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煞狂澜
血骷的咆哮,如同垂死凶兽的哀嚎,裹挟着筑基期的狂暴威压与冲天怨毒,在赤炎岭与玄冰洞上空久久回荡,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连远处那两股对冲的灼热与阴寒气流,都似乎为之一滞。
交界带上,那刚刚占据怪石、还未来得及欢喜的修士队伍,此刻人人脸色煞白,惊恐地望着那如同血煞魔神般的身影。筑基期的怒火,绝非他们这些炼气期散修能够承受。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队伍瞬间作鸟兽散,连那散发着诱人灵光的怪石也顾不上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朝着各个方向亡命奔逃。
血骷猩红的双目,如同两盏血灯笼,扫过那些逃窜的身影,并未立刻追击。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感应中那两处已无生机的守门弟子位置,以及冰裂缝隙深处那被彻底搅乱的阴阳平衡上。
阴莲被夺,他尚可强压怒火,闭关疗伤,再图他法。但此地这处隐秘的、疑似与“圣物”相关的阴阳交汇点被发现、甚至被破坏,才是真正触怒他,甚至可能触动血煞教更高层神经的事情!那两个废物,不仅被人无声无息干掉,连示警都没能发出!而且,从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判断,动手之人,修为绝对不高,但手段狠辣,擅长隐匿,与之前夺走阴莲的灰衣人,行事风格何其相似!
是同一个人!一定是那个神秘灰衣人!他不仅夺了阴莲,竟还敢再次出手,坏他大事,杀他教众!简直是奇耻大辱,不死不休!
“啊——!!!”血骷再次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恨意的嘶吼,双手猛地向下一按!一股浓郁的血色煞气,如同潮水般自他掌心涌出,瞬间覆盖了冰裂缝隙周围数十丈范围,将残留的、邱金田未能完全清理的微弱气息,以及两名弟子临死前的怨念、恐惧,尽数激发、显化!
模糊的灰影,干净利落的击杀,一闪而逝的星辰与冰火交织的奇异灵力波动……虽然依旧无法看清相貌,但那独特的气息与手法,却更加清晰了。
“星辰之力?冰火之力?还有……那股令人厌恶的、沉凝厚重的中正之气?”血骷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眼中血光更盛,“不是玄阴宗的人,也不是那几个对头……是散修?还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弟子?”
无论如何,此人,必须死!其身上的秘密,以及那件可能存在的、能引动阴阳交汇的宝物,也必须夺回来!
“传我血骷令!”血骷猛地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厉声喝道,“封锁赤炎岭、玄冰洞方圆百里!搜寻一切可疑修士,尤其是擅长隐匿、身法快、可能使用星辰或冰火属性术法的炼气后期散修!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中品灵石一千!取其人头者,赏中品灵石五千,可入我血煞教内门,得传《血河真经》前三层!”
声音以秘法远远传出,在赤炎岭与玄冰洞范围内反复回荡。他知道,此刻散布在这片区域的修士不在少数,必有听到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要发动所有人,将那只藏头露尾的老鼠,挖出来!
果然,片刻之后,赤炎岭与玄冰洞各处,都隐隐传来骚动。不少原本在悄悄探查、或躲在暗处观望的修士,眼中都露出了贪婪与意动的光芒。中品灵石!血煞教内门弟子!《血河真经》!任何一项,都足以让这些刀头舔血的散修疯狂。
血骷不再理会那些蝼蚁般的散修。他阴沉着脸,走到那冰裂缝隙前。缝隙依旧,但内部那精纯的阴阳交汇之气,已变得混乱、稀薄。他亲自进入,片刻后出来,脸色更加难看。里面的东西,果然被取走了,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能引动、甚至取走那等奇物……那灰衣人身上,必有能承载、克制阴阳之力的特殊宝物,或者,其本身功法,就与上古星辰、阴阳传承有关!”血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忌惮。此人身上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必须尽快找到他,在他将消息泄露,或彻底炼化那奇物之前!”血骷心中发狠。他强压下伤势(之前被邱金田中断突破,本就重伤未愈),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疯狂向四周扩散,捕捉着任何一丝可疑的波动,同时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开始在赤炎岭与玄冰洞范围内,进行拉网式的搜索,重点关照那些地形复杂、易于藏身的区域。
