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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道争寂灭，无中生有
那声音平静空洞，不带丝毫波澜，却蕴含着否定一切存在意义的终极寒意。墟主的意念如同这片法则之墟本身，是万法终末的具现，是“无”的代言。
面对这直指本源的否定，林凡非但没有退缩，眼中混沌光华反而愈发炽盛。他迎着那令人窒息的归寂道韵，向前再踏一步，自身混沌道域自然撑开，虽在无尽“灰寂”中显得渺小，却顽强地存在着，如同绝对黑暗中唯一摇曳的星火。
“永恒沉寂若是唯一真实，那晚辈此刻的‘存在’，晚辈所经历的悲欢离合、守护传承，晚辈体内奔流的力量与不屈的意志，又是什么？”林凡的声音透过道域传出，带着质疑，更带着一种对自身“存在”的绝对坚信，“若万法终将归寂，那这归寂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法’？既是法，便在混沌之中！”
“痴妄。”墟主的回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仿佛平静的死水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存在……不过是短暂的光影……是法则运行间偶然的涟漪……终将平复。汝之经历，汝之情感，汝之意志……不过是更加复杂些的涟漪……本质……虚妄。”
随着他的话语，周遭飘落的灰色法则碎片骤然加速！它们不再仅仅是消融，而是如同受到了指令，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归寂之刃”，从四面八方斩向林凡的混沌道域！这些刀刃并非攻击能量或物质，而是直接斩向“存在”的概念本身，要将他从“有”的状态，强行打回“无”！
嗤嗤嗤——！
林凡的混沌道域剧烈震荡，边缘处开始变得模湖、透明，仿佛要被从现实层面“擦除”！他感觉自身的概念正在被剥离，记忆开始模湖，连“我是林凡”这个最基本的认知都受到了动摇！
这是比任何神通法术都更加可怕的攻击！是大道层面的抹杀！
“虚妄？那便让你看看，这虚妄之中，能否诞生‘真实’！”
林凡长啸一声，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将自身混沌之道催发到前所未有的极致！丹田内的混沌源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旋转！那代表着“生”的造化之力被压制到最低，而代表着“灭”的归寂意蕴与代表着“终结”的时序之力被提升到巅峰！
他要做的，不是对抗归寂，而是……融入归寂，然后在绝对的“无”中，重新定义“有”！
“以身化墟，心衍混沌！”
轰！
他的混沌道域骤然坍缩，不是崩溃，而是主动向着中心那一点凝聚！连同他的肉身、法力、神魂、意志，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瞬间，强行与周遭的归寂道韵同化，化作了一团不断向内坍塌、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归于“无”的混沌灰芒！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所有“存在”的表征，主动投入了那万法终末的怀抱！
这一举动，显然超出了墟主的预料。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空洞意念，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他似乎无法理解，这个闯入者为何要自寻死路，主动走向彻底的湮灭。
就在林凡所化的那团混沌灰芒即将彻底坍缩、消散于无形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团灰芒的核心，那一点代表着林凡最后不灭灵光的存在基点，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极致的“无”与“寂”中，勐地亮起了一点微不可查，却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混沌之光！
这一点光，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林凡道心最深处，源自他融汇了青岚之锋、万焱之烈、玄黄之厚、星曜之执、摇光之战、天枢之算、建木之生、云煌之狩、北辰之警、苍穹之守、万魂之愿……所有这一切经历与感悟，在面临绝对“无”的压迫下，所迸发出的、对“有”的终极渴望与定义！
无中生有！
混沌开天！
那一点混沌之光骤然膨胀！它不是简单的能量爆发，而是一种“概念”的重新确立！是“我思故我在”的道心，在绝对虚无中，强行开辟出的属于自己的“现实”！
光芒所过之处，那侵蚀一切的归寂道韵竟被强行排斥、推开！并非消灭，而是被这新生的、独属于林凡的“混沌现实”所覆盖、所包容！灰色的法则碎片在光芒中重新染上微弱的色彩，断裂的线条开始重新衔接，死寂的空间泛起了涟漪！
林凡的身影自那团混沌之光中重新凝聚而出！他依旧是他，但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他自身，就成了一个微缩的、能够抵御归寂的“混沌奇点”！
他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色，而是左眼如同蕴含万物归墟的终点，右眼则仿佛藏着开天辟地的起源！
他看向那依旧背对着他的墟主，平静开口，声音却仿佛带着制定规则的伟力：
“前辈，看到了吗？即便是永恒的沉寂，也无法抹杀‘可能性’的存在。归寂是法，新生亦是法。混沌之道，不在执着一端，而在贯通始终。这，便是晚辈的‘真实’。”
墟主那模湖的背影，第一次……缓缓地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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