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可能性,楚昭然想过,可谁会愿意顶替连环杀人犯的身份?
两天前在儿童公园的命案,她还是听到了些风声的,发现女性尸体的是几名在公园玩耍的儿童,死者的死状尤为凄惨,双手被电线反绑,身上密密麻麻遍布着虐待的淤青,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耳朵被人为割下了一只,双腿还被蛮力拉扯摆成了一字马姿态。
经过法医确定,女子生前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后脑遭受重击后又被凶手活活掐死,好在现在留有受害者的DNA,才让整个案子明朗化。
可DNA的主人公是林庆这点,还是让楚昭然十分震惊,当年4.11食人案作为他们犯罪心理学的案例,凶手不仅会割食每具尸体的不同部分,还会把变态的摆放欲当成他炫耀的资本,他爱极了炫耀他的杰作,但也因为他细致到极致的处理,在他连续作案好几起后,一次遗留的血样才让他最终落网。
死而复生是荒唐,这其中的弯绕还是需要调查才能知晓。
“我们文职刺头没有发言权。”陆初瞑头都不屑抬,双目直视电脑屏幕,不停记录着,“楚昭然,你最近去复诊了吗?”
楚昭然的笑容僵在嘴边,边说边往外走,“陆队,我有事去局长室一趟,回来再说。”
“局长因儿童公园的案子已经到市局开会了,你找空气吗?”
无情的拆穿像捅刀子一样让楚昭然尴尬,她刚迈开的腿,伸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陆初瞑顶着为邻居好的名头,强制性把她压去了医院。
病是没病的,看也是要看的。
从诊疗室出来时,楚昭然整个人是半懵懂状态,她觉得她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
沉到分不清日夜,恍惚出来的她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这种让她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觉着十分不安,她潜意识里说了什么,她都无法得知,所以她提出了暂停下一次诊疗。
“楚小姐,你确定要暂停吗?”追出来的医生又问,“已经有了初步的效果,我相信再进行几次诊疗,你会被治愈的。”
楚昭然想都没想,摆手礼貌拒绝,“感谢医生您的治疗,但这种诊疗方式不适合我。”
“陆先生,你看……”医生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打量,企图有一个理智的人回应她。
“你问他做什么?这是我的事,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
甩下话,楚昭然迈开了步子就走,试图不去听耳后的叫喊。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脑海最深沉的记忆浮现了,入目的猩红,鼻腔内浓郁的血腥,一切的一切就像地狱伸出的巨爪想要把她拽下深渊。
等她走出医院,恍然惊觉后背已经被汗浸湿,就连额角也被汗珠占据。
楚昭然扶住边缘的墙,大口大口地呼吸,尝试调节突如其来的恐慌,听着耳边嘈杂的鸣笛和交谈,眼前的景象一下子被拉到回忆深处。
“然然,别进去,别……”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呕……”
猩红占据,楚昭然眼底被泪水包围,她勾着手,一步步往前。
突然,一股巨大的拽力将她从触手可及的车流中拉回。
随即,铺天盖地的大骂响起。
“楚昭然,你是不要命了!”
“活够了也别在我面前冲车流!”
楚昭然抬眸一望,猛回神,两步之外就是医院外道的马路,她只要冲出去,不死即伤。
她白日梦魇了!
严重的魇症差点要了她的命,楚昭然捏紧了手心,使得指甲嵌入掌心肉,痛感上涌她才微微感知到了体温。
“陆队,谢谢你,刚刚我走神了。”楚昭然敛下不安,浅浅地笑,“请你吃牛肉面,这次十碗管够。”
“你!”陆初暝气得攥紧了拳头,看着她那张苍白无力的脸,泄了口浊气,“走吧,正好我也饿了。”
平时能吃三碗的楚昭然破天荒吃了半碗,坐在馆子前老板的躺椅上听着吸溜声,缓慢地摇着手里的蒲扇感受着夏风吹来的一丝清凉。
“小楚,怎么了?心情不好?”和蔼的面馆老板给她递去一杯菊花茶,“天热,火气大的很,你要注意身体。”
“谢谢许叔的茶!”楚昭然仰头一口喝进,笑了个开怀。
“小楚,你最近可少出门,早回家!听说我们最近出现了一个变态杀人犯,现在还没逮住,你得小心些。”
“我身强力壮,来三个都打不过我!”楚昭然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收起笑容说,“许叔,暑假你女儿快回来了吧,你叮嘱好她才是真。”
许岩拍拍胸脯,“那你放心,我一定亲自去接她!”
恰逢此时,陆初暝拎着三大打包盒走出来。
楚昭然惊呆了,怎么会有人连吃又带拿……
“小楚啊,你这朋友真能吃!”许岩宽慰大笑,“以后常来,看你们这么爱吃,我是真打心眼里高兴呐!”
楚昭然笑着告别,转头脸色就黑了。
“陆队,我请问,你肚子里面有饕餮吗?你还能吃得下?”
她羡慕的眼神快要把对方刺穿,一个食欲如此强烈的“人”为什么还能将形体保持得如此标准!
楚昭然看着他快被挤爆的运动帽衫,嫉妒的火焰越烧越旺。
她带着这种情绪,让两人间的三八线维持了七天。
一个星期里,她心境平和如流水,日复一日整理档案,成为闲职中的王。
只是,连环食人恶魔复苏的传闻也越发激烈。短短十天内,犯下三起案件,抛尸地方分散,死者死后形态一致,但缺失的部位各不相同。
“6月2日于废弃游乐园发现一名女性死者,在返家途中被掳走,嫌疑人犯罪手段恶劣,如若广大民众有线索请及时与警方联系。”
再次播报的报道听得楚昭然一阵愤然,实在太猖狂了!
“楚昭然,这回真的出大事了。”
从外跑回来的陆初暝随意抹了把脸上的雨珠,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甩过三八线。
报纸正中央哭泣的照片衬在悲情文字上,楚昭然伸到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下了。
最后一名死者,是许安安,许叔的女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