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从兜里掏出五毛钱,在大宝面前晃了晃。
“想吃饭可以。咱们实行劳动换饭制。扫地五分,洗衣服一毛,去供销社打酱油两分。把水缸挑满,五毛。”
大宝眼睛一亮。
五毛钱!够买好几斤水果糖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干。”
苏软软把钱收回来,转身就要走,“那我就自己去国营饭店吃肉包子,你们就在家喝西北风吧。”
“我干!”
大宝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旁边的扁担,“我去挑水!这五毛钱是我的!”
“我也干!我会扫地!”二宝也不甘示弱,抓起扫帚就开始挥舞。
苏软软看着两个争先恐后干活的背影,嘴角微扬。
治熊孩子?这还不是手拿把掐。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大力推开。
昨天那个被泼了洗脚水的王大嫂,带着一个戴红色袖箍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张主任!就是她!这个新来的陆家媳妇,不仅虐待孩子不给饭吃,还搞资本做派,大白天的在家里涂脂抹粉,也不上工!”
王大嫂指着苏软软,一脸的幸灾乐祸:“我看她就是个细作!得把她抓起来游街!”
那个张主任是家属院居委会的,平时最爱管闲事。她上下打量着苏软软那身精致的打扮,眉头一皱,脸拉得老长。
“这位同志,我是街道办的。有人举报你思想作风有问题,跟我走一趟吧。”
苏软软停下梳头的动作,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眼神冷了下来。
刚把家里安顿好,外面的狗又来叫了?
她没理张主任,而是转身冲着正在挑水的大宝喊了一声:“陆大寒!有人要把你妈抓走,还要把咱们家的钱都抄走!你说怎么办?”
大宝正挑着两个空桶,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红了。
那个坏女人虽然坏,但她给肉吃,还给五毛钱巨款!
把她抓走?那谁给钱?谁做蛇羹?
“谁敢抓我妈!”
大宝吼了一声,举着扁担就冲了过来,像个护食的小狼崽子,直接挡在苏软软面前。
“王大脚!你再敢欺负我家人,我就把你家鸡全拔光了!”
二宝也拿着扫帚冲过来,对着王大嫂的腿就是一顿乱扫:“走开!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她还要带我去吃肉包子呢!”
王大嫂和张主任被这两个突然发疯的孩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苏软软站在两个孩子身后,慢条斯理地把头发扎好,这才开口:“张主任是吧?您来得正好。我也正想去街道办问问,我们家陆战还在保家卫国,而他的家属就要被邻居污蔑是细作?这就是咱们大院拥军优属的态度?”
她往前一步,气势逼人:“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政委评评理,看看是谁在破坏军民团结?”
张主任一听找政委,原本板着的脸顿时僵住了。这大院里谁不知道陆战是政委的心头肉,又是战斗英雄。要是这点邻里纠纷闹到政委那儿,再扣上个破坏军婚、污蔑军属的帽子,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别想干了。
“哎呀,陆家媳妇,你看你这就见外了。”张主任立马换了一副笑脸,瞪了一眼旁边的王大嫂,“我是听王桂花说有人虐待孩子,这才来看看。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王桂花不干了,指着大宝手里的五毛钱嚷嚷:“主任,这哪是误会!你看她给孩子钱!这不是腐蚀下一代吗?谁家好人教孩子认钱不认人啊!”
苏软软冷笑一声,把大宝拉到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王嫂子,主席教导我们,劳动最光荣。我这是让孩子通过劳动换取报酬,从小培养他们自食其力的意识。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腐蚀了?难道在你家,吃白食才是光荣?”
苏软软这番话那是把大道理搬了出来,王大嫂大字不识几个,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还有。”苏软软目光扫过王大嫂那双沾满泥巴的布鞋,“你刚才踩坏了我院子里的两棵葱。那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良种,一毛钱一棵。赔钱。”
“啥?两棵破葱要两毛?”王大嫂尖叫起来。
“不赔?”苏软软转头看向大宝,“大寒,去把咱们家的水桶提来。有人踩了咱们的菜地不赔钱,咱们就帮她洗洗那张嘴。”
大宝现在手里攥着五毛钱巨款,对苏软软那是言听计从。他二话不说,拎起墙角的泔水桶就要冲。
“给!我给!”王大嫂吓得脸都绿了,这陆家的小崽子是真敢泼啊。她肉痛地从兜里摸出两张皱皱巴巴的一毛钱,往地上一扔,拉着张主任灰溜溜地跑了。
苏软软弯腰捡起钱,吹了吹上面的灰,塞进大宝的口袋里。
“干得不错。这两毛算给你的奖励。”
大宝攥着钱,整个人都懵了。
以前他跟人打架,回来只有挨骂的份。今天不仅没挨骂,还赚了两毛钱?
这个后妈……好像还行。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原来是陆战去而复返。他站在门口,看着还没来得及收起战斗姿态的一大两小。
“刚才怎么回事?”男人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脚印。
苏软软一秒收起脸上的狠劲,把手里的牛角梳往兜里一揣,走到陆战面前,仰起脸告状:“没什么,就是王嫂子带人来家里做客,顺便赞助了大宝两毛钱。陆首长,咱们家这院墙太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跳进来。我胆子小,晚上睡觉不踏实。”
陆战看着她那副鬼精灵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数钱的两个儿子。
胆子小?
刚才他在巷口可是听见她要拿泔水泼人的。
“知道了。明天我叫警卫员来加高围墙。”陆战没戳穿她,拿着文件就要走。
“等等。”苏软软拉住他的袖子,“我们要去国营饭店吃早饭。你有肉票和粮票吗?”
陆战顿了一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这个月的津贴和票,省着点花。”
苏软软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放心吧老公,我这人最会过日子了。”
陆战看着她那身娇贵的打扮,对此深表怀疑。但他赶时间,没多说,便大步离开了。
陆战一走,苏软软立刻冲大宝二宝挥手道:“走!去国营饭店,吃肉包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