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这里隐蔽着,我去确认一下,你的师兄弟,是不是真被我的人抓了去。」
洛寒璎道:「若能确认,我再找机会回来告诉你确切位置————具体该怎麽救人,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不必这麽麻烦。」
陈成取出屍魔蛊和血仙蛊,一并递给洛寒璎,道:「你带着我的灵蛊过去,若能确认,我自会设法救人。」
「灵蛊?」
洛寒璎眼前一亮,颇为惊讶地说道:「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兼顾武道丹道,居然还会养蛊驭蛊————与你接触得越多,越觉得你就像一个永远无法看透的谜团————」
「先办正事。」
陈成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我既然有缘,日後自然会有更多相互了解的机会,何必急於一时?」
「嗯,日後再说吧————」
洛寒璎点了点头,又道:「三日後,你抽空去一趟落星谷,只有你我知道的那个位置。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答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今日我并未随身携带,此间事了後,我会找机会将东西放过去。」
「————你真是太客气了,我救你又不是贪图报恩。」
陈成本想婉拒一下。
洛寒璎却斩钉截铁,道:「东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是一直没时间送去给你,你若不要,我留着也没用,所以,不必推辞。」
「好吧。」
陈成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麽说了,我到时候,自己去取便是。」
「这才对嘛。」
洛寒璎展颜一笑,又认真提醒道:「你去时切记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被人跟踪了,一旦被外人知道你我之间秘密往来,对你对我,都将是巨大的麻烦。」
「明白。」
陈成语气十分认真,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
随後,陈成简单描述了方牧风和顾斐的相貌特徵,洛寒璎便直接离开了。
一段时间後。
洛寒璎带着血仙蛊和屍魔蛊,迅速穿过了己方人马埋伏的几个区域。
最终,洛寒璎在一名拄着盘蛇拐杖、头发稀疏、弓腰驼背的老妪处,找到了方牧风和顾斐。
二人皆已昏迷,但瞧着好像没受什麽伤。
洛寒璎在不经意间,将血仙蛊和屍魔蛊放在了二人身边,一棵大树下面的枯叶堆里。
这两只灵蛊都被陈成授予了无间月息,默默运转起来,便不必担心会被发现o
「姥姥,这两个人,是怎麽回事?」
洛寒璎简单「巡视」了一圈,然後表面随意地开口询问。
蛇姥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路上遇到的,两个都是北帝伏魔宗弟子,我打算带回去,拿他们的皮囊炼「蛇傀」。」
洛寒璎点了点头,脸上神色显得漠不关心,继续随口说道:「姥姥,准备一下,我要下令发起总攻了。」
「早就准备好了。」
蛇姥举了举盘蛇拐杖,杖头扫向四周。
她麾下的几十号人,早已磨刀霍霍一般,杀意如沸,蓄势待发。
洛寒璎点了点头,片刻後,直接下令进攻。
一时之间,提前埋伏在多个区域的圣宗强者,立刻率领麾下成员,直接朝九魔盟据点所在的山谷发起围攻。
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兵交锋声不绝於耳,炁罡轰鸣如雷,整座山谷都为之震颤不已,甚至不时有山体坍塌,大地崩裂。
而当山谷内的战斗进入白热化後,陈成藉由血仙蛊和屍魔蛊的视野,顺利赶到了附近。
方牧风和顾斐依然深陷昏迷。
蛇姥只留下了一名修为境界最低的属下看守他们。
陈成潜伏到附近时,那名看守者全然没有丝毫察觉,目光完全聚焦於山谷的方向。
「嘭!」
陈成悄无声息地靠近到对方身後,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将其打晕。
陈成历来杀伐果断,但这一次,他却没有杀那看守者。
这显然是看在洛寒璎的面子上。
说到底,正魔不两立。
如若立场互换,让陈成为了洛寒璎,放走两名魔宗成员————
这种事情,陈成还真未必能做到。
反观洛寒璎却能为了陈成,彻底违背魔道圣宗的铁律。
就凭这一条,陈成便不会滥杀洛寒璎的属下。
随後。
陈成一肩一个,直接扛起方牧风和顾斐,迅速从现场撤离。
谨慎起见,陈成并没有收回血仙蛊和屍魔蛊,而是让它们一左一右,远远缀在自己身後数百米处,以防有人跟踪。
一段时间後。
并没有跟踪者出现,但,血仙蛊的视野内,却闯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贺联鸿!
这家伙应是刚刚从山谷死战中浴血厮杀出来,头发凌乱,衣裤破损,浑身上下皆被鲜血染红。
有敌人的鲜血,更有他自己的。
只见,他的左肩上,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这条伤口,从其肩头斜斜贯通整个胸膛,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除此之外,他的腿上、腰上也皆有极其严重的伤口。
尤其是腰上那道口子,像是被魔兽利爪硬生生撕扯开的,透过伤口,甚至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蠕动的内脏。
毫无疑问,他伤得极重,每一步都迈得摇摇欲坠。
若不是因为停下就有可能会死,他必定早就撑不住倒在地上了。
远端。
陈成藉由血仙蛊的视野,将贺联鸿的情况尽收眼底,顿时杀心大起。
按照方牧风先前所说,贺联鸿本就是个贪得无厌、好色成性的人渣。
重点是,贺联鸿先前邀请陈成同去神枭宗,实则应该是想把陈成骗到这处九魔盟的据点来,图谋必定对陈成不利。
这样的心思,贺联鸿会动一次,就必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与其日日提防,不如提前杀贼!
眼下,贺联鸿的伤势极重,显然是陈成最好的动手时机。
错过这一次,一旦贺联鸿把伤养好,陈成再想杀他,必将难如登天!
