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蔽聪
边报如雪飞朝堂,庸主掩耳斥荒唐。
四国合围称诈语,三军压境谓虚张。
竖亥进谗添怒火,彭郎沥血诉忠肠。
可怜社稷悬丝日,犹自高歌醉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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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堂争辩
庸烈召集群臣商议御敌之策后的第三日,边报再次如雪片般飞来。
楚军四万已在汉水上游完成集结,战船二百余艘,旌旗遮天蔽日;巴军八千在鱼复城枕戈待旦,随时可以西进;秦军两万在雍城厉兵秣马,战车百乘,铁骑千匹;就连北方的晋国,也传出要南下“助庸抗楚”的消息——实则是与楚国暗通款曲,意在趁火打劫。
四国合围,庸国危如累卵。
这一日,庸烈再次召集群臣议事。大殿上气氛凝重,群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君上,楚军四万已在汉水上游集结完毕,战船二百余艘,前锋已抵麇城附近!”一名传令兵跪在阶下,声音嘶哑。
“君上,巴军八千在鱼复城集结,巴君亲率中军,前锋已至庸西境边界!”
“君上,秦军两万在雍城集结,战车百乘,铁骑千匹,秦公已遣使赴周室,请求借道!”
“君上,晋国也有异动,曲沃方面正在调兵,据说是要南下!”
每一份边报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群臣的心上。大殿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主张求和,有人主张迁都,有人主张死守,莫衷一是。
庸烈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沉如水。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这些边报他一份份看过,每一份都让他心惊肉跳。但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四国合围,八万大军,庸国如何抵挡?
“都住口!”庸烈一拍扶手,厉声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群臣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低下头。
庸烈扫视众人,目光落在竖亥身上:“竖亥,你怎么看?”
竖亥出班,拱手道:“君上,臣以为,这些边报未必可信。楚军确实在汉水集结,但未必有四万之多。巴军、秦军更是虚张声势,意在吓唬我们。至于晋国,内乱未已,哪有精力南顾?臣以为,这些都是彭烈在背后搞鬼,故意散布谣言,制造恐慌,好让君上召他回朝。”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哗然。
鱼季颤巍巍地出班,怒道:“竖亥,你这是什么话?边报是斥候从边境送来的,千真万确,怎么就成了彭太师散布谣言?你这是在污蔑忠良!”
竖亥冷笑道:“鱼老,你太天真了。斥候也是人,也会被人收买。彭烈在南境经营多年,耳目众多,收买几个斥候还不是轻而易举?”
鱼季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血口喷人!彭太师忠心为国,岂会做这种事?”
竖亥道:“鱼老,知人知面不知心。彭烈被削了兵权,又被荣休,心中岂能无怨?他散布这些谣言,就是想制造混乱,好让君上重新启用他。这种人,臣见多了。”
庸烈听着二人的争论,脸色阴晴不定。他心中矛盾重重——一方面,边报确实令人不安;另一方面,竖亥的话也不无道理。彭烈被荣休后,确实有动机制造恐慌。
“够了。”庸烈抬手制止了二人的争论,看向其他大臣,“众卿还有何言?”
一名大夫出班奏道:“君上,臣以为,不管边报是真是假,我们都应该早做准备。加强边境防守,囤积粮草,训练士卒,有备无患。”
另一名大夫也道:“是啊君上,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
庸烈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竖亥又开口了。
“君上,臣以为,加强防守是对的,但不能因此中了彭烈的圈套。若我们大张旗鼓地调兵备战,正好印证了他的‘预言’,让他更加得意。臣建议,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等楚军真的来了,再调兵不迟。”
鱼季怒道:“等楚军来了再调兵,来得及吗?竖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竖亥冷笑道:“鱼老,我安的什么心?我安的是为君上分忧的心。倒是你,处处为彭烈说话,莫不是与他有什么勾结?”
“你——!”鱼季气得脸色发青,指着竖亥说不出话来。
庸烈一拍扶手:“够了!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二人这才住口。
庸烈沉默了片刻,道:“传旨,命伍牟加强东境防守,命石涧加强南境防守,命庸芮加强北境防守。其余各军,按兵不动,不得妄动。另外,派人再去边境侦察,核实楚、秦、巴三国的兵力部署。”
群臣领命。
鱼季又出班道:“君上,彭太师精通军事,对楚军的战术了如指掌。臣请君上召彭太师回朝,共商御敌之策。”
庸烈皱眉,正要拒绝,竖亥抢先道:“君上,彭烈已经被荣休,非诏不得入朝。若召他回来,等于承认之前的决定是错误的。况且,他的身体也不好,未必能胜任。”
鱼季怒视竖亥:“庸国都要亡了,你还计较这些!”
