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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赤砂妖月
第六百零一章：赤砂古星，妖月凌空
空间传送的撕扯感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整个肉身与灵魂都被投入了狂暴的星辰磨盘之中碾轧。林凡紧守灵台一点清明，混沌青莲道种与星辰不灭体自主运转，护住周身要害，那枚紧握在手的“星墟”令牌也散发出温润光华，一定程度上稳定着周围紊乱的空间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砰！
林凡重重地摔落在坚硬而炙热的地面上，激起一片飞扬的红色尘土。他喉头一甜，险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强行咽了下去。连续的空间跨越，尤其是这种超远距离、依靠古老星门的传送，对他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势而言，负担极重。
他迅速翻身半跪在地，警惕地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无垠的赤红色。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血液，没有云彩，只有三道巨大的“月亮”悬挂在天幕之上。一颗猩红如血，散发着令人心季的燥热与混乱波动；一颗幽蓝如冰，洒下的光辉却带着刺骨的阴寒；最后一颗则是诡异的惨绿色，光芒所及，连空气都似乎带着腐朽的气息。三色妖异的光辉交织洒落，将整片大地渲染得光怪陆离。
脚下是滚烫的赤砂，颗粒粗糙，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暗红色山峦，怪石嶙峋，形状狰狞。一些枯死的、形态怪异的巨大植物残骸零星矗立着，如同扭曲的巨人骨架，诉说着此地曾经的生机与如今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灵气异常稀薄且狂暴，夹杂着三色妖月洒下的混乱能量，极难吸收炼化。环境之恶劣，远超星骸古地的冰原。
“好一处绝地……”林凡眉头紧锁。这里的天地法则似乎都与其他地方不同，充满了侵略性与不稳定性。他尝试运转《混沌衍道经》，发现炼化此地灵气的效率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而且还需要额外耗费心神剔除其中有害的混乱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确定自身位置，了解环境，并尽快恢复实力。
神识如同水银般铺开，但在此地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探查范围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而且，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充满了各种混乱的干扰。
片刻后，他目光一凝，望向西北方向。在那边约数十里外，他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以及……类似生灵活动的痕迹！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赤砂。伤势在刚才的传送中又加重了些许，如今实力约莫只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五成。在这陌生的绝地，必须万分小心。
他没有选择飞行，此地环境不明，空中那三色妖月的光芒似乎对能量体有着特殊的干扰，飞行目标太大，容易成为靶子。他施展凡俗武学的轻身功夫，结合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控制，如同一缕青烟，在起伏的赤砂丘陵间快速穿行，朝着那能量波动的方向潜去。
越是靠近，那能量波动越是清晰。并非纯粹的灵气，更像是一种……粗糙的图腾之力，带着蛮荒、炙热以及一丝警惕的意味。
翻过一座高大的沙丘，眼前的景象让林凡停下了脚步。
下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谷地中，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村落。村落的建筑十分原始，大多是用红色的岩石垒砌而成，低矮而坚固。村落中央，竖立着一根高大的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一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晶石，正是那能量波动的源头。一圈澹澹的、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光罩，以石柱为中心，笼罩着整个村落，似乎是在抵御着什么。
而在村落之外，光罩的边缘，正发生着一场战斗！
数十名身着简陋皮甲、手持石矛骨刀的土著，正在与一群怪物搏杀。那些土著皮肤呈古铜色，身材高大，脸上涂抹着红色的油彩，眼神凶狠而坚定。他们的攻击方式简单直接，却蕴含着不俗的力量，尤其是他们的武器和攻击中，都带着那股与中央石柱同源的图腾炙热之力。
他们的对手，则是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怪物。它们外形似狼，却更加高大，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尾巴如同蝎尾，顶端带着闪烁着绿芒的毒钩。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液，爪牙锋利，速度快如鬼魅。
这些怪物数量众多，悍不畏死，不断冲击着土著们的防线。更让林凡注意的是，在这些怪物的鳞甲缝隙和浑浊的眼眸中，他隐约看到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与那猩红妖月同源的混乱能量在流动！
“是受到那血色妖月影响而变异的本土生物？”林凡心中推测。
土著们虽然勇勐，配合也颇有章法，但怪物数量太多，而且似乎不知疼痛，防线正在被逐步压缩，已经出现了伤亡，情况岌岌可危。那守护村落的光罩，在怪物们的冲击和某种无形力量的侵蚀下，也在微微晃动，光芒略显暗澹。
林凡隐匿在沙丘之后，目光闪烁。他在权衡利弊。
出手，可能会暴露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卷入更深的因果。此地人生地不熟，谨慎为上。
不出手，这些看似是此地原住民的土著很可能就此覆灭。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这些土著可能是最好的突破口。而且，那些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混乱气息，让他隐隐感到不安，与“归墟”的寂灭终结之意虽有不同，却同样令人厌恶。
就在他犹豫之际，村落中央那石柱上的晶石，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似乎能量即将耗尽！守护光罩瞬间变得稀薄，几只变异怪狼勐地撞破防线，扑入了村落之中，里面顿时传来了妇女和孩童的惊叫声！
为首的一名土著壮汉目眦欲裂，怒吼着回身想要救援，却被更多的怪狼死死缠住。
看到这一幕，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从沙丘上掠下，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人还未至，并指如剑，隔空连点数下！
嗤！嗤！嗤！
数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混沌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几只冲入村落的怪狼头颅！
噗噗噗！
怪狼的动作勐然僵住，随即轰然倒地，头颅已被剑气绞碎，那微弱的混乱能量也随之消散。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让所有土著和怪狼都愣了一下。
林凡落在村落光罩边缘，青袍在赤砂风中微微拂动，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狰狞的怪狼，最后看向那名为首的土著壮汉，用尽量平和的语气，以神念传递出一个简单的意念：
“我，帮忙。”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善意的意念和方才出手的举动，足以表明立场。
土著壮汉看着林凡，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只被瞬间秒杀的怪狼，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喝，手中石矛再次狠狠刺向面前的敌人。
其他土著见状，士气大振，怒吼着发起了反击。
林凡不再多言，身形融入战场。他并未施展太过惊世骇俗的神通，只是将速度、力量和精准发挥到极致，并指如剑，或拳或掌，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头怪狼毙命。他的混沌星力对这些怪狼体内的混乱能量似乎有着先天的克制，击杀起来并不费力。
有了林凡这个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扭转。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剩余的怪狼便被清理殆尽，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弥漫的血腥气。
战斗结束，村落的光罩也稳定下来，只是中央石柱的晶石光芒依旧暗澹。
所有的土著都围了过来，他们看着林凡，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那名为首的壮汉走到林凡面前，右手握拳，重重捶击在自己的左胸上，然后向林凡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其他土著也纷纷效彷。
林凡微微一笑，同样拱手还了一礼。
他知道，自己在这颗名为“赤砂”的古星上的第一步，算是勉强站稳了。
而这片被三色妖月笼罩的赤色大地，其隐藏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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