一念及此。
陈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方牧风和顾斐,安放在一棵大树下。
周遭并无旁人,鸟兽也早已逃遁,陈成倒是不用担心他俩待在这会出现什麽意外。
另一边。
贺联鸿的伤口实在疼得厉害,关键是,大量失血导致他的整体状况持续恶化,已经开始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连连回头,确认没有追兵之後,才敢短暂停下。
他伸手入怀中,想要取出伤药,却发现自己的衣裳早已在战斗中被炁罡炸烂,怀中的各种伤药、资源,全都不知掉落在了何处。
他的眼底迅速涌现出绝望之色。
他身为炼丹师,本身也是医师,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清二楚。
如若伤口不能及时止血,即便没有追兵,自己也逃不了多远便会彻底失血昏厥、乃至彻底丧命。
「止血!我必须尽快止血!」
他的心境强度实则极高,短暂的绝望被他强行压下,紧接着便强自提振精神,全然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只见,他一边保持前行,一边将身上的破衣烂衫扯下,一点点裹缠在伤口
上。
同时,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四周,想要在这山林中寻找到能够止血的草药。
辨药取材本就是炼丹师的基础能力。
而在眼前这种帝落原的深山老林之中,宝药、玄药不好找,但寻常药材却几乎随处可见。
没过多久。
贺联鸿在一丛灌木之下,发现了一种止血效果很好的草药。
这种草药虽然远远比不上宝药、玄药,但在眼下这节骨眼上却也足以帮贺联鸿捡回一条命。
仿佛久旱逢甘霖。
贺联鸿的双眼都亮了几分,原本虚弱至极的身体,更像是回光返照般生出一股气力,助他迅速加快脚步,甚至连伤痛都彻底淡忘了。
很快,贺联鸿便已到了那株草药旁边。
缓缓蹲下,仔细观察。
瞬间大喜过望:「品相极好,年份也足————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此番大难不死,只怕必有後福————」
贺联鸿嘴里絮絮念叨着,眼底的神采愈发明亮,仿佛自己已经顺利逃出生天,再也不必为生死揪心。
他缓缓伸手过去,正要将那株草药连根拔起。
然而。
就在他最庆幸、最松懈的瞬间。
「咻咻咻————」
几十上百道比头发还细的金珀色丝线,毫无徵兆地从旁边的枯叶堆里激射而出。
没错!
这正是陈成远程驱驭血仙蛊发动的突然袭击!
陈成知道贺联鸿想尽快止血。
重点是,陈成辨药取材的能力丝毫不比贺联鸿差。
早在贺联鸿发现这株草药之前,陈成早已先一步发现,并驱驭血仙蛊提前埋伏了过来,可以说是顶级预判。
反观贺联鸿,在这一瞬间之前,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劫後余生、必有後福的欣喜之中,压根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
只一眨眼。
那些金珀色丝线便纷纷钻入了贺联鸿伸过去的右手皮肉深处。
紧接着,更是直接往贺联鸿的筋络骨骼里钻。
贺联鸿的体魄强度远远比不上任啸洲,骨骼瞬间就被钻透、甚至被丝线强行切割。
「呲————」
还没等贺联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那些金珀色丝线便已骤然发力。
就仿佛线切豆腐一般,瞬间便将贺联鸿的整只右手切割成了满地大小不一、
血浆喷涌的肉块。
「呃————呃嗷————」
贺联鸿口中顿时爆发出比杀猪还要惨烈的嚎叫声。
而这叫声尚未落下,更多金珀色丝线便已爆出,强势贯穿了贺联鸿的双臂、
双腿、胸腹、脖颈、乃至头骨。
只不过,这一次,这些丝线全都刻意收住了最後一步,并没有直接将贺联鸿分屍,也没有立刻重创他的要害,显然是刻意要留他一命。
「饶命————饶命啊————」
贺联鸿反应极快,立刻就意识到了此次突袭必有幕後之人。
他心里明镜般清楚,那些钻入自己体内的丝线,随时可以将自己彻底分屍,眼下,自己唯有求饶,才有可能觅得一线生机。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即便求饶活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绝不打算放弃。
「闭嘴。」
就在这时,陈成从远端一棵大树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披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手脚都遮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一张暗红色的皮质面具,将自己的容貌完全覆盖,只有眼前两道细缝之中露出些许寒芒。
这身行头,正是陈成上次从那个叫楚骁的九魔盟强者身上扒下来的,一直留着,就是为了必要时用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与此同时,陈成还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伪装得极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说白了,眼下这周围的大环境依然极其复杂。
一旦被贺联鸿认出身份,并大喊一声「陈成」,便难保不会给陈成惹来巨大的麻烦。
而眼下,陈成彻底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便等於提前规避了这一层风险,可见他的心思细腻、算无遗策。
「楚————楚老弟?」
贺联鸿愣了一下,像是认出了陈成身上的行头,急切万分地说道:「是我————是我啊————贺联鸿!我们昔日称兄道弟、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你难道都忘了吗?楚老弟!你说句话啊!楚老弟!」
贺联鸿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可他哀嚎了几声後,便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声音顿时颤抖起来,瞳孔更是极速瑟缩,不敢置信道:「你————你不是楚老弟————你————你杀了他,是不是?嘶————」
话到此处,贺联鸿不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愈发颤得厉害:「尊驾莫非也是圣宗中人?不————不对————若是圣宗中人,尊驾应该没必要换上楚老弟的这身行头————」
「尊驾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们无怨无仇————尊驾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尊驾是谁!?究竟是谁!?」
「哦不————我不问了————不管尊驾是谁,只要能让我活命————有任何要求,尊驾都可以提出来,我贺联鸿无有不依!」
「废话少说。」
陈成控制着自己的声调,不带情绪地淡漠质问,道:「本座听闻,你神枭宗之内藏有上古丹方,此事是真是假?」(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