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奴婢其实不太清楚。”
欢娘故作茫然。
“那便去打听。”
宁从夏又被气了一下。
“她若真与萧晋文情谊深厚,成全她也并无不可,但只怕她别有居心,懂吗?”
可她又不能明说她是要对付月莹,只能胡乱找个借口搪塞。
但好在欢娘蠢笨,居然真的就信了。
只见她点了点头。
“宁姑娘果真心善,只是……欢娘在这院里并不受待见,若要去探月莹的底细,需要些银子。”
欢娘说着,略显局促。
要银子办事?果然是眼皮子浅的狗奴才。
宁从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可转念一想,这不过是她入相府的第二日,在此之前她也就是个混江湖的,自打认识萧晋文以后,身上就没带过银子。
现在怕是也就只有二两碎银子在身上。
相府这些奴才自己没多少月银,却是见惯了有权有势之人,她若拿二两银子让她办事,未免寒酸。
思索片刻后,她将自己那块月牙的白玉玉佩给了欢娘。
“我进来的匆忙,你拿这个去当了,尽快打听清楚月莹的背景。”
她假装的不在意,但欢娘却注意到她拿玉佩时,眼里是充满了不舍的。
“可奴婢平日是不准外出的。”
欢娘接过,故作为难。
“我自会告诉萧晋文,你出府为我办事,明早放心的去,院里若有人为难你,我会为你做主。”
宁从夏没好气的道。
越发觉得她不仅蠢笨,还胆小。
“是,宁姑娘放心,奴婢定为你办好此事。”
等她忙完从主卧出来时,天色已黑。
白日里虽然出了太阳,但依旧是天寒地冻的,她简单洗漱后,照旧端着火盆冲进耳房。
既然她现在要伺候宁从夏,晚上就得在这里守夜。
欢娘脱掉那身崭新的棉袄,缩在单薄的被子里,因为太冷,她又将棉袄当成被子盖在身上。
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拿着宁从夏给的玉佩,开始打量。
她记得前世宁从夏和大公子成亲时,身上还带着那玉佩,还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口中还念着‘师兄’,莫怪她无情之类的话。
而且看玉佩的形状,应当是一半。
所以有没有可能宁从夏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个男人呢?
若是这样的话,或许这玉佩,会是拿捏她的把柄。
也是离间两人感情的利器。
忽然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扰了她的思绪。
抬头一看,只见大公子已经轻声走到了床榻边。
他没做什么,就看了看宁从夏,然后又悄然离开。
可她,怎配得上大公子这样的深情呢?
欢娘暗暗发誓,定要让宁从夏一点点的失去大公子的宠爱。
翌日一早。
宁从夏从萧晋文那里要了腰牌,让她出府。
府里的仆人若不得主人许可,是不能随便外出的。
当然每月也会有两天的休沐,就那两天,若要外出,需提前报备。
欢娘自打进相府后,就没再出来过,所以当她突然站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时,只觉得这片天地,是那样的陌生。
她循着以前的记忆,戴上面纱,直接去了黑市。
那里她熟悉,因为她就在那个地方被卖了三回。
她找了一个专门贩卖赝品的小贩,将玉佩拿给他拓印,然后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帮忙找到这玉佩的另一半,找到那人。
黑市里的人三教九流,消息很广,以前她在这里等着被卖时,耳濡目染过一些,便也清楚他们的办事规则。
“若是找到人,我便再给你二十两作为报酬。”
出钱办事和出钱买一个结果就是两回事。
所以她咬咬牙,可说是大出血。
小贩一听便懂了她的意思,知道她定是要找到人不可,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花三十两来找个人,这已经是大主顾了,况且他本就是倒卖玉器赝品为生,对玉器很了解。
只要知道玉器的来历,要找人,并不难。
“明白,我每日出摊,七日后姑娘便可来问消息。”
小贩的态度都热情了些许。
欢娘点头应下,拿着玉佩就离开了黑市,找一家当铺,将那玉佩典当,换了十两白银。
转身她就去逛街。
把以前舍不得买的东西,都买了一些带回去。
天儿冷,欢娘买了个汤婆子,晚上能暖床。
本来以她现在的小金库,买个手炉也完全可以,但那太扎眼了。
路过卖首饰的,她看到两朵精致的绒花,一个红梅,一个绿梅。
她记得那晚相爷屋里,梅香清淡。
相爷的院子里还种了两颗梅树,想来他喜欢梅。
投其所好,她花一百文买下两朵,打算回头找机会再戴。
而她自己是喜欢山茶花的,她思忖片刻,看着艳红的山茶,也买了一朵。
至于衣裳,相府的丫鬟有统一的服侍,她若买回去穿不一样的,就是不合规矩。
若日后得宠,主子自然赏赐,不必她多费银子。
虽然她是委托丽姑姑买一些调香用的材料,但她还是去了一趟药材铺。
她要为相爷调一种独特的香料。
这样哪怕她不露面,也不担心相爷会忘记她。
采办结束,她又在路边吃了碗馄饨,才回相府。
把东西放回房间后,她先去主卧见了宁从夏。
“宁姑娘,这是当票,您收好,一共是十两银子,奴婢花了五两……”
“不用跟我交代,事情办好了就成。”
当票她收了起来。
回头等萧晋文给她银子,她定是要想法子赎回来的,那玉佩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至于她钱是怎么花的?她可没听说过京都贵人砸钱去办事,还得让奴才交代清楚钱去了何处的?
她不打听,省得显得她小家子气。
欢娘早已料想到了,昨夜支支吾吾没肯开口,就是要宁从夏花钱买消息。
当然若宁从夏真要听她如何花了这笔钱,她就随口编,回头即便是她察觉自己有所隐瞒。
只会以为她是‘贪财’,便会自以为是的利用她‘贪财’这一点,好拿捏她,利用她对付月莹。
欢娘自然是能从她身上捞多少,是多少了。
想要有人为自己办事,就得砸钱。
面上她一副震惊又感动的神情。
“宁姑娘您放心,欢娘日后也定好好为您办事。”
宁从夏看欢娘就这么轻易被收买了,心里万分鄙夷和不屑。
但她的态度,她也很受用。
“月莹她是家仆……”
欢娘便说起了自己‘打听’回来的消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