竖亥冷笑:“鱼老,你这话就不对了。正是因为庸国危难,才更不能让一个心怀怨怼的人回来掌权。万一他趁机作乱,谁负得起责任?”
庸烈摆了摆手:“好了,彭太师的事,以后再说。退朝。”
二、彭烈的密奏
散朝后,鱼季回到家中,心中愤懑难平。他坐在书房中,提笔给彭烈写了一封信,将朝堂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
“太师,君上不信边报,竖亥进谗言,说您‘散布谣言、制造恐慌’。老夫无能,不能说服君上。庸国危矣,请太师早做准备。”
他将信交给心腹家人,命其连夜送往南境。
数日后,彭烈收到了鱼季的信。
他正在剑庐中整理手稿,彭柔将信递给他。彭烈展开细读,脸色越来越沉。
“竖亥说我散布谣言、制造恐慌?”彭烈将信放在桌上,苦笑一声,“我彭烈一生忠君爱国,到头来,竟被说成是‘造谣惑众’的小人。”
彭柔接过信看了一遍,也是愤愤不平:“兄长,竖亥这是在颠倒黑白!君上怎么就信了他?”
彭烈叹道:“君上不是信他,是不愿意相信四国合围的事实。人就是这样,当真相太残酷的时候,宁愿相信谎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再写一封密奏?君上不会看的。亲自去上庸?君上不会见我的。”
彭柔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兄长,你已经尽力了。君上不信,是他的损失。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彭烈摇头:“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庸国灭亡。就算君上不信,我也要再试一次。”
他回到书案前,铺开竹简,再次提笔写密奏。
这一次,他写得更加详细。他将四国联军的兵力部署、进攻路线、时间节点一一列出,又附上了自己绘制的防御地图,标注了各处的兵力配置和战术要点。
“臣彭烈泣血顿首:四国合围,庸国危在旦夕。请君上速做三事:其一,迁百姓入山城,坚壁清野;其二,遣使赴秦,以利害说之,瓦解三国同盟;其三,召臣回朝,主持军务。臣虽老病,愿为君上效死。若臣言有虚,愿受斧钺之诛。”
写完后,他咬破手指,在竹简的末尾按下了血手印。
“墨羽。”他唤道。
墨羽从外面进来:“太师。”
“将这封密奏送到上庸,面呈君上。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君上看到。”
墨羽接过竹简,犹豫了一下:“太师,君上若还是不信呢?”
彭烈沉默了片刻,道:“那便是庸国的命了。”
三、庸烈的怒火
数日后,墨羽将密奏送到上庸,面呈庸烈。
庸烈正在偏殿中用午膳,看到墨羽又来了,皱了皱眉。
“又是彭烈的密奏?”
墨羽跪奏:“是。太师说,事关紧急,请君上过目。”
庸烈接过竹简,展开细读。这一次,他的脸色不是凝重,而是愤怒。
“迁百姓入山城?坚壁清野?遣使赴秦?召他回朝?”庸烈将竹简拍在案上,冷笑道,“彭烈好大的口气!他以为他是谁?庸国的君主吗?”
竖亥在一旁道:“君上,彭烈这是在教君上怎么做事。他心中已经没把君上放在眼里了。”
庸烈怒道:“寡人用不着他来教!传旨,告诉彭烈:他的密奏寡人看了,但寡人自有主张,不用他操心。让他安心养病,不得再过问朝政!”
竖亥叩首:“臣这就去拟旨。”
墨羽跪在地上,急道:“君上,太师是一片忠心,请君上明察!”
庸烈冷冷地看着他:“你是彭烈的门下,自然替他说话。退下!”
墨羽无奈,只得叩首退下。
四、彭柔的担忧
南境剑庐,彭柔正在观星台上观测天象。
三星又近了一分。三颗暗红色的星在夜空中排列成一条直线,光芒诡异,如血染天际。彭柔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取出蓍草,就地占卜。
卦成,她的脸色刷地白了。
“坤上乾下,否卦。爻辞:‘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她喃喃道,“三星聚庸,城破国危,唯文化可续......”
她又占了一卦,还是否卦。六爻皆静,没有变爻,说明凶兆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彭柔跌坐在观星台上,浑身颤抖。
她想起彭烈的脸,想起太子的脸,想起庸国的百姓,想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她想起彭烈说的“只要庸国不亡,我受点委屈算什么”,想起太子说的“太师,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喃喃道。
她收起蓍草,走下观星台,来到彭烈的书房。
彭烈正在整理手稿,看到彭柔的脸色,心中一沉:“怎么了?”
