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
苏软软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没偷……昨天我出门你看着的,我就带了几件破衣服。这包里……这包里……”
刘翠芬一看她这心虚的样子,更加笃定钱就在里面!
“既然没偷,你敢不敢把包打开让我们搜!”刘翠芬咄咄逼人,“就在这儿!当着大家伙的面打开!要是没有钱,我刘翠芬把眼珠子扣出来给你当球踩!”
苏软软吓得一哆嗦,整个人缩进陆战怀里,娇软的身躯瑟瑟发抖:“老公,她们要搜我的身,这是侵犯人权……我不给……”
陆战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虽然明知道这女人昨天在供销社还敢拿玻璃瓶砸人,现在这副柔弱多半是装的。但他还是配合地沉下脸,上前一步大喝一声道:“谁敢动她!”
刘翠芬虽怕,但一想到那350块钱,她一咬牙,硬声道:“只看一眼!要是没有钱,我当场给她磕头认错!要是真有钱,那就是人赃并获,我要送她去坐牢!”
周围人也开始起哄:“是啊同志,身正不怕影子斜,看一眼怎么了?如果是误会,解开了也好嘛。”
陆战低头看向苏软软,他虽然不信苏软软会偷钱,毕竟这女人看起来只会花钱,但也不想因为这点破事误了火车。
苏软软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带着哭腔喊道:“好!搜就搜!但是继母,如果包里没有钱,你不仅要磕头道歉,还要当着大家的面,签了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拍在旁边的石墩子上。
“我受够了!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十八年,临走了还要被你们当贼抓!今天只要包里没钱,爹,你就必须签字,从此以后我是死是活,跟苏家再无瓜葛!你们以后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我就拿着这个去告你们!”
苏大山看着那张纸,有些犹豫。这要是签了,以后这闺女可就真的不是自家的人了。
刘翠芬却急红了眼,她现在的眼里只有那个沉甸甸的包袱。
“签就签!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拿来!”
她一把抢过苏软软手里的包袱,粗暴地扯开死结,用力往地上一抖!
“大家都看好了,这就是她偷的!”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哗啦——”
并没有预想中的钞票和票据。
散落一地的,是几件带着补丁的旧衣服,两块昨天新买的的的确良布料,还有几个硬邦邦的大白面馒头。
除了这些,别说三百块,连个钢镚儿都没有!
刘翠芬不可置信地跪在地上,疯狂地在那堆衣服里翻找,甚至把馒头都掰成了碎渣。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钱呢!我的坛子呢!怎么变成馒头了!”
苏软软双眼通红,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大家都看见了,这就是所谓的赃款……几件破衣服,几个馒头……呜呜呜,陆战,我不想活了,她们就是想逼死我,好把你给我的彩礼钱再讹回去……”
见状,刚才还怀疑苏软软的群众,此刻全都愤怒了。
“太过分了!这后妈是不是疯了!”
“拿着菜刀逼闺女,原来是想讹钱啊!”
“这当爹的也是个糊涂蛋,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女儿!太缺德了!”
“这姑娘太可怜了,几件破衣服也被当成宝。”
……
陆战看着地上的东西,虽然昨日他也疑惑过那大包袱,但事实摆在眼前,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和诬陷。
他上前一步,站在刘翠芬面前。
“和她道歉!”
刘翠芬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她完了,钱真没了,人也得罪死了,竟然还要当众磕头道歉?
“还有这个字据。”陆战捡起那张协议书,掏出一支钢笔,递到苏大山面前,“签了。或者,我现在叫车站派出所的人来,告你们持刀抢劫军属、寻衅滋事。这一进去,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苏大山看着陆战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周围群情激奋的群众,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签,我签……别抓我。”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按了手印。
苏软软一把抢过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还瘫坐在地上的刘翠芬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一笑:
“继母,忘了告诉你。做人太贪,是会遭报应的。”
说完,她立刻变脸,转身扑进陆战怀里,娇弱无力地道:“老公,我头晕,咱们快走吧,我一分钟也不想看见她们……”
陆战看了一眼这满地的狼藉,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演技精湛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单手将地上的布料和衣服卷吧卷吧塞进包里,另一只手护着苏软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检票口。
“哎!我的钱啊!我不活啦!”
身后,传来刘翠芬崩溃绝望的哭嚎声,但这声音很快就被火车的汽笛声淹没了。
……
上了火车。
陆战买的是硬座,车厢里人挤人,各种汗味、脚臭味混合在一起,味道感人。
苏软软刚一进去,眉头就皱得能夹死苍蝇。
“陆战……”她拉着陆战的袖子,声音软软的,“这味道也太冲了,而且好挤呀。”
陆战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放,板着脸把她按在靠窗的座位上:“忍着。去海岛就只有这趟车,没有卧铺。这一路要坐三十多个小时,你最好现在就开始适应。”
苏软软看着周围闹哄哄的环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起。
适应?
那是绝对不可能适应的!
她可是有拼喜喜系统的女人,这一路,她必须得给自己整点特殊待遇。
“适应不了。”
苏软软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印着卡通图案的桌布,一脸嫌弃地把小桌板擦了三遍,又铺上桌布,最后掏出一个精致的搪瓷缸子摆好。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对面的大婶一愣一愣的。
“嘿,这姑娘,穷讲究啥呢?坐个火车还铺桌布?”大婶嗑着瓜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
苏软软没理她,转头看向刚坐下的陆战,从包裹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他手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