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泽听着,没忍住轻笑出声。
李想顿时更气了,“你还笑?兄弟替你试妞,你把兄弟送警局,谁跟你做兄弟真五福临门!”
“哦,我派俊基去捞你。”周京泽迅速挂断电话。
“喂,喂,喂?”李想气到跳脚,什么意思,用完就弃?
把他当次抛耍呢!
与此同时,裴嫣在御京湾门口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要是今晚周京泽真熬不过去,那该怎么办好?
这时,江淮安赶了回来。
裴嫣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周老太爷的身影,“爷爷呢?”
江淮安哽住,“我突然发现有个药能治愈,就掉头赶回来。”
裴嫣一听有救,二话不说拽住他手往屋里走。
江淮安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神情,眸光流转。
倒是个意外本分的姑娘。
周京泽确实中了剧毒,但那都是昏迷时的事,在江淮安的治疗下已经缓解许多。
而昨天吐的是残存的毒血,现在打的是营养针。
至于李想的出现,不过是周京泽听了江淮安的提醒而即兴策划的。
打完针,江淮安假意安抚:“今晚要是没吐血,那就代表暂时度过危险期。”
蒙在鼓里的裴嫣一听,紧绷的心稍稍缓解。
离开前,江淮安停下脚步,睨了几眼女人,冷不丁冒了句:
“其实他也不算完全没事,要是愿意,你可以弄点淀粉酶给他,那玩意能排解毒素。”
“淀粉酶?”
“对,俗称唾液。你要是怕守寡,就给点淀粉酶,最好是嘴对嘴。”
周京泽哪会不知这是在整蛊,一双冷眸霎时狠得能刀人。
“真的?”裴嫣难以置信。
江淮安一本正经,“我可是哈佛医学院出来的,你质疑我?”
“不是……”裴嫣看他的神情很复杂,“所以你都这样帮他缓解?牺牲好大……”
周京泽额头忒跳。
牺牲大?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多少男男女女想亲他都亲不到,到她这怎么就成了牺牲!
江淮安心虚地擦了下冷汗,“这个方法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怎么,你不愿意?”
裴嫣哽住,她当然不愿意,埋汰了句:“没想到他退化成白雪王子,要靠吻才能续命。”
周京泽听出不情愿的味道,更加不爽了,“吻我这么为难你?”
裴嫣坦诚得很:“我不喜欢你,当然为难啊!这样吧,我让许芙来待命,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她,反正我不愿意跟你嘴来嘴去。”
“裴嫣!”
男人的声音裹胁怒气,隐匿着难以言喻的暗涌,莫名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恐惧。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裴嫣被吼得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干嘛那么凶?”
周京泽后知后觉,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生气。
不知是气她要喊别人来,还是气那句不想跟他嘴,反正就是不爽!
好笑,跟别人能嘴,跟他就比上刑还难受。
他又不是蛤蟆!
“你让别人来,不就露馅了吗,所以只能你来!”
裴嫣撇嘴,心里问候了一遍他全身。
江淮安闷声低笑:“周太太,任重道远啊。”
可不是嘛,裴嫣快要憋屈死了,哪有这种疗法,她深深怀疑江淮安的学历是买来的。
不动声色朝周京泽抛了个眼色,江淮安大摇大摆离开。
现在看来,选这个冲喜似乎还不错,指不定能让好哥们忘掉那人。
周京泽气到胸闷,发去短信,【什么馊主意,我才不想被她弄脏!】
江淮安:【我不要你想,我要我想。】
周京泽:……
外头的江淮安放下手机,却没发现身后有道阴森森的目光。
汽车轰鸣声一响,那人立马打电话给老宅。
“二夫人,四少似乎快不行了,这两日一直在吐血。”
“真?”
“珍珠都没那么真!”
……
深夜,月亮躲在云朵后面,星星遥远而模糊。
躺在床上的周京泽一转过身,就看到昏黄壁灯下,那抹纤细柔软的身影。
及腰的墨发垂至腰间,女人背影温柔如画,透着几分无声的诱惑。
他今晚莫名躁动,仿佛有根羽毛轻轻拂过心脏,酥酥麻麻的,难以入眠。
“你怎么还不睡?”
裴嫣正在发愁,“睡不着。”
往常他是不屑过问的,但此刻却没由来的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苦恼公司的资金罢了。”
周京泽眸光闪了闪,“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有几秒钟的死寂。
裴嫣瞳孔地震,“哈?”
“如果不是爱上我,怎么会把繁楼看得比我还重要,宁愿不要钱也要帮我。”
“你好自恋,要不你挑个坏日子走吧,这样那天就能变成好日子了。”
“……”,周京泽强压住缝上她小嘴的冲动,“所以,为什么要告诉我?”
裴嫣美眸轻眨,直言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靠毒死你来换钱,我做不到。况且若是事后被揪出来,我真成替罪羊了。”
周京泽心倏地沉了沉,“所以你只是怕顶罪。”
裴嫣觉得好笑,“不然呢?”
周京泽沉默了。
原来不是所谓的本分,只是在替自己考虑。
这样清醒地思考,他并不反感,甚至颇为欣赏,这足以证明对方并非胸大无脑、贪财不仁。
但他就是莫名不喜欢这个答案,却搞不懂为何会不喜欢。
一阵短暂的死寂后,周京泽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现在有点难受。”
裴嫣愣住,手足无措地僵硬在原地,手指蜷了又蜷。
难受,那不就是要……
看她一副见鬼似的样,周京泽气得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点。
“没听见吗,我有点难受!”
裴嫣觉得他不像难受,倒是像狂躁症发作!
罢了,真死了,倒霉的是她。
谁知道这迷信的周家,会不会来个什么守寡三年,不得出门的奇葩规定,那就真耽搁她赚钱了。
忍忍,就当是完成KPI,等他康复后要点工伤费就好了。
正怔神,手腕猛地被握住,随后一阵失重跌入温暖的怀里,鼻息间尽是男人冷冽的气息。
裴嫣抬眸,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撇开洁癖这一点,其实她挺赚的,毕竟这个风流老公着实帅得惊天动地。
据说跟好看的人接吻,自己也会变好看,那她不就能变更漂亮么?
寂静的深夜里,剧烈的心跳声仿佛回荡在耳边。
不行不行,她已经够漂亮了,不需要借助这份外力。
“要不还是算了,我去找许……”
还没来得及说完整,柔软的唇上陡然落下滚烫的吻,连气息都紊乱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