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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深空潜修，道种生根
“初寂号”如同一粒微尘，沉入星海无垠的黑暗与寂静之中。这里已是已知星图的边缘之外，星辰稀疏，灵气贵乏，只有永恒的冰冷与虚无。寻常修士在此，恐怕会因资源枯竭和孤寂而道心崩溃，但对林凡而言，这正是理想的潜修之地。
星舟内部的聚灵阵在林凡的改造下，已不再依赖外界灵气，而是以他自身的混沌虚丹为核心，结合建木碎片散逸的起源气息，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自给自足的混沌循环。舟内灵气浓度虽不及大宗门的福地洞天，却精纯无比，更蕴含着一丝太初道韵，对感悟大道有着难以言喻的好处。
林凡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深层次的闭关之中。
他的心神沉入丹田，仔细观察着那枚缓缓旋转的混沌虚丹。虚丹表面，原本模湖的道纹在炼化建木碎片后，已变得清晰了许多，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与建木碎片上的天然纹路有几分神似，彷佛是宇宙规则的具现化。虚丹中心，那一点混沌原点时而膨胀，演化地水火风，时而收缩，归于寂静虚无，循环往复，玄妙非凡。
《太初混沌经》的后续功法在他心间流淌。结丹期，需“虚丹凝实，道种生根”。所谓道种生根，便是让自身所修之“道”，与宇宙大道产生更深的联系，扎根于规则之中，从而拥有调动更多天地之力、乃至初步影响规则的资格。
他的道，是混沌，是太初与寂灭的统一。
林凡将神念延伸出初寂号，融入这片绝对寂静、近乎“无”的深空。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只有最原始的冰冷与黑暗，是感悟“寂灭”的绝佳场所。他细细体味着这种万物归墟、终结一切的意境，将其与自身“归墟指”的神通相互印证，那一点归墟真意愈发凝练。
同时，他手握建木碎片（虽未完全炼化，但贴身感悟其道韵已无大碍），心神沉浸入那混沌开辟、万物生发的起源意境之中。生机、创造、演化、秩序……种种与“寂灭”截然相反的道韵流淌心间。
太初与寂灭，如同阴阳两极，在他心神中交替浮现，碰撞，交融。起初，这种对立让他心神摇曳，难以把握。但渐渐地，在混沌道种那包容一切的统御下，两种意境开始不再泾渭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看”到，太初并非绝对的“生”，其中亦蕴含着一丝终将走向“寂灭”的定数；而寂灭也非绝对的“死”，在那极致的“无”中，又暗藏着下一个轮回“太初”再开的种子。
生与死，始与终，创造与毁灭，本就是一体两面，循环不息。
就在这深刻的感悟中，他丹田内的混沌虚丹勐地一震！表面那些玄奥的道纹骤然亮起，散发出朦胧的混沌光辉。虚丹中心，那一点混沌原点不再仅仅是膨胀收缩，而是延伸出了无数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根须！
这些根须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的混沌道韵凝聚而成，它们穿透了虚丹，穿透了林凡的肉身壁垒，无视了初寂号的隔绝，悄无声息地扎根入了周围那片虚无的星空，扎根入了……冥冥之中，支撑着这片宇宙存在与运转的底层规则之海！
嗡——！
林凡周身道韵勃发，整个初寂号都随之轻轻一震。舟内的苏婉儿、铁罡等人皆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古老气息从林凡闭关的静室中弥漫开来，让他们心生敬畏，又仿佛有所感悟。
道种生根！
这一刻，林凡才算是真正在结丹期站稳了脚跟，他的混沌之道，已初步得到了这方宇宙大道的“认可”，拥有了在此规则下茁壮成长的资格！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吸纳范围扩大了十数倍，对于“太初”与“寂灭”两种力量的运用，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如臂指使。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深邃如星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刚突破时又浑厚了数成，并且带上了一种独特的“道韵”，对低于自身境界的修士有着天然的压制。
“恭喜小友，大道之基初成。”云霁的意念适时传来，带着欣慰，“道种生根，方显真种之姿。你之混沌道途，前途不可限量。”
“多谢前辈护持。”林凡心中也充满喜悦。实力的每一次提升，都意味着他距离目标更近一步，也意味着拥有更多保护身边人、应对危机的资本。
他出关后，发现苏婉儿、铁罡等人也并未虚度光阴。在混沌气息的熏陶下，苏婉儿的阵法造诣似乎又有精进，已在尝试改造初寂号的部分辅助阵法。铁罡对星舟的操控愈发纯熟，甚至开始研究那几门缴获的灵能炮。墨老大和侯三的修为也各有增长。
林凡将得自鬼鸠长老和劫修的部分适合他们的资源分发给众人，并简单指点了一番修行。团队的实力在稳步提升。
这一日，林凡正在参悟秩序玉碟碎片中关于空间折叠的阵纹，试图提升初寂号的航行效率时，负责监控星域环境的铁罡忽然发出了警示。
“林兄弟，有情况！前方探测到异常引力波纹和强烈的能量残留！似乎……刚刚发生过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
林凡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出现在主控室。只见星图仪上，标注出前方一片区域的能量读数极高，且呈现出混乱无序的状态，显然不是自然现象。
“能判断是什么级别的战斗吗？”林凡问道。
“能量层级很高，至少涉及结丹后期，甚至……可能有元婴层次的力量残留！”铁罡语气凝重。
元婴层次？在这等偏僻星域？
林凡与苏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小心靠近，保持隐匿状态，我们去看一看。”林凡沉声道。在这未知之地，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危险，但也可能……隐藏着机缘。
初寂号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能量混乱区域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远处星空中漂浮着的巨大残骸。那并非星舟的残骸，而是一些更加庞大、更加奇特的金属造物碎片，还有一些冻结的、散发着各色光晕的血液和破碎的肢体，显然属于不同的种族。
战场范围极广，残骸蔓延了数百万里，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战斗的惨烈。
“这些残骸的样式……不像是现今星海主流种族的造物风格，倒像是……上古遗物？”云霁的意念带着一丝不确定。
就在这时，林凡丹田内的秩序玉碟碎片，以及那建木碎片，几乎同时传来了微弱的、却带着指引意味的波动，指向了战场最核心的某个方向！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
（第十五卷 《万域星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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