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十式初成
半月观峰十二重,云涛松籁尽藏锋。
招成十式形神备,心缺一着圆未融。
蛮王斗气约金鞭,奇石惊纹现鬼踪。
莫道临门只半步,杀机暗隐碧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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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瑶眉心涌出的鬼爪,在触及彭祖胸膛前三寸时,骤然停住。
不是彭祖格挡,也不是石瑶收手,而是她颈间那枚玉佩彻底炸碎后,碎片中迸发出一道温润的青色光晕——那是玉佩本源的护主灵光,虽被鬼谷秘法侵染,但最核心的一缕始终未灭。此刻灵光爆发,与黑气鬼爪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石瑶惨叫一声,抱着头踉跄后退,眼中时而清明时而混沌,显然在剧烈挣扎。
“瑶姑娘!”彭祖急步上前,巫剑横扫,逼退三名黑衣人,护在石瑶身前。
黑衣人首领冷笑:“没用的!鬼谷‘锁魂咒’一旦发动,非施术者不能解。她现在还能保持一丝清醒,全仗玉佩残留的灵光。待灵光散尽,她就会彻底沦为只听先生号令的傀儡!”
彭祖目眦欲裂:“解药!”
“解药?”黑衣人哈哈大笑,“锁魂咒没有解药!除非施术者身死,或者……你自愿交出剑魄,先生或许会发慈悲,留她一命。”
话音未落,石瑶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中最后一丝清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刀身淬绿,显然是剧毒,直刺彭祖后心!
这一下变起肘腋,彭祖虽察觉,但顾及石瑶安危,不敢下重手,只能侧身避让。刀刃擦着肋下划过,衣衫破裂,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剧毒触血即燃,伤口瞬间发黑!
“好毒!”彭祖心头一凛,巫力急运,将侵入的毒素强行逼出。
但就这一耽搁,三名黑衣人已联手攻至!剑光如网,罩向彭祖周身要害。更棘手的是,石瑶也在疯狂进攻,刀刀夺命,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以一敌四,且其中一人不能伤。
彭祖陷入开战以来最凶险的境地。
但他没有慌乱。
半月苦修,十式初成,正是试剑之时!
“云海漫卷——”
巫剑起处,青蒙蒙的剑光如云雾翻涌,将四人攻势尽数卷入。剑势看似柔和,实则内藏刚劲,每一道剑光都如云瀑中的暗流,撕扯、绞缠、冲荡。三名黑衣人只觉手中长剑仿佛陷入泥潭,进退不得。
而石瑶的短刀,更是被剑光一卷,差点脱手。
“第一式,猿跃奇峰!”
剑势骤变!柔云化猿影,剑光如灵猿腾挪,在四人缝隙间穿梭,每一次点刺都精准无比,专攻招式衔接的破绽。不过三招,一名黑衣人手腕中剑,长剑落地。
“第二式,松涛问心!”
彭祖忽然收剑,闭目而立。
这一下变故让剩余三人都是一愣。但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彭祖动了——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听”。听风过松林的韵律,听对手呼吸的节奏,听杀机起伏的波动。
剑出无声,却快如闪电。
噗!噗!
两声闷响,又两名黑衣人胸口各中一剑,虽未致命,但剑气透体,已失去战力。
只剩下石瑶。
她依旧疯狂进攻,但眼中那抹杀意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痛苦挣扎。
彭祖收剑,以掌对刀。
巫力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而是“安抚”——如春风化雨,如清泉涤尘。他试图以最纯粹的巫祝灵光,唤醒石瑶被禁锢的神魂。
“瑶姑娘,醒来……”
石瑶的动作忽然一滞。
眼中混沌与清明激烈交锋。她嘴唇颤抖,似乎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手中短刀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显然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终于,她嘶声挤出几个字:
“快……走……他们在……金鞭溪……”
话音未落,她眼中黑气再次暴涨,短刀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不可!”彭祖大惊,疾步上前,一指点在她眉心。
这一指凝聚了他半月来对“心剑合一”的全部感悟——不是攻击,而是“共鸣”。他以自身剑意引动石瑶体内残存的玉佩灵光,两道清光在石瑶识海中激烈碰撞!