一场由筑基修士主导、以重赏为饵、波及方圆百里的疯狂搜捕,就此拉开序幕。赤炎岭与玄冰洞这片本就混乱的区域,瞬间变得更加杀机四伏,风声鹤唳。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邱金田,正身处赤炎岭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地火炙烤得近乎半融化的狭窄岩洞之中。
岩洞入口被他以碎石和融化的岩浆伪装,内部炽热难当,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但对此刻的他而言,这极致的高温,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血煞教修士修炼血煞之气,偏阴寒,对这种纯粹的地火环境,天然排斥,神识探查也会受到干扰。
他盘膝坐在洞内最深处,周身归藏灵力流转,体表隐隐有星辉与淡淡的红白二气交织,将外界的高温与狂暴的火属性灵力,丝丝缕缕地吸纳、炼化,补充着方才急速奔逃的消耗,也淬炼着肉身对火焰的抗性。
他的脸色,比平日显得更加苍白,并非因为高温,而是识海中依旧残留的、与暗银金属球接触时带来的信息冲击与神魂负担。那浩瀚的意念碎片,如同烙印,深深印在脑海,虽然大部分暂时无法理解,但仅仅是存在,就让他神魂负荷加重,需要时间慢慢消化、适应。
“周天星衍宗……周天星衍诀……”邱金田闭目,回忆着那惊鸿一瞥的信息碎片。上古星辰宗派,以星辰为引,阴阳为炉,炼天化地……这是何等恢弘的道途!《蛰龙归藏诀》与其相比,确实如同溪流之于江海,只得了“归藏”的皮毛,却无“星衍”的博大与玄奥。
那暗银金属球,必然是此宗派核心传承的关键信物,甚至是传承本身的一部分。黑色盒子是其“钥匙”或“容器”。自己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两样东西,又与《蛰龙归藏诀》隐隐相合,难道真是那冥冥中的“有缘人”?
他心中并无太多欣喜,反而更加警醒。怀璧其罪。血骷的咆哮与悬赏,此刻恐怕已传遍赤炎岭。自己身怀地火阴莲、暗银金属球这两件重宝,还杀了血煞教数人,已是血煞教不死不休的追杀目标。一旦行踪暴露,面对的可不止血骷一个筑基,很可能是整个血煞教,甚至更多闻风而动的贪婪之辈。
此地,绝不能久留。必须在血煞教完成合围、彻底封锁这片区域之前,离开赤炎岭,返回流火集,或者,去往更安全的地方。
但直接返回流火集,风险同样巨大。墨韵斋虽是墨家产业,但墨家态度不明,且流火集内眼线众多,自己刚与血煞教结下死仇,贸然回去,恐给墨家带来麻烦,也容易暴露行踪。
“必须改变形貌,隐藏气息,换一条路回去。”邱金田心中定计。他取出几样材料,开始就地炼制。
地火阴莲的花瓣碾碎,混合几种得自流火集的普通草药,以地火之力小心熬炼,制成一种能暂时改变肤色、收敛灵力波动的易容药膏。又取出几块得自覆江鳄的鳞甲碎片,以其独有的水、土混合煞气,配合《蛰龙归藏诀》的“藏”字诀,临时淬炼出一枚简陋的、能散发微弱水煞气息的“敛息佩”,挂在腰间,用以掩盖自身那独特的归藏与星辰灵力波动。
做完这些,他将药膏涂抹在脸上、脖颈、手臂等裸露部位,肤色顿时变得蜡黄粗糙,仿佛常年被风沙侵蚀的西漠散修。又换上一身更加破烂、沾满沙尘的褐色皮甲,将头发弄乱。对着融化的岩壁模糊倒影看了看,已然判若两人,连他自己都几乎认不出了。
至于那柄制式长剑,也收入储物袋深处,只在袖中扣了几枚得自血煞教护法、威力尚可的“血煞钉”作为暗器。
准备妥当,他再次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岩洞。
外面,赤炎岭的热浪依旧,但空气中,明显多了一股肃杀与紧张。远处,隐约可闻呼喝声、短促的兵刃交击声、以及法术爆鸣声,显然,血骷的悬赏已经开始发酵,散修之间的猜忌、厮杀,以及针对可疑者的盘查,已经展开。他甚至能感觉到,几道强弱不一的神识,如同梳子般,反复扫过附近的区域,不过都显得粗疏而急躁,被他以“敛息佩”和岩洞的高温环境轻易骗过。
确认暂时安全,邱金田不再犹豫。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也没有直接向西前往流火集,而是朝着赤炎岭更南面、地图上标注的、一条更加偏僻、危险,但据说能绕开主要道路、直通流火集西南方向的“灼热峡谷”潜行而去。
这条路线,要穿越赤炎岭腹地,环境更加恶劣,地火活跃,甚至有天然的火煞陷阱和喜欢高温环境的妖兽。但对此刻的邱金田而言,恶劣的环境,反而是最好的掩护,能极大干扰追踪者的神识和嗅觉。而且,这条路线上,修士通常较少。
他身形在赤红的岩石与滚烫的沙砾间快速穿行,时而攀越陡峭的岩壁,时而钻入被地火烤出的蜿蜒洞穴。他将速度控制在炼气中期散修的正常水平,气息收敛,目光警惕,如同一个真正在此地讨生活、寻找机会的落魄散修。
沿途,他果然遭遇了几波其他修士。有行色匆匆、同样在躲避搜捕的独行客,也有三五成群、目光警惕、似乎在寻找“猎物”的小队。他都提前避开,或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低头快速通过,尽量不引起注意。
