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毛小丽已冲向马尚峰。
这次速度更快,几乎眨眼间,指尖直取马尚峰面门,带着的风声呼啸刺耳。
马尚峰举起法印格挡,竟发出金属交击之声。
火星飞溅中,毛小丽发出冷笑。
而马尚峰则被震得连连后退。
毛小丽趁势而动,时而如猫般轻盈跃起,时而如猛兽般横冲直撞。
院墙上已被她划出数十道深长的爪痕,每一道都入砖三分。
马尚峰明显处于下风,衣衫也被划破了好几处。
好在有法印在手,毛小丽不敢过于靠近,这才没有受伤。
我必须做点什么。
环顾四周,我看到院角有口水井。
井口盖着石板,石板上放着一捆麻绳。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老马……”我大喊一声,“引她到井边!”
马尚峰立刻会意,且战且退,有意将毛小丽引向井口方向。
毛小丽似乎没有完全察觉我们的意图,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攻击越发凌厉,每一下都带着致命杀机。
就在他们接近井口的瞬间,我猛地拉起麻绳,用力一甩。
麻绳如长蛇般缠向毛小丽双腿。
她反应极快,凌空跃起想要避开,但马尚峰看准时机,封住了她的退路。
“嗤啦”一声,麻绳成功缠住了毛小丽的右脚踝。
“拉!”马尚峰大喝。
我用尽全身力气拉扯麻绳。
毛小丽失去平衡,踉跄着向井口跌去。
她发出愤怒的嘶吼,十指抠入地面,竟硬生生止住了跌势。
我和马尚峰两人合力,也无法再让她动弹半分。
毛小丽眼睛绿光大盛了一瞬,猛地一扯麻绳,我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撞上她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马尚峰咬破指尖,往法印上抹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刻,法印光芒闪烁,如旭日东升。
与此同时,空中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
毛小丽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魄,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眼中的绿光迅速消退,指甲也恢复了正常。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
陈爱国冲上前,抱起昏迷的毛小丽,泪流满面:“小丽……小丽,你怎么样了?”
马尚峰抹了把汗,脸色一片惨白。
每次使用法印,都得耗费巨大的元神。
马尚峰身中木人咒,还没完全恢复,这一下雪上加霜,吃亏不小。
陈爱国将毛小丽轻轻放下,走过来,跪在地上:“马师傅,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尚峰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费力。
“毛小丽暂时死了不。”他勉强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说,“但她的魂魄受损,得尽快找到姓左的邪道和那女人,先破邪术,才能彻底解决她身上的邪祟。”
陈爱国急忙道:“吴艳就住在我县城的房子里。那老者在一处农庄,虽然偏僻,但我去过几次,路线都记得。”
马尚峰苦笑一声。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人家的目的已经达到,还会傻乎乎地等着你去抓?这会儿怕是早就溜之大吉了。”
“不会的!”陈爱国显然不信,“吴艳没有亲人,也没朋友,除了我那里,没有其他可以住的地方,天亮后我就去找她。”
“随你便。”马尚峰摆摆手,“现在老子只想好好睡一觉。另外,你最好多准备些钱。”
陈爱国连忙点头:“马师傅放心,辛苦费一分不会少您的。”
马尚峰却摇头:“不是辛苦费的事。我的意思是,就算最后问题解决,你也会破财。不仅这些年你赚的钱都要赔掉,还得花更多买命。”
“买命?”陈爱国怔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只要能救小丽,倾家荡产我也认了。”
马尚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示意我扶他回医馆。
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马尚峰的重量大半靠在我身上,脚下踉踉跄跄的,走一段停一会儿。
他的呼吸也时而急促时而微弱,显然刚才使用法印消耗极大。
“刚才你想对陈爱国说什么?”快到医馆时,我忍不住问。
马尚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和毛小丽,只能活一个。活下来的那个,后半辈子,也会穷困潦倒,过得很艰辛。”
我浑身一震,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凛凛的寒意。
我却觉得心头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为什么?”我问。
马尚峰拖着低沉而疲惫的声音说道:“那邪术太过阴毒,已经将两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若要救毛小丽,陈爱国必遭反噬;若要保陈爱国,毛小丽就活不成。”
我的心沉了下去,仿佛被一块巨压住,闷得喘不过气来。
一种无力的悲哀席卷而来。
回到医馆,我和马尚峰蒙头大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马尚峰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甚至连他最爱的酒都不想喝了。
“把聋婆给的药煎了服下。”他嘱咐我,“木人咒的根已经种在你身体里,不清除掉,迟早是个隐患。”
我依言照做。
药汤乌黑,散发着一股作呕的腥味儿。
不过喝下去时,却能感觉有股暖流从喉咙直达小腹,随后又化作丝丝凉意,游走向全身。
傍晚时分,王寡妇拎着个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马师傅,您这按摩馆怎么好多天都没开了?”她边问,眼睛边朝我瞟过来。
刚刚还蔫了巴叽的马尚峰,仿佛就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嘿嘿”笑起来:“这最近事儿多么,忙得抽不开身。等忙会这阵子,肯定会开。”
王寡妇支吾了一阵,终于说明了来意:“明天中午你带邹大夫到我家吃个便饭,芬丫头的事儿,多亏了你们。”
马尚峰原本暗淡的眼睛猛地一亮,嘴上却推辞道:“咱俩谁跟谁呀,不用这么客气。”
“菜都买好了,你们不过去,那就只能全都扔掉了。”王寡妇叹了口气,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马尚峰突然一拍大腿:“菜都买了,那肯定要去,不然扔掉多可惜。”
“邹大夫,你也要去啊。”王寡妇笑吟吟地看向我。
“王婶……”我不想做灯泡,便摆手婉拒,“师父去就行了,我明天中午要出诊呢。”
王寡妇却一把拉住我的袖子:“芬丫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请你过去,说要当面谢谢你。”
我眼前突然浮现起那天的画面:陈芬没穿衣服,胸前乱颤……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马尚峰走过来,嘴角挂着促狭的笑:“你王婶一番心意,你小子就别推辞了。吃顿饭而已,又不是要你去相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