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是冤家路窄了。
这不是上午被乔九黎打出照相馆的两人又是谁?
女人尖利急促的拒绝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乔九黎脸色没有因为是他们有任何变化,依旧礼貌,只是这次问的问题犀利了很多。
“国营饭店吃过饭的都知道,有位置就得拼桌,请问你为什么不准我们坐这儿呢?”
“既然都能拼,你问我干什么?你问了我就有拒绝的权利,你们去别桌拼去。”
周宜然到底是读过书的,说起话来还算有理有据。
只是……
乔九黎环视一圈,手指着划了一圈,示意周宜然看看,“这儿哪儿还有别的空着的位置?”
“那你们就等着,等我们吃完了再进来吃。”
“如果我不呢?”乔九黎上前一步。
周宜然吓得起身,连连后退。
“这次我什么也没做,你不能再打我们了!”
乔九黎坐下,暗笑,怂包,这么怂,还非得给她找不痛快。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谁打你?我打你?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因为你不想和我们拼桌就打你,再说了,这位置是服务员让我们来坐的,问一下只是我的礼貌,你不让我坐,我也是要坐的。”
在外面跑了半天,她是真饿了。
老样子,移开椅子,谢南行自觉把轮椅推到桌前坐好。
乔九黎又让徐在民和司机师傅坐好,才去找服务员点菜。
他们来得晚,很多菜都没了,四个人,她只好询问了下,最后点了两碗面条,两碗水饺。
给了钱和粮票,乔九黎坐下,见谢南行的手放在伤腿位置,有些担心。
“腿不舒服?”
谢南行摇头,“没有,你别担心。”
周宜然和张铁生不敢继续招惹他们,见他们当他们不存在,放下心来,两人开始为什么事情争论起来。
没特意想听他们说话。
他们嘀嘀咕咕的,乔九黎就听到什么“调岗”“被连累”什么的。
他们没在意。
吃完上车,他们终于能往回赶了。
乔九黎上车就闭上了眼。
她有些晕车,还是先睡为敬。
见她睡着,谢南行压低声音,“李同志,拜托倒回去一趟。”
睡着后车子的摇摇晃晃反而成了摇篮,乔九黎睡得香甜。
周宜然和张铁生走在路上,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荒地,后悔为了省钱不坐车了。
倒是现在荒郊野岭的,倒回去坐车他们前面那截路不就白走了吗?
“有车来了!是车!”
周宜然高兴的挥着手。
司机看了一眼,想了想,车上已经坐不下了,还是别停了。
周宜然眼睁睁看着车靠近却没有减速的意思,急了。
鬼知道还有多久才到,错过了这辆车也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遇上车。
她推了一把张铁生,把张铁生推到车前。
“嘎吱!”
李冒猛踩刹车,一头撞在方向盘上,等确定车已经停下,没撞上人,他才松口气,慌忙扭头检查其他几人的情况。
徐在民坐在副驾驶上,看见人冲出来的那一秒就抓紧了开着的车窗,没事儿。
后排的乔九黎虽然睡着了,却有谢南行结实的臂膀稳稳抱着她。
也没事。
不过乔九黎醒了。
眼睑向下,看着贴在她脸上鼓起的肱二头肌,乔九黎蹭了蹭。
谢南行看着瘦弱,身上肌肉却不少,不知道衣服下面……
嘿嘿!
乔九黎希望自己以后有搓衣板可以跪。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外面。
“你瞎吗?我们这么大两个人看不见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撞死了我男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又是这个女人的声音。
乔九黎不依了。
“李同志,他们什么情况啊。”
李冒解释,“他们在路边挥手拦车,我想着我们的车已经坐不下了,就没停,那个男人就被推到车前拦车了。”
乔九黎嘴角抽搐,这男人还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车窗被摇下,乔九黎探出脑袋,“哎呀,原来是你们呀,你们这是……想坐车?”
“又是你们!”
周宜然不想坐车了,但刚想走开,脚后跟已经被磨破皮的地方提醒着她,她已经走不动了。
她咬唇,捏着衣角,别扭了半天,才开口,“这位同志,不管我们之前有什么矛盾,助人为乐都是美德,你们能带我们一程吗?”
还真能屈能伸。
“我们车上坐满了,已经没地方给你们坐了。”
“我们可以坐后备箱。”
“可是……”乔九黎为难,“这车开起来载的东西越重就越费油,这样吧,你先说说你们要到哪儿?近的话我们就不收你们钱了,远的话,我们就意思意识收点儿。”
真是为了坑他们钱什么理由都找得出来,周宜然衣角都要扯破了。
“我们去新建立的农场。”
这么巧?
乔九黎回头和谢南行交换眼神。
“新农场哪个区域?新农场的范围可大得很。”
“新农场的家属区。”
我去!“有点远,一人就收你们一块钱吧。”
周宜然咬牙,“我们去坐客车也只要五毛一个人!”
乔九黎不置可否,“所以你们怎么没去坐客车呢?”
“你!我们坐,到了我让我亲戚给你。”
“不行。”
“你!”
“李同志,既然他们不坐,那开车吧。”
“等等,我们给!”
乔九黎顺利收到两块钱,让两人上了车。
她把钱递给坐在前面的徐在民,“来,在民,拿着,回去给你爸,告诉他是你坑、赚来的。”
两人是去家属区找亲戚的。
乔九黎想过要不要不收钱,好好请人上车,但他们已经发生过矛盾,两人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只是一时服软,有机会一定会报复回来。
没必要对他们有好脸色。
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他们买的东西时不时被弄出声响。
乔九黎撇嘴,这两人还翻她东西。
谢南行给她剥了个橘子,单手捧着橘皮在她鼻尖,试图减弱她晕车的症状。
乔九黎戳戳他的掌心,见他低头看自己,动了动放在他大腿上的头,又指指耳朵,示意他听后面的声音。
谢南行竖起耳朵听了听,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再醒来,他们已经到了家属区门口。
周宜然和张铁生已经下车,在找介绍信给守卫看。
身上塞的东西叮呤咣啷往下掉。
“这不是……我们买的东西吗?我们好心载你们一程,你们在后备箱偷我们东西!”
真是贪心,还没等谢南行做什么他们自己就露馅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