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出站口的大门,韩江篱就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将近三十年的训练,让她拥有接近野狼的敏锐度,瞬间就能捕捉到视线的来源。
甚至,已经确认了具体是哪一个人。
她轻蔑地哼笑一声,“顾承泽手底下没人了吗?派这种货色来跟踪。”
沈云起百无聊赖地耸耸肩,语调懒洋洋的:“有可能,不是别人太弱,而是你太强了。”
韩江篱扫他一眼,“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句人话。”
她摸出烟盒,打开,递给他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沈云起夹着那支香烟,盯着她的侧脸,好整以暇道:“难得弟妹出事你还能这么淡定。”
“不着急。”韩江篱吐出一口白烟,“他们不敢对韩兮若怎么样。”
“这么肯定?”
“韩兮若没事,我陪他们玩。韩兮若有事,他们会被我玩死。”
她扭头看他,薄唇抿出一抹轻浅的笑,“你觉得,以我上次单挑十几个大汉的战绩,他们敢轻举妄动吗?”
“有道理。”沈云起笑了笑,擦燃打火机,点着了那支烟。
【篱姐这话太帅了!难怪她这么淡定,搞半天只有我们在干着急。】
【还以为这段剧情被删了,没想到还保留着呢,而且洲子竟然亲自带人去了,不会跟原著一样受伤吧?】
【应该不会,忍冬带了二十几个保镖过去呢,哪儿轮得到洲子动手啊!】
【我现在不担心兮宝了,就好奇篱姐到底要怎么陪顾承泽玩。】
【对付毒蛇最好就是戳他七寸,看他以后还怎么蹦跶!】
香烟抽完,韩江篱把烟蒂碾灭在路边的灭烟柱里。
沈云起安排的车正好到了,两人上了车,前往凌海酒店。
凌海酒店位于京城市中心,是本地最有名、最奢华、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把地点选在这里,韩江篱猜测应该是看中这边人流量大,目击证人多,一旦她“私会”男人的消息散播出去,更容易被坐实。
不过,她不打算给顾承泽散播谣言的机会。
等会儿上去不管有几个人蹲守在房间里,直接把人敲晕拖走,整个过程都用不着十分钟。
不多时,到达凌海酒店。
前台员工盯着韩江篱眉骨那道疤,不由得浑身战栗。
连忙取出一张房卡递过去。
韩江篱接过,没说任何话,朝电梯走去。
沈云起跟在她身侧,姿态散漫慵懒,仿佛真的只是上楼喝杯茶那样简单。
“你猜房间里有几个人。”他问。
“无所谓。”韩江篱按下四楼,“全部敲晕就行。”
电梯上行,停在四楼。
金属门缓缓打开,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发出暖黄的光,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暧昧的静谧里。
韩江篱走在前面,沈云起跟在身后半步,两人的脚步声被地毯吞没,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韩江篱在房门前停下,刷卡。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她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窗帘半拉着,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清床和沙发的轮廓。
空气里飘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某种花香,又像是香薰,甜腻得有些过分。
没有人。
韩江篱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又去检查了浴室,依旧没有任何人影。
沈云起则是走到窗边,拽开窗帘,却发现窗户被玻璃胶封死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他转身想往外走,却听“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他疾步过去,拧了两下门把手,眉头皱了起来:“门锁坏了,打不开。”
韩江篱走过去,用力拽了两下,纹丝不动。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有人从外面把门关上了,或者说,有人一直在等他们进来。
“中计了。”她冷声吐出三个字,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
沈云起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那股甜腻的香味越来越浓,像是从通风口里涌出来的,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渗进血液。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太阳穴突突地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从身体深处升起来,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江篱……”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味道不对。”
韩江篱当然察觉到了。
她的身体比普通人更能抵抗药物,但这股香味太浓了,浓到连她都开始感到头晕。
她抬手捂住口鼻,快步走进浴室,用清水洗了把脸,又沾湿一条毛巾,拿出去给沈云起。
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在变重,心跳在加速,一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燥热从骨子里往外冒。
而沈云起靠在墙边,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桃花眼已经有些迷离,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哇咔咔!庄狐狸本来想设局毁了篱姐清白,让九爷不再护着篱姐,结果误打误撞地给九爷创造机会了?】
【磕了这么久的CP终于要亲亲了吗?九爷终于可以吃肉肉了吗?】
弹幕不合时宜地在眼前飘过,后面还说了些什么,韩江篱已经看不清了。
“云起。”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哑。
他抬起头看她,那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
但现在,那些克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渴望。
他朝她走过来,步伐有些不稳,像喝醉了酒。
韩江篱下意识后退,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他停在她面前,抬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微微低头,滚烫的呼吸扫在她的脸上。
“江篱……”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压抑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好像……中了那种药。”
韩江篱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知道是哪种药。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在R国见过无数次,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更没想过,和她一起被困在这里的,会是这个贱人。
她想推开他,但手刚触上他的胸膛,就感觉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那跳动透过掌心传到神经末梢,让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她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离我远点。”她咬着牙说。
沈云起没有动,就这样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写满克制与挣扎,还有几分她读不懂的深情。
“你知道的,”他声音很轻,夹着一丝近乎虔诚的询问,“我舍不得碰你。”(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