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丽娅,孔雀王朝第一美人。
皮肤白皙宛若冰霜一般。
尤其是她的双眼,仿佛世间仅有,却好像又能看透人心一样。
不过,当莫利迪看到普丽娅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便彻底沉了下来。
相比其他王室成员,普丽娅始终都会穿一身深紫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银链,链上缀着耀眼明亮的宝石。
普丽娅走路的姿态从容而舒展,可她的目光却又没在莫利迪身上停留片刻,而是直接走到了阿育王身侧。
这让莫利迪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个女人,竟敢无视他!
正当莫利迪打算呵斥普丽娅的时候,阿育王走了过来。
低头看着莫利迪的阿育王,沉声开口,“莫利迪,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孔雀王朝的王。”
听得此话,莫利迪瞳孔骤缩。
紧接着,阿育王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沉,“普丽娅将接替你的位置,成为孔雀王朝的新王。”
话音落下。
莫利迪站起身来,脸上通红的五指印,还未消退。
但他的眼中,全都是震惊与愤怒。
莫利迪咬牙开口,“父亲!”
“你在说什么?!”
“我是你的儿子,是孔雀王朝名正言顺的新王!”
“她不过是个女人......”
“女人又如何?”阿育王直接打断莫利迪,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的王位,就那么干净吗!”
听得此话,莫利迪浑身一震。
阿育王声音冰冷无比,“你哥哥的死,就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莫利迪又是浑身一震。
这个时候,普丽娅取出一卷帛书,展开,轻声念着上面的内容。
日期、地点,以及莫利迪暗中收买亲卫,在狩猎时制造意外,将他的哥哥推下悬崖害死的全过程。
帛书末尾,附了两名亲卫的供词,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普丽娅直接把帛书丢给莫利迪。
莫利迪甚至都不敢拿起地面上的帛书。
“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阿育王悲痛万分,因为被莫利迪害死的,可是他心中最完美的继承人。
莫利迪的脸,在这一瞬,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
他张了几次嘴,最终只挤出一句沙哑难听的话,“父亲......”
“我......”
阿育王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再看他。
紧接着,普丽娅抬手。
吱呀——!
两个披甲亲卫走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莫利迪身旁。
阿育王又是一声叹息,伸手摘下莫利迪头上的王冠。
镶着孔雀尾羽金饰的冠冕,被阿育王放在了普丽娅的手中。
这个时候的阿育王,仿佛在瞬间老了好几岁,声音也变得沙哑无比,“带下去,严加看管。”
“每日送一餐一水,不得让莫利迪与外界有任何往来。”
亲卫领命,架着莫利迪,向殿外走去。
普丽娅看着手中的王冠,沉默几息,然后,将王冠戴在了头上。
冠冕的尺寸略大,普丽娅简单调整了一下位置,才能固定住。
这个时候,殿门再次被推开。
纳瓦与其他几位总督,相继走了进来。
他们受阿育王召见,是来商议明日的防守部署。
可当几位总督进门后,看见普丽娅坐在王座上,而莫利迪站在一旁时,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紧接着,纳瓦只率先行了一个搭肩礼,“见过大王。”
其余总督在交换眼神后,也依次行礼。
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追问莫利迪的下落。
因为他们已经猜到了结果。
普丽娅抬手,“各位总督,眼下局势危急,客套话不必多说。”
“我方才在殿外听说了今日的战况,秦军南北夹击,我们的兵马往返奔波,城中守军已经疲惫到了极限。”
纳瓦点头,“大王所说正是臣担心的。”
“若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用不了十天,城中士卒便再无出城接战之力。”
普丽娅站起身,“我们不能再守在这里了。”
话音落下,殿中安静一瞬。
吉巴总督忍不住皱眉,“大王的意思是......”
“弃城,”普丽娅轻声说着,“秦军在南北两面袭扰,我们的兵力就会越分散。”
“秦军是打算让我军疲惫不堪,然后一举攻破华氏城。”
“但我们不能让秦军得逞。”
“孔雀王朝不止华氏城一座城池,我们可以带着兵马,收住孔雀王朝西边的城池,然后根据我方优势,再将秦军赶出孔雀王朝。”
“我们不是丢弃华氏城,而是换一种打法。”
听完新王普丽娅的这番话,一众总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发表意见。
这个时候,阿育王开口,“我们该从哪座城门撤出去?”
“西面的秦军最少,”普丽娅轻声开口,“我们可以在南北两座城门,派出兵马,迷惑秦军。”
“然后命象兵和大部队从西门奔出。”
“若计划顺利,一夜时间,我们便可安全离开华氏城的范围。”
“即便秦军反应过来,也不敢贸然追击。”
“只要能逃出华氏城,就意味着孔雀王朝的各城兵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汇聚到一起。”
“这样一来,就算秦军手中有毁天灭地的神器,也打不过人数上绝对优势的我们。”
听完普丽娅的这番话,一众总督,纷纷点头。
普丽娅继续开口,“我们退向西南方向的下邦。”
“下邦城池众多,紧邻恒河,易守难攻,地势险要,粮草充足。”
“到了下邦,我们才能重新整军,等待北面与西面的援军与我们会合。”
话音落下。
殿内,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普丽娅并不着急。
时过片刻,纳瓦行搭肩礼,“臣听从大王安排。”
其他总督也陆续行搭肩礼,“臣附议。”
站在普丽娅身侧的阿育王,掏出念珠,捻了几下。
该说不说,论才能,普丽娅甩了莫利迪好几条街。
只可惜,普丽娅终究是个女人。
当夜,华氏城西门,街道上全都是步兵。
本就不多的战马,马蹄上都被粗布包裹上了。
象兵被牵出象栏的时候,嘴里也被塞了厚棉布。
步卒分列成三千行,盾牌收在背后,长矛横握。
至于南北两座城门,此时此刻,各有一万步兵,并朝着秦军的两座营地发起了进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