也有不开眼的、盘踞在峡谷中的低阶火属性妖兽,如“赤炎蝎”、“熔岩蟒”等,被他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尸体和妖丹都懒得收取,以免留下痕迹。
如此行进了大半日,已深入赤炎岭腹地。周围温度高得吓人,空气都在热浪中扭曲,视线模糊。脚下的岩石烫得能烤熟兽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远处,隐约可见地面裂缝中,有赤红的岩浆缓缓流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前方,就是地图上标注的、最危险的一段——“地火熔流区”。那里有多条活跃的地火支脉交汇,地面布满裂缝,时常有岩浆喷发,火煞之气浓郁,形成天然的死亡地带。寻常炼气修士,若无特殊防护或法宝,绝难通过。
但邱金田有地火阴莲淬炼过的肉身,有《蛰龙归藏诀》可吸纳、炼化火煞,更有那枚暗银金属球在身(虽未炼化,但其散发的一丝星辰之力,似乎能隐隐调和、安抚狂暴的地火),通过此地,虽有风险,却并非不可能。
他略作调息,服下一颗抵御火毒的丹药,将“敛息佩”的效果开到最大,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片赤红与灼热的地狱。
刚一进入,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热浪,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和狂暴的火煞之气,便扑面而来!皮肤传来灼痛感,护体灵光自动激发,发出“滋滋”的轻响,消耗迅速。脚下地面滚烫,需以灵力包裹足底,才能行走。空气中,无数细小的、赤红色的火煞晶尘,在热流中飘荡,吸入肺腑,如同吞下火炭。
邱金田运转《蛰龙归藏诀》,归藏灵力在体内形成循环,丝丝缕缕地将侵入的火煞之气吸纳、炼化,转化为自身灵力,同时,体表那层淡淡的星辉与红白之气,也隐隐流转,帮助抵御高温。怀中的黑色盒子,也传来一丝微弱的清凉之意,似乎能稍稍中和周围的燥热。
他步履维艰,却坚定前行。目光如鹰,时刻警惕着地面可能突然开裂喷发的岩浆,以及空气中那些无形无质、却更加致命的“火煞流”。
突然,前方十丈外,一处看似平静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上拱起,随即轰然炸开!赤红的岩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高达数丈!无数燃烧的岩石碎块,如同陨石般向四周溅射!更有一股灼热到极致、蕴含着恐怖火毒的气浪,混合着刺鼻的浓烟,席卷而来!
邱金田瞳孔骤缩,身形瞬间向后暴退!同时,双手急速掐诀,归藏灵力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闪烁着星辉的土黄色光盾!
轰!砰砰砰!
气浪与碎石狠狠撞在光盾上!光盾剧烈震荡,光芒急速黯淡,表面出现裂痕!几块燃烧的碎石,更是穿透了光盾的防御,擦着邱金田的身体飞过,将他破烂的皮甲灼出几个焦黑的破洞,皮肤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内腑被震伤。但他退势不停,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身形如同风中落叶,向后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岩浆喷发的核心区域。
落地,他毫不停留,强忍伤势,继续向前疾掠。这地火熔流区,果然危险,停留越久,越可能遭遇不测。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他刚刚避开一处喷发,准备绕过一片不断冒着气泡的岩浆湖时,侧前方一处巨大的、被烧得通红的岩石后,猛地窜出三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这三人,皆穿着暗红色的破烂衣衫,脸上涂抹着防沙的油彩,眼神凶狠,气息阴冷,修为都在炼气七层左右。他们手中兵器各异,一人持刀,一人握叉,另一人则空着双手,指尖隐隐有血色光芒闪烁。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向邱金田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尤其是看到他腰间那枚散发着微弱水煞之气的“敛息佩”,以及身上那被岩浆碎石灼出的痕迹时,其中一人更是舔了舔嘴唇,狞笑道:
“嘿,运气不错!在这鬼地方,还能碰到个落单的肥羊!小子,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再告诉我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擅长隐匿、可能用星辰或冰火法术的灰衣人路过?说了,或许能留你个全尸!”
