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效果上,苗刀那银亮的刀身,几乎将女鬼林晓斜着劈成了两半。
黑气如同喷涌的石油,瞬间淹没了刀锋和手臂。
林晓弓起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无声的尖嚎戛然而止,整个鬼影剧烈地抽搐起来,构成身体的浓重黑雾疯狂地翻滚逸散。
成了?!
张唯心头那根紧绷欲断的弦猛地一松,巨大的疲惫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握着刀的手都微微颤抖。
丹田里那点辛苦积攒的气,经过连番爆发,此刻已是十去七八,像被掏空的水囊,只剩下可怜的一缕半缕还在气海里苟延残喘。
然而,这口浊气还没来得及完全吐出。
那几乎被劈成两半,浑身黑烟库库狂涌,眼看就要彻底溃散的林晓鬼影,猛地停止了抽搐。
嗤嗤嗤!
无数缕浓稠如墨汁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被劈开的巨大伤口处、她身体逸散的边缘,甚至从周围被照亮的空气中,疯狂地倒卷而回。
黑气翻涌,然后迅速汇聚,凝结。
在张唯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那几乎断成两截的惨白身体,在不到两息的时间内,硬生生地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这是不是有些作弊了?!
除了那身破烂白裙上残留着被劈开的裂口,她惨白的皮肤,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眶……
所有被天罡咒银焰灼烧,被开锋刀斩裂的恐怖伤痕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又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张唯面前。
距离甚至比刚才更近了一步。
那双漆黑的眼眶,死死地看着张唯,里面翻涌的怨毒和恶意,几乎要冻结张唯的血液。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死寂。
只有运火灯燃烧的微弱噼啪声,和张唯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操……操!操!!!”
张唯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炸了。
自己心头构思了很多种方案,但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瞬间恢复。
刚才那记天罡咒外加开锋刀全力劈砍,几乎把女鬼林晓斜着劈成了两半。
对方身上像喷泉一样狂涌出来的黑气,都明明白白告诉他这波稳了。
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眼前这景象算怎么回事?!
这他妈还怎么打?!
“这都打不死?!”
张唯喉咙里呻吟出来。
跑!
张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通往五楼的安全屋方向,亡命狂奔。
“嗬!”
身后,一声充满了极致怨毒与愤怒的无声尖啸,如同实质的精神冲击波,狠狠撞在张唯的后脑勺上。
张唯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直冲喉头。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
但张唯强提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质楼梯扶手,硬生生稳住了身体。
就这不到半秒的耽搁,带着寒冷刺骨的阴风已经扑到了他的后颈。
张唯根本不敢回头。
求生的本能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体内所剩无几的气疯狂运转,他左脚在台阶边缘用力一蹬,整个人猛地向前扑跃出去。
“唰!”
五根纤细惨白,指甲乌黑的手指,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脑勺扫过。
几缕被劲风带起的头发瞬间被冻结,随即化为飞灰。
张唯狼狈地扑倒在通往五楼的楼梯平台上,也顾不上姿势难看,连滚带爬地继续往上冲。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如影随形的寒意正在急速逼近。
你跑,她追。
插翅难飞。
狭窄的楼梯间成了最凶险的生死赛道。
巨大压力下,张唯喘得肺都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
身后那索命的寒意越来越近。
“左边!”
心念电转间,张唯猛地一个矮身侧滚。
“砰!”
林晓那只惨白的手掌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拍在他刚才脑袋所在位置的墙壁上。
坚硬的混凝土墙面竟被她硬生生拍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这么猛?
刚才怎么没看出来?
张唯惊出一身冷汗,身体还在翻滚的势头中,右手已经本能地抬起苗刀。
开锋咒赋予的锋锐之意再次于刀锋上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起开!”
张唯低吼,借着翻滚的离心力,双手握刀,自下而上,朝着林晓飘忽的下盘就是一记凶狠的撩斩。
开锋咒力加持下,刀光如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嗤啦!”
刀锋再次切入了林晓那看似虚幻的腿部,带起一溜浓密的黑烟和刺鼻的焦臭味。
林晓的身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追击的势头为之一顿。
但这远远不够。
张唯看得分明,那被刀锋撕裂的伤口,在黑烟翻涌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就算是有开锋咒加持,物理攻击的效果微乎其微。
看来开锋咒练得不行,不知道精通怎么样。
张唯不敢怠慢。
“天罡耀灵,破!”
张唯没有丝毫喘息,强忍着丹田被再次抽空的虚弱感和脑海针扎般的刺痛,双手印诀在胸前瞬间结成。
这一次,咒语飞快从嘴里吐出,只压缩成一声短促的断喝。
指尖清光乍现,一道比之前细弱许多,但依旧凝练的银线激射而出,直扑林晓面门。
这是他用最后一点能调动的气,外加自己的精气神,发出的反击。
天罡驱邪咒,属于是有蓝耗蓝,没蓝耗血。
嘭!
银线撞在林晓抬起的手臂上,炸开一小团刺目的银白火花。
林晓的手臂瞬间焦黑一片,黑烟狂涌,整个鬼影再次剧烈震颤,显然这破邪之力对她比刀砍的伤害更大。
趁此机会,张唯头也不回,手脚并用地继续向上狂奔。
五楼的走廊入口就在眼前。
“呜!”
身后再次传来林晓的厉啸,那啸声直接作用在精神层面,但有了准备的张唯只是觉得脑袋嗡了一下便抗住了。
坐忘后精神抗性提高了不少。
张唯感觉自己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冲上了五楼走廊。
此刻他无心他顾,眼中只有十几米外那扇门。
近了!
更近了!
他几乎能看到门上那褪色的倒贴福字,能看到自己之前锁门时留下的指印。
然而,就在他离门还有三四步远,正要伸手去够门把手的瞬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