石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昏死过去。
但眉心那缕黑气,终于被暂时压制。
彭祖抱起石瑶,冷冷扫过地上三名重伤的黑衣人:“回去告诉鬼谷子——他的锁魂咒,我破定了。三日后战场见,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命可违。”
说罢,他转身,抱着石瑶疾步返回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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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瑶昏迷了整整一日一夜。
彭祖以巫力为她调理内息,又辅以草药外敷。期间那三名黑衣人挣扎着离去,他没有阻拦——杀几个小卒无济于事,留他们传话,反而能让鬼谷子有所忌惮。
第二日黄昏,石瑶终于苏醒。
她睁开眼时,眼中清澈如初,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见到彭祖,她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什么,挣扎着要起身:“彭大巫……我、我是不是……”
“无妨,都过去了。”彭祖按住她,“你中了鬼谷的锁魂咒,但玉佩灵光护住了心脉,我已暂时压制住咒力。只是……”
他顿了顿,沉声道:“你颈间这枚玉佩,鬼谷动了手脚。你可还记得,玉佩是从何而来?”
石瑶摸着空荡荡的脖颈(玉佩已碎),眼中露出回忆之色:“这玉佩……是母亲临终前给我的。她说,这是外祖母传下的遗物,让我贴身佩戴,可保平安。”
“外祖母?”彭祖心中一动,“你外祖母姓姜?”
石瑶点头:“是。母亲说,外祖母是巴山巫女,早年游历至张家界,与祖父石雄相识……后来就有了母亲。但这枚玉佩具体来历,母亲也说不清。”
彭祖沉吟。
看来这玉佩的渊源,比想象中更深。巴山巫女、石雄外室、彭烈大巫……这些线索背后,似乎隐藏着一条贯穿二百年的暗线。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瑶姑娘,你伤势未愈,我送你回营地。”彭祖道。
石瑶却摇头:“不,我不能回去。鬼谷的人既然能对我下手,营地里恐怕也不安全。而且……”她眼中闪过决绝,“我听到他们的一些计划——三日后楚国伐庸,鬼谷会趁乱夺取上庸城中的一件宝物。那宝物似乎与石家先祖有关,也与……巫魂鼓有关。”
彭祖瞳孔一缩:“什么宝物?”
“他们没说清楚,只提到‘地脉之钥’四个字。”石瑶努力回忆,“好像是一把钥匙,能打开张家界地脉深处的某个禁地。鬼谷子炼万魂幡需要海量魂魄,但寻常战场冤魂杂质太多,唯有地脉禁地中封印的‘古战魂’,方是上品。”
地脉之钥……古战魂……
彭祖忽然想起开山剑、想起石雄遗书、想起彭烈竹简中提到的“先古遗阵”。这一切碎片,似乎正在拼凑成一个惊人的真相——
张家界地脉深处,封印着某个古老的战场亡魂。而石家先祖留下的开山剑、巫彭氏传承的巫魂鼓(或者说神农鼓),都是钥匙的一部分。鬼谷子筹谋二百年,就是为了集齐钥匙,打开禁地,获取古战魂炼制邪幡!
“好大的手笔……”彭祖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让鬼谷子得逞,莫说庸国、巫彭氏、石家,恐怕整个汉水流域都要生灵涂炭!
“所以,我必须留在您身边。”石瑶坚定道,“我对鬼谷的秘术多少有些了解,或许能帮上忙。而且……”她低下头,声音渐低,“我想赎罪。若不是因为我,您不会陷入这般险境……”
彭祖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终究叹了口气。
“罢了,你就留下吧。但切记,不可擅自行动。”
石瑶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彭祖一边为石瑶疗伤,一边继续完善剑招。
有了石瑶从旁协助(她对张家界地形极熟),彭祖的悟剑效率大增。石瑶带他去了几处灵气汇聚的隐秘之地——黄石寨的日出、袁家界的雾凇、杨家界的夕照、鹞子寨的鹰啸……
每至一处,彭祖便静坐感悟,将天地奇观融入剑意。
黄石寨观日,悟出第三式“金乌破晓”,剑势如朝阳喷薄,光明正大,专破阴邪。
袁家界赏雾凇,悟出第四式“冰晶挂玉”,剑意清冷剔透,能冻结对手气血运行。
杨家界看夕照,悟出第五式“残阳如血”,剑招惨烈悲壮,绝境中爆发惊人威力。
鹞子寨听鹰啸,悟出第六式“苍鹰搏兔”,剑速如电,一击必杀。
再加上之前所创的猿跃奇峰、云海漫卷、松涛问心,以及后续观“峰林叠翠”悟出的第七式“层峦叠嶂”、听“溪涧琴音”悟出的第八式“流水知音”、感“地脉震动”悟出的第九式“地龙翻身”、参“星空运转”悟出的第十式“星罗棋布”……
历时整整半月,巫剑十三式的前十式,终于初步成型!
