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警校后山的九鼎台,藏在密林深处,青石板铺就的台面上刻着一尊斑驳的三足鼎纹,是建校时便留下的古迹,少有人知。那年荒野求生生死相托后,吴剑海偶然寻到此处,见鼎纹与玉佩相合,便提议在此结义,成了四人独有的秘密之地。
彼时秋夜,月色浸凉,台边的桂树落英簌簌,四枚鼎形玉佩被摆在鼎纹中央,莹白的玉光映着四个少年未脱青涩却无比坚定的脸。赵天邦取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指尖轻划掌心,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玉佩上,顺着鼎纹的纹路蜿蜒,与其余三人的血珠相融,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一朵猩红。
“我刘志祥,以血为誓,与吴剑海、张新杰、赵天邦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刘志祥攥着流血的掌心,声音铿锵,震得落英簌簌下坠。
“我张新杰,愿结此盟,护兄弟周全,守心中正道,若违此誓,天地共诛。”张新杰收了平日的嬉闹,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指尖的血珠还在往下滴,却浑然不觉。
“我赵天邦,以鼎为证,以血为约,与三位兄弟携手,守诺护心,共抗邪祟,此誓天地可鉴。”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中央的四枚玉佩上,玉珠吸了血,竟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红光,似是与四人血脉相连。
“我吴剑海,愿守此盟,一言九鼎,以商济世,以智破局,与兄弟同心,共赴前路,若负兄弟,枉为人杰。”吴剑海的掌心按在鼎纹上,血与玉相融,竟似有细微的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将四人的命运紧紧系在了一起。
四人并肩而立,将沾血的掌心相叠,紧紧相握,少年人的体温透过血珠传递,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桂香漫过九鼎台,月色落满肩头,青石板上的鼎纹与玉佩相映,成了这场盟约最无声的见证。
“今日结义,便定个十年之约。”吴剑海率先开口,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影,“十年后,无论我们身在何方,身居何位,都要重回这九鼎台,若彼时九鼎会的阴谋未破,我们便合力扫平邪祟;若彼时天下太平,我们便卸甲归田,再饮此酒,不负今日之约。”
“好!十年之约,九鼎台相见!”张新杰率先应和,伸手抓起台边的米酒坛,拍开封泥,给四人各倒了一碗,酒液清冽,混着淡淡的桂香。
赵天邦拿起酒碗,指尖拂过碗沿:“十年之内,我们各守一方,查清九鼎会的根由,集齐五色鼎令,护守心派一脉,若有一人遭遇不测,其余三人必倾尽全力相救,这是结义之诺,亦是九鼎之约。”
刘志祥将酒碗举过头顶,对着月色一饮而尽:“十年,足够我在刑侦总队站稳脚跟,查清歧路派的内鬼,将那些藏在暗处的邪祟一一揪出,还天下一个清明。”
四人将酒碗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散开,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甘甜,像极了他们未来的前路,有苦有甜,却终有回甘。那晚,他们在九鼎台待到天微亮,聊尽了年少梦想,也定下了十年的前路方向,四枚玉佩被各自贴身收好,成了盟誓的信物,也成了彼此的念想。
这记忆,在毕业离别后的日子里,屡屡在四人脑海中浮现。
刘志祥坐在前往省公安厅的火车上,掌心抚过胸前的玉佩,指尖还能想起彼时结义划掌的刺痛,耳边似还回荡着兄弟几人的誓言。火车穿过隧道,光影明灭间,他想起周铁山阴鸷的脸,想起黑鸦的神秘莫测,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省厅是歧路派必争之地,他知道前路必是荆棘丛生,但有兄弟的盟约在,有心中的正道在,便无所畏惧。他从背包里掏出警校的笔记,扉页上写着“肃清黑暗,守护公平”,那是他的初心,亦是他对兄弟的承诺。