彭柔将占卜的结果告诉了他。彭烈听完,沉默了很久。
“妹妹,你的卦从来没有错过。但就算凶兆已定,我也不能放弃。庸国还有希望——太子就是希望。”
彭柔叹道:“兄长,你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太子还小,等他长大,庸国还在吗?”
彭烈道:“只要我们在,庸国就在。妹妹,我知道你担心。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
彭柔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惜:“兄长,你太累了。为庸国操劳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彭烈苦笑:“为自己想?我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庸国活的。庸国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彭柔无言以对。
兄妹二人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五、石涧的报告
次日,石涧从忘忧谷回来,带来了攸女的口信。
“将军,攸女说,第八锁‘天门锁’已经铸成,地脉又稳了一分。但第九锁需要辽东寒铜,没有寒铜,第九锁就铸不成。她问您,有没有替代的材料。”
彭烈沉思片刻,道:“攸女说过,九锁的材料可以替换,但替代品的效果会差很多。你告诉她,我正在寻找替代材料,请她再等一段时间。”
石涧领命,又道:“将军,还有一件事。楚军最近在汉水上游频繁调动,似乎在为进攻做准备。阴符生也在云梦泽中建造祭坛,据说要举行某种仪式。”
彭烈皱眉:“什么仪式?”
石涧道:“不清楚。但攸女说,那仪式与醒龙祭有关。阴符生想在三星聚庸之前,先以血祭感应庸钥的方位。”
彭烈心中一紧:“感应庸钥?他想盗取庸钥?”
石涧道:“攸女说,阴符生的血祭需要大量的活人祭品。他已经在楚国各地抓捕了不少奴隶和战俘,准备用来血祭。”
彭烈握紧拳头:“这个疯子。”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石涧,你回去告诉攸女,让她加强镇龙棺的防护。另外,派人去云梦泽,查一查阴符生的祭坛建在哪里,规模有多大。”
石涧领命。
六、墨羽的归来
数日后,墨羽从上庸回来了。
他带回了庸烈的旨意:彭烈“安心养病,不得再过问朝政”。
彭烈接过旨意,看了一遍,苦笑一声,放在桌上。
“君上还是不信我。”
墨羽跪在地上,泣道:“太师,君上被竖亥蒙蔽了。我在宫门外跪了一天,求君上收回成命,君上理都不理。”
彭烈扶起他,温声道:“墨羽,你辛苦了。起来吧,不要跪了。”
墨羽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太师,我们怎么办?”
彭烈道:“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铸锁、整理典籍、训练山地营。不管君上信不信我,我都要守住庸国的南大门。”
他顿了顿,又道:“墨羽,你再去一趟楚国,查一查阴符生的祭坛。我要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做。”
墨羽领命:“是。我这就去准备。”
七、彭柔的决断
当夜,彭柔独自坐在药房中,面前摆着龟甲和蓍草。
她决定再用《连山易》占卜一次,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这一次,她用的是最古老的占卜方法——龟甲灼卜。她将龟甲放在炭火上烤了整整一个时辰,裂纹渐渐形成。彭柔将龟甲取下,用朱砂描画裂纹,仔细辨认。
“离上坎下,未济卦......爻辞:‘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彭柔解卦,“未济,事未成也。虽有凶险,但尚有转机。转机在‘文化’二字——文化不灭,庸国可续。”
她又看了看裂纹的走向,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龟甲的左下角有一条细小的裂纹,形状像一把钥匙。
“钥匙......难道是九钥?”彭柔喃喃道,“九钥齐聚,可开镇龙棺。开棺之后,或许有一线生机。”
她收起龟甲,走出药房,来到彭烈的书房。
“兄长,我找到了一线生机。”
彭烈抬起头:“什么生机?”
彭柔道:“九钥齐聚,开镇龙棺。以禹王真血续命,或许可以改变天命。”
彭烈沉默了片刻,道:“九钥齐聚?我们现在只有三把,阴符生有六把。怎么齐聚?”
彭柔道:“夺。从他手中夺过来。”
彭烈苦笑:“夺?怎么夺?阴符生在楚国,有千军万马保护。我们怎么夺?”
彭柔道:“不需要全部夺过来。只需要夺到一两把,就能打破他的平衡。他也在铸九锁,若我们夺走他的钥匙,他的九锁就铸不成。”
彭烈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怎么夺?”