虽然每一式都还有完善空间,但十式连环,已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强敌。更关键的是,十式剑招隐隐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从灵动到刚猛,从清冷到炽烈,从地面到天空,从有形到无形……几乎涵盖了武学所能触及的所有领域。
这一日,彭祖在石室外平台演练十式剑法。
剑光起处,时而如灵猿嬉戏,时而如云海翻腾,时而如松涛阵阵,时而如金乌破空……十式连环,气象万千。最后一式“星罗棋布”使出时,剑光竟真的化作点点寒星,布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笼罩三丈方圆!
收剑而立,气不长出。
石瑶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抚掌赞叹:“大巫这十式剑法,已臻化境!便是当年的彭烈大巫,恐怕也不过如此。”
彭祖却摇头:“还差得远。十式虽成,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像是画龙未点睛,有形无神。每一式单独施展都威力不俗,但十式衔接时,总有一丝滞涩。这不是招式的问题,而是……心法未至圆满。”
他沉吟道:“巫剑十三式,终究要以‘巫’为魂。我如今只是将巫祝心法融入剑招,却未能真正将‘巫道’与‘剑道’熔于一炉。若能做到心即剑、剑即心,剑出如巫祝施法,言出法随,那才是真正的圆满。”
石瑶似懂非懂,但见彭祖眉间忧色,知他仍在为三日后的大战担忧。
就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喧哗声。
两人走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只见一支约百人的队伍正沿着山径而来——清一色的石家战士,为首者正是石蛮!
半月不见,石蛮似乎瘦了些,但气势更加沉凝。他抬头看见平台上的彭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高声道:“彭大巫,石蛮来访,可否一见?”
彭祖与石瑶对视一眼,均感意外。
石家与巫彭氏的仇怨虽因遗书而解,但毕竟死了那么多人,心中芥蒂难消。石蛮此时来访,意欲何为?
“石首领请上。”彭祖朗声道。
不多时,石蛮独自登顶(让手下在山腰等候)。他先看了石瑶一眼,见她安然无恙,眼中掠过一丝欣慰,随即转向彭祖,抱拳道:“大巫,我今日来,有两件事。”
“请讲。”
“第一,谢你救瑶妹。”石蛮语气诚恳,“那日她偷跑出来寻你,我本欲阻拦,但想到她心中苦楚,终究没忍心。后来得知她遇险,是你舍命相救,这份恩情,石家记下了。”
彭祖摆手:“瑶姑娘是因我受累,救她是分内之事。”
石蛮点头,继续道:“第二件事……我想与你切磋一场。”
彭祖一怔:“切磋?”
“是。”石蛮眼中燃起战意,“我听说你这半月在山中悟剑,创出十式绝学。我石蛮虽粗莽,但也习武三十年,岩拳不敢说天下无敌,在这张家界却也罕逢对手。今日见猎心喜,想领教大巫新创的剑法。”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当然,不是白打。若你能破我岩拳,我石蛮对天立誓——石家世代尊巫彭氏为友,永不相害。若你不能……”
他盯着彭祖:“巫彭氏需退出上庸河谷,永不踏足张家界。”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凝重。
石瑶急道:“哥!你胡说什么!大巫他……”
“瑶妹,这是男人之间的事。”石蛮摆手打断,“彭大巫,你可敢应战?”
彭祖沉默片刻,缓缓道:“石首领,你可是受人挑拨?”
石蛮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如常:“挑拨?谁能挑拨我?我只是不服——我石家二百年来守护张家界,流了多少血汗?你们巫彭氏一来,就要占据最好的河谷,凭什么?就凭你彭祖剑法高强?我不服!”
这话看似莽撞,但彭祖听出了弦外之音。
石蛮不服的,或许不是巫彭氏占据河谷,而是……鬼谷的威胁?楚国大军压境,石家夹在庸楚之间,左右为难。他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石家依旧有在这乱世立足的资本。
而打败巫彭氏大巫,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好,我应战。”彭祖点头,“时间?地点?”