血煞教的外围教众!而且,是专门在此地设卡拦截、搜寻“灰衣人”的!
邱金田心中一沉。没想到,血骷的动作这么快,连这等险地都布下了人手。看这三人架势,显然没打算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他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三人站位,以及周围地形。背后是滚烫的岩浆湖,左右是陡峭的灼热岩壁,前方被三人封死。此地狭窄,不利于周旋。
“不说话?找死!”那空手的修士眼中凶光一闪,五指猛地张开,数道细如牛毛、却散发着腥甜气味的血色细针,无声无息地射向邱金田面门!同时,另外两人也一左一右,挥动刀叉,封住邱金田闪避的空间,猛扑上来!
配合默契,杀招凌厉!
邱金田眼中寒光爆射,知道此刻绝不能留手,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缠斗,引来更多敌人,或者惊动地火,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那发射而来的血色毒针,他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头,同时,左手在袖中一翻,早已扣在掌心的三枚“血煞钉”,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后发先至,迎向那空手修士!血煞钉得自血煞教护法,虽经他简单处理,但本质依旧是血煞教法器,此刻使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与血光,威力竟比对方那毒针更胜一筹!
那空手修士显然没料到对方竟也用血煞教的手段,且如此凌厉,仓促间连忙挥掌拍出数道血光抵挡。
嗤嗤嗤!
血煞钉与血光相撞,爆开一蓬腥臭的血雾。那修士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掌心被钉出几个血洞,乌黑一片,显然血煞钉上还淬了毒(邱金田顺手加的)。
而就在血煞钉出手的刹那,邱金田动了!他脚下《蛰龙归藏诀》“游龙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不退反进,迎着左侧持刀修士的刀光扑去!右手中,一柄短剑(得自血煞教护法,品质一般)骤然出现,剑身之上,归藏灵力混合着一丝凝练的星辰之力,化作一点璀璨的银芒,不挡不架,直刺对方因挥刀而微微暴露的咽喉!
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那持刀修士显然没料到邱金田如此悍勇,刀势已老,变招不及,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只得勉强扭身,试图避开要害。
嗤!
银芒一闪,短剑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花!虽未致命,却也割开了动脉,鲜血狂喷!
“啊!”持刀修士惨叫着捂住脖子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右侧持叉修士的钢叉,已带着恶风,狠狠刺向邱金田的肋下!邱金田似乎已来不及闪避。
然而,就在钢叉及体的瞬间,邱金田左手猛地向下一拍,拍在滚烫的地面上!归藏灵力汹涌注入!
“地陷!”
轰!
以他手掌为中心,方圆三尺的地面,骤然向下塌陷、软化!那持叉修士一脚踏空,身形顿时失衡,钢叉刺出的方向也偏了三分,擦着邱金田的衣衫刺过,只划开一道口子。
邱金田借此机会,身形一矮,从对方腋下钻过,反手一剑,狠狠刺入其后心!
噗!
短剑透体而出!那修士浑身一震,眼中生机迅速流逝,手中钢叉“当啷”落地。
兔起鹘落,瞬息之间,三人一伤一死!只剩下那中了毒、掌心溃烂的空手修士,满脸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般的邱金田,再无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逃!
邱金田岂容他逃走报信?手腕一抖,短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贯入其后心!那修士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迅速将三具尸体搜刮一空(主要是毁掉能证明身份之物),又各自补上一剑,确保死透。然后,他将尸体连同他们的兵刃,一起抛入旁边那沸腾的岩浆湖中。赤红的岩浆瞬间将一切吞噬,只冒起几缕青烟,便再无声息。
做完这一切,邱金田毫不停留,甚至顾不上处理身上新添的几道伤口(主要是被钢叉擦伤和火煞灼伤),服下丹药,将速度提到极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地火熔流区”。
直到远离那片赤红地狱,重新感受到相对“正常”的灼热戈壁风,邱金田才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停下,剧烈喘息,脸色因伤势和消耗而略显苍白。
“血煞教……果然如同跗骨之蛆。”他眼中寒光闪烁。看来,与血煞教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不死不休。
必须尽快离开赤炎岭范围,返回流火集,然后……或许,该考虑离开西漠了。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此地已成是非之地。
他辨明方向,朝着流火集西南方向的出口,继续潜行。这一次,更加小心,更加警惕。
他知道,赤炎岭的血煞狂澜,已经掀起。而他这只小小的蝴蝶,已然身处风暴的中心。能否安然脱身,安然消化此次所得,安然踏上更高的道途,就看接下来的每一步了。
蛰龙经此一劫,鳞甲染血,却也磨砺得更加锋利。前路或许更加艰险,但道心,却愈发坚定如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