彭柔道:“墨翟在世时,曾经探得楚钥藏在章华台密室。我们可以派人去盗。”
彭烈摇头:“太危险了。章华台是楚王的行宫,守卫森严。上次墨翟去,差点丢了性命。”
彭柔道:“那就派最精锐的人去。兄长,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彭烈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好。让石涧去。他是剑堂最出色的弟子,武艺高强,又懂机关术。让他带上几个帮手,潜入章华台,盗取楚钥。”
彭柔道:“我也去。我的巫术可以帮他们隐身、破解巫咒。”
彭烈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留在剑庐,我让石涧去。”
彭柔还想争辩,彭烈抬手制止了她:“妹妹,这是军令。”
彭柔无奈,只得点头。
八、阴符生的祭坛
云梦泽深处,鬼谷台。
阴符生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脚下的祭坛。祭坛用青石垒砌,呈八角形,每个角上都插着一面黑色旗帜,旗上绣着血红色的鬼谷标志。祭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盛满了鲜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八把钥匙——楚钥、齐钥、燕钥、巴钥、越钥、宋钥,以及他从其他渠道得到的另外两把——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祭坛的八个方向,每把钥匙下面都压着一张符咒。
阴符生断臂上的机械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师尊,祭品已经准备好了。”一名弟子跪在身后,低声道。
阴符生点了点头:“开始吧。”
弟子一挥手,数十名鬼谷弟子押着一批俘虏走上祭坛。这些俘虏有的是战俘,有的是奴隶,有的是从楚国各地抓捕的无辜百姓。他们被绑在木桩上,眼中满是恐惧。
阴符生举起机械手,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机械手的指尖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像血一样浓稠。他走到第一个俘虏面前,机械手按在俘虏的头顶上。
俘虏惨叫一声,身体迅速干瘪下去,鲜血从七窍中涌出,流向祭坛中央的血池。片刻之后,俘虏变成了一具干尸。
阴符生面无表情地走到第二个俘虏面前,重复同样的动作。
一个接一个,俘虏们惨叫着死去,鲜血汇聚成溪流,流入血池。血池中的血水越来越多,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八把钥匙开始发光。每把钥匙都发出了不同颜色的光芒——楚钥是红色,齐钥是青色,燕钥是白色,巴钥是黄色,越钥是蓝色,宋钥是紫色,另外两把是绿色和橙色。八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光柱。
阴符生抬头看着那道光柱,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彭烈,你等着。很快,我就能感应到庸钥的方位了。”
九、尾声
南境剑庐,彭烈正在书房中整理手稿。
忽然,他怀中的庸钥开始发烫。彭烈急忙取出庸钥,只见钥匙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嗡嗡作响,像是在回应什么。
“不好!”彭柔从外面冲进来,脸色大变,“阴符生在血祭!他在感应庸钥的方位!”
彭烈急忙将庸钥放在桌上,用一块黑布盖住,但光芒还是透了出来。
“怎么办?”彭烈问。
彭柔咬了咬牙:“把庸钥藏到镇龙棺旁,用禹王灵气掩盖。攸女说过,镇龙棺的灵气可以隔绝一切感应。”
彭烈点头,抓起庸钥,冲出书房,向忘忧谷方向奔去。
彭柔跟在后面,心中默默祈祷:“攸女,你一定要帮我们。”
忘忧谷中,攸女正在镇龙棺旁打坐。她感应到彭烈的到来,睁开眼。
“把钥匙给我。”她伸出手。
彭烈将庸钥递给她。攸女接过钥匙,走到镇龙棺前,将钥匙放在棺盖上的一个凹槽中。凹槽与钥匙的形状完全吻合,钥匙嵌入后,光芒立刻消失了。
“好了。”攸女道,“阴符生感应不到庸钥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继续血祭,直到找到庸钥为止。”
彭烈问:“他能找到吗?”
攸女摇头:“有镇龙棺的灵气掩盖,他找不到。但他会猜到庸钥在镇龙棺旁。下一次,他可能会派人来盗。”
彭烈握紧拳头:“那就让他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攸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你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一定有好下场。”
彭烈苦笑:“我知道。但只要庸国还在,我就不会放弃。”
攸女没有再说什么,闭上了眼。
彭烈和彭柔走出忘忧谷,夜风扑面,寒意刺骨。
彭烈抬头望向夜空,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如血一般。
“妹妹,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彭柔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不管能撑多久,我们都要撑到最后一刻。”
彭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远处,夜风呼啸,三星如血。
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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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彭柔卜得三星聚庸精确日期,精确到秋分某时某刻。攸女闻之,叹道:“三星聚时,便是醒龙祭最佳时机。阴符生必倾巢而出。”彭烈咬牙:“那便设法夺钥!”墨翟弟子再赴楚都,探得楚钥藏于章华台。盗钥途中,墨翟弟子重伤,临死前将情报刻于竹简,藏于石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