“明日辰时,金鞭溪畔。”石蛮道,“那里地势开阔,水流有声,正适合比武。”
金鞭溪……
彭祖心中一动。那是张家界著名奇景之一,溪水清澈见底,因河床岩石呈金色条纹,阳光下如金鞭挥舞而得名。更重要的是,溪水走势曲折回环,暗合某种天然阵法。
“可以。”他应下。
石蛮不再多言,抱拳告辞。下山前,他深深看了石瑶一眼,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待石家队伍远去,石瑶急道:“大巫,您为何要应战?我哥他分明是被人挑拨!而且您剑法虽成,但岩拳刚猛无匹,万一……”
“没有万一。”彭祖摇头,“这一战,我必须打。不仅是为巫彭氏,也是为石家。”
他望向石蛮离去的方向,低声道:“你哥哥心里明白,三日后楚国伐庸,石家必须选边站。若他能打败我,就可向楚国证明石家的价值,换取更多筹码。若他败了……那就只能彻底倒向庸国。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做决定。”
石瑶愣住,眼眶微红:“哥哥他……太苦了。”
彭祖叹息:“乱世之中,谁不苦?”
他走回石室,开始为明日之战做准备。
十式剑法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推演与岩拳交锋的各种可能。岩拳讲究以力破巧,一拳出有开山裂石之威,且拳势连绵,如岩层叠加,越战越强。若要破之,必须找到其“势”的节点,一击打断。
但问题就在这里——岩拳的势,藏于地脉。
石蛮每一拳都能借地之力,除非切断他与大地的联系,否则拳劲源源不绝。而要做到这点,需要一门能“破地脉、断气机”的绝招。
这正是彭祖目前最缺的。
第十一式……该是什么?
他苦思冥想,直到深夜,仍无头绪。
石瑶端来热水,见他眉头紧锁,轻声道:“大巫,先歇息吧。明日之战,未必非要分胜负,点到为止即可。”
彭祖摇头:“既然约战,就当全力以赴。这是对你哥哥的尊重。”
正说着,石瑶忽然“咦”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物:“差点忘了——这是前几日我从一个鬼谷弟子尸体上搜到的,当时觉得古怪,就收了起来。”
那是一枚鸡蛋大小的奇石,通体黝黑,但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金色纹路。纹路曲折盘旋,看似杂乱,细看却仿佛暗合某种规律。
彭祖接过奇石,在灯下细看。
看着看着,他脸色渐渐变了。
这些纹路……竟与金鞭溪的水流走势图,完全一致!
不,不止一致。
纹路中还有一些溪水流向图中没有标注的细微支流、暗漩、深潭位置!这简直是一幅精确到极致的金鞭溪水脉图!
“鬼谷的人,为何要随身携带此物?”石瑶不解。
彭祖盯着奇石,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金鞭溪的水流走势,暗合天然阵法。
而这枚奇石上的纹路,不仅标注了水脉,更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有极细微的断裂痕迹。那些断裂点,正是阵法“阵眼”所在!
若在比武时,以剑劲击打这些阵眼……
会不会引发某种变化?
比如,短暂切断地脉联系?
“原来如此……”彭祖喃喃道,“鬼谷早就算到石蛮会约战金鞭溪,所以提前备好此石,或许是想在关键时刻助石蛮一臂之力,卖个人情。又或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是想借比武之机,试探我剑法的深浅,为三日后取剑魄做准备。”
无论哪种可能,这枚奇石的出现,都说明鬼谷的算计,已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反过来想——
这或许也是他的机会。
若能参透奇石纹路中的奥秘,或许就能创出那门缺失的“破局之招”!
“瑶姑娘,取纸笔来!”彭祖急声道。
他要连夜推演,将奇石纹路与金鞭溪地形、与岩拳势脉、与自身剑法,彻底融合!
窗外,月过中天。
山风呜咽,如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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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祖伏案推演至黎明,终于将奇石纹路与金鞭溪地形完美对应,并初步构思出第十一式剑招的雏形——此招需引动水脉之气,以水克土,破岩拳地脉根基,可名“金鞭断流”。但就在他准备稍作休息时,石瑶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巫!不好了!我刚才去溪边打水,看见……看见溪水变红了!不是一段,是整个金鞭溪,从上游到下游,全变成了血红色!而且水里……飘着很多死鱼!”彭祖脸色大变,疾步出室。站在平台边缘望去,只见下方蜿蜒的金鞭溪,在晨光中果真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如一条流淌的血河!更可怕的是,血水中隐约有黑色的影子游动,形状非鱼非蛇,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而溪对岸的树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影影绰绰的黑衣人,他们正沿着溪岸快速布阵,手中各持一面黑色小旗,旗上鬼首狰狞。为首一人抬起头,隔着数百丈距离,对彭祖咧嘴一笑——正是彭冥!他扬声道:“师父,先生让我传话——今日比武,您若敢用第十一式剑招,这金鞭溪中的‘血煞阴魂’,就会顺水而下,灌入野狼滩营地。到时候,您的那些族人……一个都活不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