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武将主战那是理所当然。文臣却偏要跟朕反着干,朕看他们纯粹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乾清宫内,从奉天殿回来的朱见濡,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面庞上,却是再次浮起几分冷意。
别看之前马昂项忠等人说得冠冕堂皇,但说到底却仍是为了争权而已。
“文臣历来便是如此,夫君登基后怎地反倒是越来越性急了?”
“如今皇家商行已经初入正轨,新夏洲的高产作物也已带回。夫君只需按步就班等候即可,又何须为之动怒……”
抬眼望向一脸冷笑的朱见濡,御姐一如从前那般,轻抬素手为其拭去那层寒意,声音柔得像江南春水。
“嗯,姑姑说得没错,为这些家伙动怒,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朱见濡抬手握住那双带着暖意的素手,心中的戾气不自觉便渐渐消了下去。
“对了覃吉,此次出海所获之利,各家所得分红可曾核算清楚?”
不再为那些‘君子’们生气,朱见濡的注意力,也是随之转到皇家商行的‘分脏’之事上。
“回禀皇爷,昨日奴……微臣已核算清楚。此次出海所获之利,扣除货款、船队损耗及水手工钱、伤亡抚恤四十八万两,尚余白银三百八十二万两……”
“除去各家分红及公中所留,皇爷和慈懿皇太后所得两成股份,可分白银六十万两、黄金十万两!”
覃吉连忙躬身回话,声音依旧恭谨清晰。
“哈哈,先前还觉着这次出海赚得不少,现在这么一分,好像看似也不多了啊!”
自古财帛动人心!
朱见濡组建皇家商行的初衷,虽然并非为了赚小金库,但此刻听到覃吉的禀报,却也仍是不禁有些肉疼。
“皇爷放心,回头微臣就跟一众股东商量商量……”
当下人的,自然是要急主子之所急。听到朱见濡嫌钱少,会错意的覃吉当即便打算‘仗势欺人’了!
“商量什么,商量如何巧取豪夺从各家压榨股分么?”
“去告诉各家股东,都来应天分银子!另外告诉襄王、荆王、淮王,他们若是有空,也可自己来应天分钱……”
不等覃吉把话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的朱见濡,已是挥手将其打断。
哼,文官想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那老子就用银子为大明这口大鼎,再铸出两条大粗腿来!
……
“臣朱瞻墡、朱瞻堈、朱瞻墺参见皇帝陛下!”
金银晃人眼,听到要分红了,分布南北两京的皇家商行股东,全都以最快速度朝南京赶来。
而这其中,除了英国公张懋、武定侯郭昌等在朝中任职来不了的,其余各家都是家主亲来。
尤其是离应天较近的襄王、荆王和淮王三个近支藩王股东,更是最先赶到了应天觐见。
“此非奉天殿,今日召几位叔祖前来亦只为商行分红,就不论那些君臣之礼了!”
“覃吉,把分红账册拿给几位叔祖看看……”
谨身殿西侧内花园,几名近支藩王才堪堪跪下,朱见濡已是快步上前,满脸和煦的将几人一一扶起。
而后不等几人谦逊的话出口,他已是直奔主题、亲自将几本账册递到了几人手中。
“嘶——”
皇帝都亲自把帐册递到手上了,若是推辞不看,岂不是显得过于虚伪了?
然而,当目光触及账册上的数字,原本只是做做样子的几人,却是忍不住纷纷倒吸起凉气来。
没办法,实在是上面专门用朱笔写出的数字太大了!
即便是只占了半成份子的荆王跟淮王,也分了十五万两白银、两万五千两黄金,就更别说占了一成份子的襄王朱瞻墡了。
“陛下,这分红实在太多了。臣,臣实在受之有愧……”
大明亲王年俸一万石,即便是拿亲王双俸的朱瞻墡,一年也不过两万石而已。
稍微一愣后,为首的朱瞻墡赶紧语带颤音的推辞。
“是啊陛下,臣等什么都没做就得此厚利,实在心中有愧!”有了朱瞻墡带头,朱瞻堈、朱瞻墺也是赶紧开口推辞起来。
只不过相比于朱瞻墡的真心推辞,朱瞻堈、朱瞻墺两人虽然也在推辞,但那滑动的喉头,却是暴露了两人的真实想法。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几位叔祖这么说可是生分了。当初母后筹建这皇家商行,若非几位叔祖支持……”
朱见濡当初筹建皇家商行,除了他亲自在东宫宴请的那些勋戚外,宗室方面却是并不积极。
最后还是在襄王朱瞻墡的带头下,荆王朱瞻堈、淮王朱瞻墺和刚去世的郑王朱瞻埈,这才各自拿出些封地王田入了些股。
此刻不管是投桃报礼还是收买人心,不等几人推辞的话说完,他已是挥手将其打断。
“五哥,陛下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咱们若是再推辞,那可就显得虚伪了。”
“陛下赐、不可辞,都是一家人,那臣可就不客气了,哈哈……”
相比于‘庄重警觉、颇有令誉’的襄王朱瞻墡,荆王、淮王的推辞也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此刻见皇帝侄孙说得真诚,当即也是就坡下驴的应了下来。
“六叔祖、七叔祖说得没错,一家人客气个什么劲儿。以后商行的收益只会越来越多,各位叔祖安心收着就是!”
“再说除了商行的收益,新夏洲那边还有数倍于我大明的良田,足够开采数百年的金银矿和铜矿……”
朱见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等几人再次开口,随即却是再次语带蛊惑的望向了几人。
“什么,数倍于大明的良田,还有能开采数百年的金银矿、铜矿,嘶——”
朱瞻堈、朱瞻墺即便明知朱见濡话中‘不怀好意’,却也仍是不自觉接过了话头。
“启禀几位王爷,新夏洲除了良田无尽,金银矿等矿和铜矿更是极易开采……
那些殷商遗民若是想打造铜器,直接便去野外捡拾天然铜块锤打,根本无须冶炼……”
作为皇帝近侍,眼力劲儿那是必不可少的。
当朱瞻堈几人还在震惊于新夏洲之富庶时,覃吉这个大掌柜,当即也是言之凿凿的开口保证起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