吴剑海的飞机在云端穿行,他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的云海翻涌,掌心的玉佩温凉。放弃体制内的安稳,选择创业这条路,旁人只道他任性,唯有他自己清楚,这是破局的唯一捷径。歧路派在商界布下天罗地网,唯有深入其中,才能摸清他们的资金流向,找到他们的核心据点。他的手机里存着樱井雪奈、苏晚晴、林雅诗的联系方式,还有艾琳娜发来的AI安防系统资料,那是他创业的底气,亦是兄弟几人在外围的助力。十年之约,他要做的,是打造一张足以对抗歧路派的商业网络,为兄弟几人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张新杰的汽车行驶在西南边境的盘山公路上,尘土飞扬,窗外是连绵的群山,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他将玉佩挂在脖颈间,贴在胸口,能感受到细微的暖意。边境是国门,亦是歧路派走私军火、输送人员的必经之路,这里条件艰苦,险象环生,可他从未有过一丝退缩。结义时的誓言还在耳边,“护兄弟周全,守心中正道”,边境便是他的战场,他要做的,是守住这道防线,不让歧路派的一丝一毫邪祟流入国内。他的背包里藏着赵天邦给的银针发射器,还有一张边境地形图,上面标注着歧路派可能活动的区域,那是他接下来要一一排查的方向。
赵天邦坐在黑色的防弹轿车里,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外面的景象,车内只有淡淡的檀香,气氛肃穆。他的玉佩被放在贴身的锦盒里,玉光透过锦盒,隐隐可见。被特招进入国安部门,他知道自己接触到的,将是九鼎会最核心的秘密,或许守心派的余脉,或许歧路派的高层布局,甚至是另外三方鼎令的下落。车内的工作人员递来一份加密文件,上面只有“九鼎会”三个字,他指尖划过纸面,想起结义时的十年之约,眼底闪过一丝深邃。国安部门内亦非净土,歧路派的渗透早已无孔不入,他要做的,是在暗流涌动中守住本心,查清所有秘密,为十年后的九鼎台之聚,铺好前路。
四人各赴前程,身处天南地北,隔着万水千山,可胸前的玉佩却似有感应,在同一时刻,微微发烫,玉光流转,像是彼此在隔空呼应。这股暖意,穿过了火车的轰鸣,穿过了云端的风,穿过了边境的尘土,穿过了轿车的肃穆,成了四人之间最无声的联结。
而江州警校的九鼎台,此刻正站着一道身影,暄飞燕一袭素衣,立于鼎纹中央,目光望向四人离去的方向,指尖拂过青石板上的血痕,眼底满是复杂。她看着四人结义,看着他们定下十年之约,看着他们从青涩少年长成独当一面的青年,心中既有欣慰,亦有担忧。九鼎会的千年棋局,终究落在了这四个少年身上,他们是守心派的希望,亦是破局的关键。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鼎令,正是五色鼎令中的青鼎令,与吴剑海手中的青铜鼎令相呼应。鼎令在月色下泛着微光,她轻轻放在鼎纹中央,低声道:“十年之约,九鼎台聚,老身在此,候诸君凯旋。”
桂树再次落英,簌簌铺满九鼎台,青鼎令的微光与四枚玉佩的玉光隔空相映,成了天地间最温柔也最坚定的期许。
与此同时,歧路派的秘密据点内,黑鸦看着眼前的水晶球,球中映着四人各自前行的身影,还有那四枚泛着红光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抬手一挥,水晶球中浮现出九鼎台的景象,看到那枚青色鼎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十年之约?倒是有趣。”黑鸦把玩着手中的黑色玉佩,与四人的玉佩纹路相似,却透着肃杀之气,“本以为四雄分道扬镳,可逐个击破,没想到竟早有约定。也罢,十年时间,足够本君集齐五色鼎令,待十年后九鼎台,便让你们四兄弟,一同赴死,成为九鼎会新局的祭品。”
周铁山站在一旁,躬身道:“属下已按大人的吩咐,在各地安插了眼线,二十四小时监视四人的动向,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属下便立刻动手。”
“不必急。”黑鸦抬手阻止,“他们四人,各有千秋,留着他们,才能引出守心派的余脉,还有另外两方鼎令。让他们去查,去拼,去闯,等他们筋疲力尽,找到所有线索时,便是本君收网之日。”
水晶球的光芒闪烁,映着黑鸦贪婪的眼神,也映着远方四个少年坚定的背影。十年之约,早已不是简单的兄弟盟约,而成了九鼎会守心派与歧路派的终极赌约——赌四人能否同心破局,赌守心派能否重掌九鼎,赌这天下,终究是归于正道,还是陷于纷乱。
火车还在疾驰,飞机已抵空港,汽车驶入边境哨所,轿车停在国安大门。四个少年各自迈出脚步,踏入属于自己的战场,胸前的玉佩温凉,心中的盟约滚烫,十年之约,九鼎台见,这是他们对彼此的承诺,亦是他们对这天下的守护。
前路漫漫,荆棘丛生,可他们从未孤单,因为四海之内,有兄弟同心,有鼎玉相照,有十年之约,在远方熠熠生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