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千恩万谢,还极力吹捧她。
下午,她去了趟绣房,丽姑姑已经采买东西回来了。
她抱着自己那一堆,回到房间里,就开始捣鼓香料。
冷梅香的味道就有十九种,差别很细微,有的人甚至闻不出来。
她得配一种无可替代的香味,让相爷一闻就能想到她。
只是思考的过于认真,她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相爷说过的话。
光会做表面功夫,只是在自欺欺人。
这几日,她确实做了许多表面功夫,营造了自己蠢笨的假象,可她总不能也被这‘蠢笨’所迷惑了。
虽然挑起了宁从夏和月莹的争斗,但她确实也因为装‘蠢笨’在伺候自己的仇人。
她可不配她的伺候,若是伺候了,应当要付出代价才是。
到傍晚,看到在院子里指挥着修建枯树枝的冯婆时,她要等的机会,便来了。
主动走了过去。
“冯婆,月莹现在在哪儿?”
冯婆一回头就看到眉眼带着笑,一整个很明媚的欢娘,心里很是不满。
小贱蹄子,现在可风光的很呐。
在她眼里,欢娘现在就是很嚣张。
真想狠狠撕碎她的脸,但女儿偏偏就不让。
“怎么?现在长本事了,连月莹你都能管束了?”
冯婆冷声嘲讽。
不能动她,但她也绝不给她什么好脸色。
“哪里敢?只是宁姑娘的药快喝完了,只是想问问月莹,是不是该去抓药了?”
冯婆听的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药方可是在她手里?我可以自己出去抓药,不过明早得有人负责给宁姑娘送药。”
“等着,我去给你拿方子。”
冯婆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竟是突然‘热情’起来。
“多谢冯婆。”
欢娘弯起嘴角,冲着她离开的背景,轻声道。
冯婆是半点见不得她好,而且也没月莹那般有城府,又沉稳。
只要让她逮到机会,她还不把自己往死里整吗?
很快,药方和银子都拿来了,欢娘拿着就出了府,买药去。
冯婆也没闲着,欢娘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跟了出去。
天黑以前,欢娘回到院子里,将新买的药放在小厨房里。
早上熬的那一锅,她热了一碗端着就进了主卧。
“您喝的药没了,奴婢今天去抓药,刚好遇到那晚给您看诊的柳大夫,奴婢想着您受的是刀伤,所以就问问柳大夫可否加一些除疤的药……”
欢娘巴拉巴拉讲了许多,也不管宁从夏她想不想听,她总归是要先说完的。
“明早的药和今日的会有所不同,加了两味药材,可能会很苦,姑娘还是忍着喝完,对您的伤有好处。”
她继续交代,婆婆妈妈的,一心为宁从夏好的样子。
“知道了。”
她有些不耐烦。
“你们公子今日在忙什么?”
因为一天不见萧晋文了,昨晚他也没来,这就很反常。
先前他还说,如果不是父亲逼着他做学问,他巴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她身边。
可今日做学问,不是早上就结束了吗?
欢娘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摇头。
“早上从相爷那边出来,公子说要去见老夫人,再后来,奴婢就没见着他人了。”
公子一直没出现,倒是好事。
宁从夏听了更烦躁,打发她出去。
“今晚不用你守夜。”
而且还不让她在耳房待着。
欢娘求之不得,见她心情不好,巴不得她多难受一阵。
所以端着喝完的药碗就离开了。
阴暗的房间里,她端来一个火盆在床边烤着,屋子里捂着汤婆子,人就躺在床上,一针一线的缝制着香包。
一旁的桌子上,都是白日里弄好的香料和香膏,屋里弥漫着一股清香。
翌日。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熬粥了。
大公子喜欢喝的白粥,其实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只是需要控制火候,慢慢的熬,还要时刻搅拌着。
她没出去买馅饼,只是请张爷又做了些小菜,配着白粥,送去书房。
另外一锅她交给了张爷,随他去安排。
但昨日相爷说这粥好喝,大厨房的仆人是听到了的,想必张爷也知晓。
所以继续送过去的可能性很大。
果不其然,她前脚刚踏出去,就听到张爷正在安排做小菜配白粥,给相爷送去。
欢娘有些高兴,看来只要公子还喜欢喝,她就能‘顺手’熬了送过来,讨好一下相爷。
到了书房。
大公子做功课做的并不开心,眉头紧锁着,地上全是一团团的宣纸。
欢娘刚进屋,他又揉了一团,黑着脸扔在地上。
她默默的把吃的放好,又把门关上。
然后将地上那一团团废纸捡起来,本打算放进废纸篓里,却不想,居然满了?
欢娘嘴角抽了抽。
余光瞥见大公子做功课,戾气越来越重。
“公子,先吃早饭吧,相爷他老人家布置的功课本就难,咱们慢慢来。”
她将纸团全部整整齐齐的堆在废纸篓旁边,柔声开口。
“你怎么知道难?”
萧晋文这会儿是真的很烦,他都想问,难道你就想过是我蠢吗?
可他是公子,公子要脸。
“以前听秦嬷嬷说过,相爷年少便是奇才,曾经书院考试,便是他出的题,难倒了所有人,包括夫子。”
谁料欢娘会这般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
就好像她说那些话就不是为了安慰他,而是父亲他老人家太难为人了。
不过确实也是,父亲的严厉在京都是出了名的。
和他同龄的谁不怕他?听闻他去学院视察时,还将一些学子给吓哭了。
这般想来,他能得父亲半句赞赏,起码字写的好,确实不算太差劲。
“今早还是白粥吗?”
这般想着,萧晋文脸上的烦躁也淡了许多,回过神来就闻到了米香。
“是,不过因为熬粥,奴婢没能出去买您爱吃的油饼,就请厨房做了些配菜,您吃吃看,可还合胃口?”
萧晋文已经走向了小桌。
两个烙饼,一碟酱菜,饭食做的十分简单。
他咬了口烙饼,眼眸微微一亮,许是太久没吃厨房做的了,他竟觉得很是可口。
尤其是搭配那酸辣的酱菜,再一口白粥。
简直美味。
怪不得挑剔的父亲昨天早上都没说什么。
这一对比,他忽然觉得昨日欢娘从外面买回来的油饼,早上吃,还是腻人了些。
“你让厨房再准备一份,送到这儿来。”
他得让小夏也尝尝,她那么爱吃饼,定会喜欢这个。(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