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再思看出来李安澜根本没把他当什么外面的野男人,相反他很清楚自己的来历。
“李公子,您应当很熟悉《大黎律令》吧?”
“自然懂一些。”李安澜不明白许再思的意思,但想到许再思是个老古板不可能让谢明姝称帝,也就顺着他说了。
懂就好,许再思眼珠一转,想到把三个人绑在一根绳上,才能安稳。
“李公子根据律令,要是发现非本地之人要往上报。”后面的惩罚许再思没有再说,他耐心等着李安澜开口,细细把控他每一个表情。
李安澜没有说话,要是真把许再思交出去,对于他来说无疑自断膀臂,可许再思要是站队谢明姝。
仿佛是看透他心中所想,许再思开口:“夫妻本为一体,谢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你也是她丈夫,在下也定当尽力而为。”
“说得对,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让公子见笑了。”李安澜明白了许再思的意思,此刻语气都和缓了不少,脸上紧绷的皮肤也慢慢舒展开来。
有些话许再思说像是安排他这么做?所以许再思引导李安澜往那部分想:“李公子,这女人嫁人之后的地位取决于丈夫,您要是将军她就是将军夫人,是丞相,她就是丞相夫人,倘若身份更高些......。”
果然还是许再思聪明,李安澜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胸脯表示:“许公子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有什么需求就跟大哥说。”
也不管许再思有没有同意,李安澜反正是美滋滋离开了,门外的丫鬟询问旁边的谢明姝:“小姐,需不需要通知其他人,以后不放姑爷进来。”
谢明姝摆了摆手:“不用,得先让他登上那个位置,我才能开始我的主场。”
许再思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三日回门的时候,李老夫人见自己儿媳经常会来这个院子待一会。
心里就犯嘀咕:“这客房,最近也没客人来,怎么三天两头要去。”
旁边的小厮看见李老夫人过来,赶紧一个传消息一个上前阻拦:“老夫人,您怎么来了,这客房长时间没人打扫,都是灰尘,呛着您就不好了。”
李老夫人自是不信,非要硬闯,旁边的死士躲在暗处慢慢拔出刀剑,这可不行,要真是闹出人命,小姐回来就解释不清了,丫鬟做了个手势,让死士把刀剑收好。
许再思听到这消息,不慌不忙,让人给自己找来一套女装,许再思换女装时。
“公子脸色太苍白了。”桃红递过胭脂盒,指尖无意触碰许再思手背。他耳根一热,匆忙接过。
在心里低语:“小姐救过俺爹命,俺死也要护住她的人。”
桃红瞥见他耳根绯红,突然想起逃亡路上见过的晚霞。她慌忙低头捻衣角,这书生扮姑娘,怎比画上的仙子还勾人?
许再思找了个帕子就低头哭泣,看见李老夫人就委屈瞥过头去:“是李公子吗?你说要娶我为妻,都这么久了,你那个夫人天天都在折辱妾身。”
说着直接往后一趴,遮住脸呜呜呜哭了起来,李老夫人本来想找谢明姝的过错,现在发现是儿子的错更大一些。
新妇进门才几天就闹出了这种事情,怪不得谢明姝对自己儿子这般地冷漠,旁边的嬷嬷看着许再思眉头一皱:“你是那家的姑娘?”
遮住脸的许再思咬着唇,赶紧回想起他们两个谈话之间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该死,这几天全都在试探,许再思握拳轻轻砸床。
嬷嬷才不管他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就要上来拉许再思,旁边的桃红挡在前面:“你们要干什么?是不是想趁我们小姐不在,把他藏起来。”
一个丫鬟敢跟李老夫人这么说话,旁边的嬷嬷上去就是一巴掌。
黎朝律法严苛,要真是被人抓住了,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自己还属于金州旧贵族那一脉。
“若她报官,县尉三日内必来搜查!”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许再思想到自己身上的伤:“这金州逃亡时的旧伤,今日倒派上用场。”于是假意哭诉时,扯过帕子掩面啜泣:“李公子强掳我来此,还打伤我的腿!”
说着掀开衣角露出狰狞伤疤。李老夫人上前一看,那伤痕简直是下了死手,上面刀伤深得都快看见骨头了。
嬷嬷还想说什么,许再思哭得就更大声了,唯恐盖不过嬷嬷的声音,李老夫人被她的哭闹弄得头疼:“这件事情还是等明姝、安澜回来再说。”
“小老太太跑得还挺快。”许再思探出个脑袋,看见李老太在小院彻底没影了,才说出这句话。
桃红被他这个操作看呆了,忍不住对他好奇起来:“许公子,你怎么知道这样做能吓跑他们?”
许再思轻轻一笑:“很多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直接。”
“许公子好厉害!”桃红望着他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崇拜。
桃红夸赞时,许再思低头整理衣袖掩饰笑意:“不过是市井手段,难登大雅。”转头错开话题,问起来丫鬟的名字:“敢问姑娘芳名?”
“桃红,桃子红了的桃红。”
好务实的名字,不知道是被桃红的言语逗笑了,还是看见桃红笑了,反正许再思感觉心里格外喜悦。
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谢明姝回来,桃红在旁边一个劲讲述许再思的聪明机智,许再思笑得挠了挠头:“哪有桃红姑娘说的那么好?”
见他这个反应,谢明姝和李安澜这俩过来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嘴上开始打趣他俩:“这有什么聪明的,不过就是地痞流氓经常做得耍无赖。”
桃红不服气,语气急促为许再思辩解:“不是的,很厉害就像打狗用棍子,捕鱼用网一样。”
她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李安澜佯装恼怒:“好你个小丫鬟,你说老夫人是什么?”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说就事论事,顺势而为。”许再思解释得过于急促。
俩夫妻听着,满脸都是一副我们懂的神情,许再思没办法赶紧转换话题:“你们不好奇这老夫人是怎么知道我的吗?要是被县尉以治安不力的名义开始查,你们可知道后果?”
知道这件事之后,谢明姝就安排人去查了:“安澜,婆母身边的嬷嬷是什么时候来的?”
李安澜想了想:“是跟母亲一起长大的婶子,丈夫去世后,母亲叫来一起生活的。”
“更何况我就一小角色,哪会有什么重要人会把我放在心上?”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像是钉在在谢明姝身上一样。
窗外忽传来马蹄声,丫鬟惊呼:“县尉带人往李府来了!”
李老夫人盯着桃红端药进客房的背影,对嬷嬷低语:“这丫头三天往客房跑五趟……里头到底是谁?”
次日清晨,她故意在院中修剪花枝,听见房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分明是个男子!
她盯着客房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绞紧帕子。安澜刚得了亭长的差事,若因藏匿罪人丢了官职,谢家那丫头定会借机吞了李家基业,必须趁早斩断这祸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