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影牵丝·局中藏局

    南粤警院的医务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玉玲珑手臂伤口的血腥味,压得江逐野喘不过气。灯光下,那枚拼接完整的鼎形玉佩静静躺在掌心,纹路间的古篆似有微光流转,方才混乱中触到玉佩的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火海画面愈发清晰——红裙女人的哭声里,夹着一句模糊的话:“麒麟心,九鼎魄,错一步,万骨枯。”

    “伤口不深,只是划开了皮肉,但对方的匕首涂了麻药,手法是境外黑拳的路数。”玉玲珑摁着止血棉,眼神冷冽,“十年前九鼎会旧部被清剿后,残余势力逃向东南亚,依附于阮氏梅湄公物流网的对立面,这次他们敢明目张胆闯警校,显然是算准了我们的软肋。”

    江逐野攥紧玉佩:“他们要的是九鼎,可九鼎到底是什么?是实物,还是一种权力象征?”

    玉玲珑抬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像是透过十年光阴看到了当年的风雨:“没人见过真正的九鼎。战国时九鼎失传,九鼎会的先祖以鼎纹立会,靠的是‘平衡天下’的执念——老九鼎会靠权谋、资本、武力操控世局,赵天邦当年建九鼎会,本是想以法治、商业、人文、科技重构规则,可走到最后,还是绕不开权力的迷局。”她顿了顿,指尖点在玉佩的麒麟纹上,“这玉佩是当年赵天邦亲手打造的五枚信物之一,分属四象一麟,你爷爷江隐手里的这半块,原是刘志祥总理的青龙佩,十年前总理转赠给江隐,让他暗中追查九鼎下落。”

    “我爷爷是青龙使的人?那他的死,会不会和总理有关?”江逐野的声音发紧,爷爷临终前看他的眼神,藏着太多未说的话,那张与刘志祥的合影,两人并肩而立,笑容坦荡,不似仇敌。

    玉玲珑立刻摇头:“刘志祥总理是最守法治底线的人,江隐的死,他比谁都痛心。当年江隐的‘意外车祸’,省厅查了半年,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枚刻着白象纹的纽扣——那是东南亚‘象门’的标志,而象门的幕后金主,十年前就与赵天邦的旧部有勾结。”

    话音未落,玉玲珑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只有她能看懂的暗码。她快速回复后,抬眼对江逐野道:“暄飞燕女士要见你,就在警校后山的九鼎亭,她手里有朱雀佩,或许能解答你关于玉佩和你爷爷的疑问。”

    九鼎亭立在山巅,夜风卷着松涛,吹得亭角的铜铃轻响。暄飞燕早已在亭中等候,十年过去,这位曾名震全网的舆论女王,鬓角添了几缕银丝,却依旧目光如炬,手中握着一枚赤红的朱雀佩,与江逐野掌心的鼎形玉佩遥遥相对时,两枚玉佩同时发出细碎的嗡鸣。

    “江隐的孙子,果然和他爷爷一样,眼里藏着韧劲。”暄飞燕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她抬手将朱雀佩放在石桌上,玉佩与鼎形玉佩相触,竟在石桌上映出一道残缺的地图轮廓,“这是九鼎藏地的线索,五枚玉佩齐聚,才能拼出完整地图。当年赵天邦诈死,就是为了引蛇出洞——他知道九鼎会旧部不会善罢甘休,唯有以‘麒麟主死’为饵,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现身。”

    “赵天邦还活着?”江逐野心头一震,这位神秘的麒麟主,是前九卷最大的谜,他假死归隐,到底是为了避祸,还是另布新局?

    “活在暗处,守着他的平衡之道。”暄飞燕的眼神复杂,“他是我儿子,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十年前母子对决,我亲手打碎了他的麒麟佩,不是恨他,是怕他走火入魔——他太想让天下太平,竟不惜模拟全球灾变,用极端方式考验人性。”她指尖抚过地图轮廓,“你爷爷江隐,是天邦亲自选的人,他看中江隐的忠勇,让他跟着刘志祥总理,暗中保护青龙佩,可没想到,江隐竟查到了象门与九鼎会旧部勾结的核心证据,才被灭口。”

    江逐野盯着石桌上的残缺地图,轮廓里的山川走势,竟与爷爷遗物中那本泛黄的地理笔记里的标记高度重合。他突然想起笔记最后一页的话:“滇西无量山,鼎影藏于水,慎入,有死无生。”

    “滇西无量山?”他脱口而出。

    暄飞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没错,九鼎最有可能藏在那里。只是无量山地形复杂,且被象门和九鼎会旧部联手控制,十年前张新杰曾孤身闯山,却铩羽而归,从此便隐于市井,以乞丐之身暗中打探消息。”

    提到张新杰,江逐野想起教官说的“谜一样的南洋总统”,忍不住问:“张新杰先生的玄武佩,现在在哪里?”

