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
阿KEN有些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突然僵住不动的女孩,眉头微皱,再次出声提醒。
夏知遥猛然抬起头,满头冷汗。
她眼含泪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立时捂着肚子,语气染上几分痛苦哀求道:
“阿KEN先生,我……我想上厕所……可以吗?”
阿KEN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种时候她会提这个要求:
“夏小姐,这……”
“我……我真的快憋不住了!真的!”
为了显得真实,夏知遥夹紧双腿,脸色涨红,看起来可怜巴巴,
“刚才在安雅医生那里喝了太多酒,又吹了冷风……
“只要一分钟!我就去一下房间里的洗手间……求求您了,阿KEN先生,我不想在沈先生面前失态……求求您……就一分钟……”
她哭得梨花带雨,湿漉漉的美眸里满是乞求。
她本就柔柔弱弱的,现在这副样子,更是任何一个人看了都很难硬下心肠。
阿KEN看着她这副吓破胆的样子,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被自己那地狱煞神一般的老板一吓,生理失控……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真在沈先生面前失禁,那画面太美,沈先生……估计会更生气。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最终还是松了口,指了指右侧走廊,沉声道:
“……好吧,夏小姐。一分钟。请您快去快回。”
“谢谢!谢谢您阿KEN先生,我永远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夏知遥感激涕零地鞠了一躬,然后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提着裙摆就往自己的房间冲去。
她冲进那间属于她的卧室,砰地一声甩上房门,心脏在胸腔狂跳。
她手忙脚乱地从长裙左侧的隐蔽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小药瓶。
一分钟。
只有一分钟。
藏在哪里?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仓皇扫射。
床垫下?不行,女佣每天都会换床单,连床垫都会吸尘除螨。
枕头里?不行,太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翻到。
垃圾桶?那更是找死。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疯狂扫视,掠过桌子,小几,真皮单人沙发,红木床头柜……
这些地方,佣人们每天都会消毒,并且擦拭得一尘不染。
夏知遥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角落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柜。
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相对混乱,并且装满了织物的地方。佣人们虽然会整理衣服,但只要衣服是折叠整齐的,她们很少会去翻动最里面的角落。
对!衣柜!
夏知遥飞扑过去,拉开衣柜门。
里面挂满了沈御让人送来的各式名贵裙装。
她努力踮起脚尖,拼命伸手探向衣柜中间层的夹层深处。
那里堆放着几条冬天才会用的厚毛毯,在这个炎热的季节,绝对不会有人去动它。
她颤抖着手,将那瓶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药,狠狠塞进了毛毯与毛毯的夹缝最里层,直到确认从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夏知遥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刚要转身出去,突然发现右侧口袋还踹着那把PPK手枪。
她也来不及多想,掏出手枪,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扔到了床上那堆柔软的鹅绒被褥间。
咚,咚,咚。
“夏小姐,您好了吗?”
门外传来阿KEN沉稳克制的催促声,他用指节轻轻敲击门板,问道。
夏知遥浑身一激灵。
她飞快地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胡乱洗了一把脸,试图冲掉脸上的惊慌,然后关掉水,按下马桶的冲水键。
哗啦。
“来……来了!”
从洗手间出来,她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衣柜的方向,确认柜门确实已经关严,这才颤抖着打开了房门。
门外,阿KEN略带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女孩除了脸色更苍白,头发有些凌乱,眼眶有些发红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走吧。”阿KEN道。
夏知遥低下头,认命一般,乖顺地跟在阿KEN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台阶向下延伸,每下一层台阶,她的心就下沉一分。
但不知为何,只要想到那瓶药已经藏好了,那个最大的雷暂时不会爆,她对即将到来的肉体惩罚,竟然感觉有一些非常诡异的麻木。
只要不被发现……只要不被发现……
她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下,反而迸发出一种非常扭曲的清醒。
打一顿就打一顿吧……
那个大魔王刚给自己买了那么多的东西,还救了爸爸妈妈,总归不会立刻就杀了自己吧……
那样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
她就这样一路自己安慰着自己。
终于,走到了那扇沉重的防爆门前。
门虚掩着,危险的气息从门缝中溢出来,让夏知遥打了一个冷战。
阿KEN在门口停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知遥上刑一般,慢慢挪进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她本来是想着,等阿KEN走之后,她就站在门口,能多磨蹭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阿KEN就像知道她的心思似的,不但没走,反而跟着走了进来。
他还继续做手势,示意她往里走。
夏知遥不情不愿地跟着慢慢挪动着,为了能多走几步,拖延哪怕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她甚至还特意走了一个弧线。
阿KEN走到里侧厚重的门帘前,对着里面毕恭毕敬地汇报道:
“沈先生,夏小姐到了。”
随后,一道声音从里面的暗室传来,不冷不热,听不出情绪来。
“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老板。”
阿KEN转身,对低着头站在身后的夏知遥最后说了一句,“夏小姐,请。”
随即,他便离开了地下室,并随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咔哒一声落锁,夏知遥感觉她整个世界都塌陷了。
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里面那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恐怖魔鬼。
她静静站在那层厚重的门帘前。
颤抖的手尝试伸向门帘,指尖触到顺滑的绒布,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去掀开它。
“怎么?”
里面传出男人有些戏谑又略嫌不耐烦的声音,
“是要我……出去请你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