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搬出来后,沈瑶住进了向屿川为她装修好的那套国际公寓。
房子宽敞明亮,视野极佳,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环境。
白天,她奔波于美容院、健身房和驾校之间,为自己的“升值”计划添砖加瓦。
到了晚上或者周末,向屿川会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去各种高档餐厅、私人会所、或者干脆就是一群狐朋狗友的喧闹聚会时,她内心深处涌起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耐烦。
看着向屿川和他的朋友们挥金如土、谈论着毫无营养的话题、享受着唾手可得的奢靡生活,沈瑶只觉得无聊透顶。
她像个精致的玩偶被带着出席各种场合,只需要保持微笑,偶尔说几句讨喜的话,就能得到赞美和礼物。
可这远远不够。
她像一株贪婪的藤蔓,在得到了最初的水分和阳光后,开始渴望更肥沃的土壤、更广阔的天空。
向屿川给予的这点“施舍”,已经无法满足她急剧膨胀的野心和胃口。
在那些觥筹交错的场合,她看着身边这个英俊却头脑简单的男朋友,眼神深处会掠过算计和残忍。
得让他更喜欢我,更离不开我才行。
她冷静地谋划着,要在他身上榨取更多的资源,为她的下一步计划铺路。
甚至在某些阴暗的瞬间,她会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趣味想象。
如果有一天,这个向来要风得风骄傲自负的大少爷,因为我而痛哭流涕卑微乞求,那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这种想法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在这种复杂心绪的驱动下,她对自己计划的要求更加严苛。
她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能弥补她气质短板的才艺。
经过十几天的反复权衡和试课,她终于做出了决定——舞蹈。
她精挑细选,报了一个价格不菲的私人舞蹈工作室,聘请了最好的老师进行一对一教学。主攻方向是芭蕾舞和中国古典舞。
选择这两种舞蹈,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芭蕾舞能极致地塑造体态,提升气质的高贵感和优雅度,那种刻入骨髓的挺拔和轻盈,是其他舞蹈难以比拟的。
中国古典舞则能培养韵味和表现力,那种含蓄内敛、却又风情万种的美感,更能展现东方女性的独特魅力。
她知道,学习舞蹈的过程会非常痛苦,尤其是对于她这种已经成年、筋骨不算柔软的人来说。但沈瑶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于是,她的寒假生活在原本的美容、健身、学车之外,又增加了一项内容。
每天数小时在舞蹈房里挥汗如雨,忍受着肌肉的酸痛和拉筋的剧痛,一遍遍地练习着最基本的手位、脚位和舞姿。
这天下午,沈瑶刚结束一场筋疲力尽的芭蕾基础训练,浑身肌肉酸痛得像散了架,就接到了向屿川的电话。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夹杂着洗牌的哗啦声和笑闹声。
“瑶瑶,在哪儿呢?过来‘墨色’会所,三缺一,陪我们玩几把。”向屿川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的随意。
沈瑶握着手机,又是牌局。
她此刻只想回到公寓,泡个热水澡,然后沉沉睡去,为明天的舞蹈课储备体力。但她不能拒绝。
“好,我马上过来。”她听到自己用温顺的声音回答。
半小时后,沈瑶出现在“墨色”会所一个奢华的包间里。
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烟酒、香水和高档雪茄的味道。
向屿川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正围坐在麻将桌旁,每个人身边几乎都偎依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姿态亲昵,关系暧昧不清。
沈瑶的到来像一股清流注入这片浑浊的空气。
她今天穿得简单,只是一条修身的黑色连衣裙,但良好的剪裁和被她舞蹈课塑造得愈发挺拔的身姿让她在那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孩中显得格外出挑。
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略带羞涩的微笑,走到向屿川身边坐下。
顿时,好几道带着打量、惊艳甚至带着赤裸欲望的目光从牌桌对面射来。
那些狐朋狗友嘴上和向屿川打着趣,眼神却像黏腻的触手,在她脸上身上流连忘返。
沈瑶面上却依旧温婉,只是微微往向屿川身边靠了靠,做出依赖的姿态。
牌局冗长而无聊。沈瑶对麻将兴趣缺缺,但牌技却意外地不错。
这是她小时候看着大人们打牌偷偷学会的生存智慧之一。
她不着痕迹地给向屿川喂牌,让他赢得轻松愉快。
她的内心却焦躁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看着眼前这群醉生梦死的男女,看着向屿川那副沉溺于低级趣味的模样,她只觉得时间被白白浪费,与她的计划背道而驰。
如果不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像上次“耳光事件”那样合适的能极大激发他愧疚和占有欲的契机,她真想立刻摔了牌,转身就走。
不能再拖了,她盯着牌面眼神冰冷。
必须尽快打破僵局,让关系更进一步。
只有更亲密的关系,才能让她拥有更多的“自由权”,才能让她更理直气壮地索取资源,也为将来可能的抽身增加筹码。
牌局终于在深夜散场。
向屿川赢了不少,心情大好,搂着沈瑶说要带她去吃宵夜。
吃宵夜时,沈瑶一改平日的节制。她主动给自己倒酒,陪着向屿川喝。
她酒量其实不差,但今晚,她刻意把自己灌到了微醺的状态,然后开始表演“醉酒”。
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说话带着软糯的鼻音,时不时靠在向屿川身上,像只黏人的小猫。
向屿川看她这样觉得新鲜又有趣,倒也没拦着。
吃完宵夜,向屿川要送她回公寓。
沈瑶却开始撒泼耍赖。她抱着向屿汌的胳膊,摇摇晃晃地不肯走,嘴里含糊地嘟囔:
“不嘛,不回那里。空荡荡的,好冷清,我要去你那里,你家大,暖和。”
她仰起醉意朦胧的脸,眼睛里水光潋滟,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依赖:“屿川,带我去你家嘛,好不好……”
向屿川看着她这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娇憨模样,心头一软,又有点燥热。
他想着沈瑶现在是他正牌女友,去他那儿睡也一样,还能省得来回折腾。
“行行行,依你,小醉猫。”他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地笑了笑,半抱半扶地把“醉”得走不稳路的沈瑶塞进了车里。
车子驶往向屿川独自居住的别墅。(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