说到这儿,嬴政看向扶苏,冷冷开口,“你可知谁是罪魁祸首?”
“寡人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夷其三族!”
“挫骨扬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