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把你那鞋底子给我蹭干净了!蹭干净点!那是猪也是命,带进去病菌你赔得起吗?你能赔吗?”
王虎被训得一点脾气没有,只能乖乖回去蹭鞋底:“得得得,您是官,您说了算,听您的!”
猪场在张婶的“铁腕”治理下,很干净,那是干干净净,连个苍蝇都少见,很少有苍蝇。
日子眼看着越过越红火,越来越好,陈磊正盘算着怎么利用刘教授给的那批种猪扩大产能,扩大养殖规模,脑海里那声熟悉的机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突然就响了起来。
【叮!每日占卜系统刷新成功,今日占卜结果已生成:】
【大凶:七日后,受强对流天气影响,本地将迎来连续三天的大暴雨。因上游植被破坏,极易引发山洪。猪场位于低洼地带,若不提前加固堤坝、疏通排水沟,恐有灭顶之灾!】
大凶!灭顶之灾!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陈磊脑子里轰响,在他脑子里响。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天气很好,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让人烦躁,哪有一点要下雨的样子?一点下雨的迹象都没有。
但陈磊知道,系统从来不开玩笑,系统说的是真的。
“虎子!别喂了!别喂猪了!把李四、大壮,还有村里能干活的爷们都给我叫到打谷场来!都叫过来!”陈磊把手里的账本一扔,脸色铁青,脸色很难看。
没一会儿,打谷场上聚满了人,来了很多人。大家看陈磊脸色不对,都以为出啥大事了,发生什么大事了。
“乡亲们,有个急事,有件急事要跟大家说。”陈磊站在磨盘上,声音有些发紧,“我看了天象,过几天要有大暴雨,可能会发大水。咱们猪场在地势低的地方,位置低,必须马上挖排水沟,加固围墙!赶紧干!”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了锅,大家都议论起来。
“磊子,你没发烧吧?你是不是发烧了?这大毒日头晒得地都裂缝了,哪来的雨啊?怎么可能下雨?”
“就是啊,咱们这都旱了半个月了,要是能下雨那是好事啊,还怕发水?根本不用怕发水。”
连村支书都皱着眉头,眉头紧锁:“磊子,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挖沟,要是没下雨,大伙儿这工分咋算?这不折腾人吗?这不是瞎折腾吗?”
陈磊急得满头大汗,汗流得很多,这事儿没法解释系统,不能说系统的事,只能硬着头皮说:“支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咱们有几千头猪,那是全村的家底!要是真淹了,咱们哭都找不着调!哭都没地方哭!”
就在这时,刘庙村的孙大炮骑着车路过,听见这事儿,把车子往路边一扔,扔在路边,大嗓门喊了起来:“磊子说有雨那就是有雨!上次猪流感要不是磊子,我那猪场早完了!早就完了!我也来帮忙!我回去叫人!我回去喊人来!”
孙大炮这一带头,人群里的风向变了,大家都改变了想法。
“也是,磊子啥时候坑过咱们?磊子从来没坑过咱们。”
“挖就挖呗,就当松土了!就当时给地松土了。”
“干!为了咱们的分红,累点怕啥!累点不算啥!”
接下来的几天,下洼村那是热火朝天,很热闹。不仅本村的人全上了,都来干活了,刘庙、上河那几个跟着陈磊搞养殖的村子,也派了不少壮劳力过来,派了很多人来帮忙。
大家伙儿扛着铁锹,推着独轮车,沿着猪场外围挖出了一条大沟,沟有两米深,又用沙袋把猪场的围墙加高了一米,把围墙加高一米多。
陈磊每天都在工地上盯着,守在工地上,嗓子都喊哑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到了第七天傍晚,原本闷热的天气突然变了,天气一下子就变了。
一阵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来,风很大,天边滚过几声闷雷,雷声闷闷的,黑压压的乌云像锅底一样压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让人觉得闷得慌。
“真……真变天了?真的要下雨了?”支书看着天,烟袋锅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没注意到。
“快!让大家都回屋!留几个年轻力壮的在猪场守着!在猪场看着!”陈磊大喊一声,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雨点很大,砸得很响。
这雨一下起来,就像天河漏了个大窟窿,根本不是下雨,简直是往下泼水,雨下得特别大。
不到半个时辰,村里的土路就变成了泥河,路上都是泥和水。
陈磊穿着雨衣,站在猪场的了望台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里揪得紧紧的,心里很担心。
“磊哥!水位涨得太快了!排水沟快满了!排水沟要满了!”王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吼着跑过来,大声喊着跑过来。
“沙袋!快把备用的沙袋都顶上去!把沙袋堆上去!”
猪场里,几十个汉子光着膀子,扛着沙袋在雨里狂奔,在雨里跑。张婶也顾不上什么防疫员的架子了,放下架子,带着几个妇女拿着脸盆往外舀积水,用脸盆舀水。
猪舍里的猪被雷声吓得直哼哼,哼哼个不停,李秀莲和大壮带着人,把猪往地势稍高的产房里赶,把猪赶到产房去。
雨越下越大,外面的排水沟水位眼看着就要漫过堤坝,快要漫过去了。
“不好!那边堵住了!那边被堵住了!”
突然,李四指着西边的一段沟渠大喊,大声喊着。只见那里不知道被从山上冲下来的什么树枝杂草给堵得死死的,堵得很严实,水流排不出去,开始倒灌进猪场院子里,水往猪场里流。
眼看着浑浊的黄泥水就要漫进猪圈,一旦进去,这几千头猪不是被淹死就是得病死,要么淹死要么病死。
“拿钩子来!把它钩开!把堵塞的东西钩开!”陈磊喊道,大声喊。
几个人拿着长钩子去钩,可那堆杂物缠得太紧了,缠在一起分不开,根本钩不动,怎么也钩不开。
水位还在涨,已经没过脚脖子了,水到了脚脖子那里。
“妈的!来不及了!没时间了!”
陈磊骂了一句,把雨衣一扯,脱了雨衣,想都没想,纵身一跳,“扑通”一声跳进了那个两米深的泥水沟里,跳进了沟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