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稚嫩的小脸,连哭起来都那么像那个女人。
楚娇的手微微颤抖着,手落到小女孩的头上,下一秒却轻轻推开她。
进门喊道:“陈姨,我回来了。”
陈姨听到声音擦了擦正在洗菜的手,忙跑过去。
“娇娇回来了。”看到楚娇的脸,又是一阵心疼,“怎么才几天没见,又瘦了?”
楚娇只是笑笑,“师傅呢?”
“在拳馆呢,马上回来。”
“那我带着她先走了,你帮我跟师傅说一声。”
陈姨拦住她,“你师父交代了,你回来要给他说,他要见见你。”
两人说话间,门锁响了。
一个中年,威风凛凛的男人进门。
“老林,娇娇回来了。”陈姨道。
林崇武从小教楚娇打拳,可以说楚娇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的亲生父亲还要多。
林崇武一眼就看到楚娇的异样,上前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她,看到了她手上的那块劳力士。
“你前两天去做什么了?”
楚娇不敢看林师傅的那双眼睛,“没什么。”
林崇武愤怒地扯起她的领口,“你又去打黑拳了?!”
半年前,楚娇为了赚快钱,辗转几个城市的地下拳馆打黑拳。
要不是有人给林崇武说了,楚娇身上不知道要多出多少旧伤。
林崇武知道,当时楚娇就是抱着能活活不能活死的信念去打的。
所以这半年来,陈姨和林崇武很注意楚娇的动向,生怕她又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好在何子清被送来后,她收敛多了,也没再去干什么出格的事。
楚娇松开林师傅的手,但看着林崇武的眼神还是有丝心虚,“师傅,我没有。”
她这次是真的没有,但又不能给他们说实话。
她是成年人了,有些做出的决定,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好。
见到师徒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陈姨赶紧过去劝架。
她安抚了两句,把楚娇拉到里屋。
检查楚娇有没有受伤的时候,陈姨看到楚娇脖子上的红痕,不仅脖子上,往里一些,胸口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痕迹。
陈姨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她以为楚娇去做了那种事。
边哭边说:“陈姨知道你缺钱,但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
楚娇知道陈姨误会了,看着哭得双眼通红的陈姨,她咬咬唇,“陈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这个人,不是那种关系。”
陈姨还是没停止哭泣,楚娇被她哭得没招了,只能扯谎,“他是我大学时候谈的男朋友,我们前段时间联系上了,他很有钱,还借了我很多钱,不信你看。”
说着,她拿出口袋里的支票,上面写着80万。
陈姨眨巴两下眼睛,像是听进去了。
又看了看支票,那么大一笔钱,确实不像是嫖客能给得起的。
“我们是正经关系,真的。”楚娇柔声哄着陈姨,“但是这件事我希望师傅先不知道,你现帮我保密好吗。”
陈姨擦了眼泪,点点头。
如果娇娇能找一个有钱的,能帮衬她的男朋友,这是最好的事情了。
“那你下次带我见见他,我有些事要交代他。”
“嗯。”楚娇苦笑。
两人又聊了两句,出去了。
林师傅的情绪也柔和了不少,楚娇认了个错,几个人难得的坐下吃了顿饭。
楚娇的碗里摞得跟小山一样,都是陈姨和何子清夹过来的。
吃完了饭,楚娇说了要带何子清走的事。
陈姨和林崇武也没阻止。
不是不担心两人,是他们知道楚娇的态度。
这一年多,楚娇只要赚到钱,第一时间是先还给两人,她不是喜欢欠钱的性格,偏偏又欠得不少。
好在现在身边带着一个小的,有个依靠,人的存活欲望也能多一些。
两人都看得出来,楚娇表面上讨厌这个妹妹。
但只要关系妹妹的事情,她嘴上不说,心里总是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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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家的车子当时为了给楚娇还债卖了,楚娇只好带着何子清打车。
打车路过银行,楚娇喊了停车,本意只是看看支票的真假。
没想到这一去,银行人少,钱直接兑换了。
支票是真的,楚娇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漂亮男人的面孔。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吗?为什么会落到她头上。
没来得及思考太多。
收到钱后,楚娇一部分转给了陈姨,一部分转给了催债人。
回到自己的旧小区,门上的红油漆还在。
她把何子清放到楼梯拐角,告诉她没有她的话,不要出来。
安顿好小的,她拿了水桶和抹布。
用力地擦拭门上的红字。
没她想象的难擦,应该不是油漆。
带着何子清进屋,楚娇看着陈旧的装修和家具。
这是楚逸杨留给她的唯一一套房产了,当时催债的几次找上门,她都没卖。
房子有几天没住人,空气中有着些许灰尘味,何子清咳嗽了两声。
楚娇翻出口罩给她带上,而后道:“你要想回陈姨那里住,我现在带你回去。”
何子清摇摇头,紧紧抱住她的腰,“不要,我要和姐姐一起住。”
楚娇扯开她,心里生出一丝从前未有过的感觉。
或许,她对何子清也有愧疚在。
她当初不该带着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寻短见,如果这件事给何子清留下心理阴影,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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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恐吓有用吧,钱这不就打来一部分了吗?”
看着手机转账的30万,谢亦笙沾沾自喜地把手机举到江霁寒跟前。
声音清澈稚嫩,“哥,我厉害不。”
江霁寒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别学这些没什么好处的事,好好上你的学。”
谢亦笙不置可否,他不喜欢上大学,就想跟着江霁寒干,这个时代,能赚快钱,没人愿意沉淀。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把钱要回来的?”
“哦?怎么要回来的?”江霁寒漫不经心。
谢亦笙走到江霁寒办公桌前,“我用画画的红颜料在这人门上写了快还钱,恐吓了一下,没想到她就这的这么还了。”
说着,他给江霁寒看了当时拍的照片。
江霁寒看了一眼那老旧双层门上的几个红字,继续翻手下的文件,“小心人家告你。”
“她才不敢呢,欠了那么多钱,还带着一个小孩。没什么可怕的。”
谢亦笙喋喋不休,“我见过她,长得不错,没想到那么年轻就有孩子了,名字也很好记,叫什么娇。听说是爸爸死了,给她留的债,造孽呦!”
听到熟悉的名字,江霁寒手上的钢笔一顿,抬眸。
“你说,她叫什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