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郁承礼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今日你敢杀我,绝不可能活着走出私塾!”
“不信?”
京之春猛地将匕首刺进他的脖子。
郁承礼感受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属实没有想到这女人会真动手!
要不是他是个弱书生,不会武功,这女人今日绝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可看着京之春手里那把还没收起来的匕首,郁承礼到底还是忍住了。
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郁承礼压下心里的恨意:“先放开我,我说!”
京之春盯着他看了两息,才缓缓收回匕首,在书案边坐下来,不紧不慢地用袖子擦拭刃口:“很好,看来夫子是个识趣的。说吧。”
郁承礼伸手摸了摸脖子,触手便是一片血红。
他脸色一沉,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在我说之前,我想先知道姑娘究竟是苏衡的什么人?”
“姨母。”
郁承礼握得拳头咯咯作响。
他了解苏家,苏衡的母亲并无姐妹,无论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没有。
不过,见女人对苏衡这么上心,他猜测眼前的女人应该是苏家的下人,忠心护主的那一类。
只不过如今换了新身份,便以姨母自居。
但这不重要,只要她对苏衡忠心就成。
郁承礼缓了缓语气:“姑娘可知,我为何会在此刻挑明苏衡的身世?”
“废话少说,说重点!”
郁承礼握紧了拳头,他老子的!
他说的就是重点!
郁承礼咬牙道:“虽说苏家真正的仇人是死去的老皇帝,但是……如今大周还是萧家的天下。
而萧家掌控的朝廷,也就是苏家的仇人。
他不能因为老皇帝死了,就把其他仇人忘了。”
京之春隐隐听出这话里有话。
她问道:“夫子可真是胆大,居然敢给苏衡安上这么多仇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夫子对朝廷也很不满,所以,也把你的恨意加进去了?”
郁承礼冷冷一笑:“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
若是朝廷能有所作为,我这等为国呕心沥血操劳的臣子,又怎会来乡下教书!”
“而我今日挑明苏衡的身份,就是等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世。
也是想告诉他,朝廷不止对不起苏家,还对不起我,更对不起这世上成千上万被辜负的臣子。”
“所以,你这是在拉拢苏衡,让他跟你一同记恨朝廷?
若是他不肯,你便打算拿他流放犯的身份拿捏他、威胁他?”
郁承礼摇头:“姑娘先听我说完……
你可知慈元坛?”
还未等京之春说话,郁承礼继续开口道:“它是乱世之中,无数被大周朝廷辜负之人,自发组建的民间组织,名叫慈元坛。
这些人里,有被冤罢官、忠心报国却不得善终的臣子,也有被苛捐杂税压得家破人亡的市井百姓,还有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流民难民!
他们都是心怀正义的人!
而当今大周,帝王昏庸无道,朝堂腐朽不堪。
官员结党营私、鱼肉百姓,苛税徭役层层叠加,天灾频发无人赈济,流民遍野、饿殍满地。
皇室权贵身居深宫,奢靡享乐,全然不顾天下黎民的死活。
姑娘,你说这样的朝廷,它的存在有何意义?”
京之春倒是没有听过这个组织,但是她听明白了,这个组织和朝廷是对着干的!
且还想推翻如今的大周王庭!
她问道:“所以,你也是慈元坛的一份子,也想让苏衡加入你们!”
郁承礼等到她问出这句话,笑了起来,笑声里还带着几分狂放和压抑已久的痛快。
“哈哈哈!姑娘果然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
说着,他收了笑,目光直直地看着京之春:“你一路从西北逃到东南,路上肯定见过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对不对?
也见过很多村子空无一人、良田抛荒对不对?
也知道朝廷不管鼠疫、不管百姓死活,对不对?”
“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
唉。
那些当官的坐在衙门里收银子,坐在后院里喝酒听戏,都是一个德行,谁又会管外面的人是不是在饿死,病死!”
说到这里,郁承礼叹了一口气。
“而我们慈元坛,吸纳的就是这些被朝廷辜负、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我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推翻这腐朽不堪、漠视苍生的大周朝廷!”
“唯有推倒这无道皇权、打碎这溃烂的世道,才能废除苛税、平复乱世,让天下流离的百姓有田可耕、有家可归,不用再受权贵欺凌,不用再因天灾人祸颠沛流离、枉死乱世。”
“所以,”
郁承礼把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京之春:“带着苏衡加入我们,只有我们团结在一起,才能推翻大周王庭。
届时,苏家也会洗清冤屈,苏衡不用再像现在这样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地活着!”
京之春听完,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她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吃饱了撑的才会去造反。
而且造反这种事,自古以来就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更何况如今是镇国公掌权的天下。
人家手握天下的兵权,跟朝廷对着干,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再一个,如今新帝刚登基,这新朝廷到底是好是坏,是明是昏,还不知道,她也没有被逼到要造反的地步,自然不可能把苏衡往这种组织里推。
而且谁知道这慈元坛到底是真为百姓,还是披着正义外皮的邪门歪道?
根据她前世读过史书的经验,有一部分这种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民间组织,都沾着邪教的路数。
就是先拿大道理把人哄住,再收银子、立规矩、发毒誓,等入了伙,想退就得扒层皮。
想到此处,京之春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听着倒是不错的组织。
那加入你们这个组织,有什么规矩和要求?”
郁承礼听闻,连忙坐直身子,激动地道:“第一条,入坛者须立誓效忠慈元坛,永不背叛。凡背弃者,坛规处置,绝无宽宥。”
“第二条,入坛后不得对外泄露慈元坛的任何消息,一旦泄露,等同背叛。”
“第三条,入坛者需缴纳一笔入坛银,数目不限,但必须有。
既是诚意的证明,也是日后起事的资粮。”
“需要多少银子?”京之春问。
郁承礼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一万两。”
“我去XXXXXXXX”(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