    “在他自己手里,也在象门的通缉名单上。”一个苍老却轻快的声音突然从亭外传来,树影晃动间,一个穿着破旧布衣、头发花白的乞丐缓步走来,手里捏着一枚黝黑的玄武佩,正是张新杰。

    他走到石桌前,随手将玄武佩扔在桌上,三枚玉佩相触,石桌上的地图轮廓又清晰了几分,露出一道湍急的江湾和一座古老的石寨。“十年了,终于有人能拼齐这破地图了。”张新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丝毫没有当年南洋总统的威严,“象门在无量山石寨里布了天罗地网,不仅有重兵把守,还有艾琳娜当年研发的AI监控系统——那丫头十年前把核心技术留了一手,竟被象门偷了去,现在倒成了拦路石。”

    “艾琳娜女士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江逐野不解,前九卷中,艾琳娜是六美之一,掌控全球算力,一直是四雄的助力。

    “她是站在‘平衡’这边,不是站在某个人这边。”张新杰拿起鼎形玉佩,摩挲着断裂处的暗红痕迹,“这玉佩上的血,是赵天邦的。十年前九鼎亭决裂,他为了护着刘志祥,挨了旧部一刀,这血渗进玉佩,才有了感应九鼎的能力。你能摸到玉佩看到过往,不是因为你是江隐的孙子,是因为这玉佩认了你做新的青龙使。”

    江逐野浑身一震,掌心的玉佩突然发烫,像是与他的血脉相连。他抬头,看到玉玲珑、暄飞燕、张新杰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沉甸甸的使命。

    “可我只是个警校新生,我担不起青龙使的责任。”他下意识后退,他来警校,只是为了查清爷爷的死因,从没想过要卷入这场跨越十年的政商博弈,更没想过要成为什么传承者。

    “由不得你。”张新杰将玉佩塞回他手里,语气严肃,“象门已经查到了你,今晚闯警校只是试探,接下来他们会不择手段抢玉佩,杀你灭口。你爷爷用命护着的东西,你不能丢;刘志祥总理在京城顶着压力,制衡着官场里的旧部余孽,他需要一个人去无量山找九鼎;赵天邦在暗处看着,他在等你做出选择——是做一个普通的警校生,眼睁睁看着旧势力卷土重来,还是扛起青龙使的责任,完成你爷爷和老一辈的心愿。”

    就在这时,暄飞燕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紧急消息,是苏晚晴发来的:“京城异动,多位省部级官员被约谈,疑似九鼎会旧部反扑,刘志祥总理被架空,要求立刻停止追查九鼎。”

    消息如惊雷在亭中炸响。玉玲珑的脸色瞬间煞白:“果然,他们不仅在地方布防,还在京城动了手,这是要里应外合,把我们一网打尽!”

    张新杰捏紧了玄武佩,眼中的散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锋芒:“看来不能等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滇西,我带你闯无量山,玉玲珑联系阮氏梅,让她调湄公物流的人手牵制象门,暄飞燕动用新媒体力量,曝光京城旧部的阴谋,苏晚晴和维多利亚在金融和法律层面配合,艾琳娜那边……我去联系她,逼她关掉AI监控系统。”

    “可赵天邦呢?他到底会不会出手?”江逐野问,这位麒麟主是唯一能与旧势力抗衡的人,他的缺席,让这场行动充满了未知。

    暄飞燕望着天边的残月,轻声道:“他会的。他从来都不是冷漠的人,只是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的麒麟佩碎了,但他的麒麟心还在,只要九鼎有危险,只要这天下的平衡被打破,他一定会出现。”

    江逐野握紧发烫的玉佩,脑海里闪过爷爷的笑容,闪过训练场**台上四位传奇的照片,闪过玉玲珑的伤口、暄飞燕的银丝、张新杰的破旧布衣。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警校的课堂、少年的意气,都将被这场关乎法治、资本、人性的博弈取代。

    夜色更浓,松涛阵阵,像是古老的九鼎在低鸣。九鼎亭的石桌上,三枚玉佩静静躺着,映着残缺的地图,而第四枚白虎佩,还在归隐的吴剑海手中,第五枚麒麟佩,碎在十年前的火海里。

    滇西无量山的石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京城的官场,暗流涌动;东南亚的象门,磨刀霍霍。而江逐野,这个初出茅庐的警校新生,握着拼合的青龙佩,站在十年传奇的交汇点,即将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他不知道前方有多少危险,不知道人心有多复杂,不知道自己能否扛得起青龙使的使命,但他知道,爷爷的仇要报,老一辈的心愿要完成,这天下的平衡,不能毁在旧势力手里。

    潜龙已醒,前路虽险,亦要一往无前。

    而暗处,一双眼睛正透过监控看着九鼎亭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江逐野的资料,备注只有一行字:“青龙新生,棋局重启,九鼎现世,指日可待。”(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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