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采菊姑娘特地来交代,最好能今晚就送过去。”
这般着急吗?
欢娘停下脚步,往长风院看去,只见那里的梅树随着风轻晃了几下,梅花瓣轻轻飘落。
“昨日做的香料,房里倒是还有一块,我先拿给姑姑,只是若要精细些,我还得再想别的法子。”
“恩,要帮忙你说,这次你可真是帮了大忙,回头若有奖赏,姑姑一定不会忘了你。”
一边说着话,丽姑姑一边跟着欢娘去了承德院。
将那块香料给了丽姑姑以后,欢娘回屋重新梳理了一下妆容。
本想弄的精致些,可相爷那性子……
算了。
她又将头发弄的随意一些,刚才上妆时下手过重,又将口脂擦掉些。
不久后,她提着篮子,再次站在长风院门口。
这里的守卫实在太严了,欢娘还没有自由进出的资格。
篮子里已经放了些梅花瓣,是刚才她在院外捡的,她偏着篮子,特意给侍卫看。
“侍卫大哥,我想进去捡一些梅花,用来做香薰,我发誓,捡完就走,绝不耽搁,还请侍卫大哥通融。”
欢娘指着在外院的梅树。
侍卫一侧头就能看到,倒是很显眼。
“丽姑姑说要给相爷做些好用的香料,新鲜的材料是最好的,还请您帮帮忙。”
跟着她又道。
倒是有想过收买侍卫,行个方便,可这个地方的侍卫,她不敢乱来。
指不定这一刻贿赂,下一刻就会被相爷知晓。
“那你快点,捡完就赶紧走。”
侍卫听她是为相爷准备这些东西,也只是一些掉落的花瓣而已,倒是无关紧要。
“好,我快些。”
欢娘点点头,走进长风院。
她就站在梅花树下,将掉落的花瓣一片片的捡起,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更不敢乱看。
可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因相爷喜欢这梅树,所以当初种植的位置也很讲究。
无论是在卧室,还是书房,都能看到这边的景色。
她就绕着梅树到处转悠,停留两刻钟,就不信,他会看不到。
只是捡着捡着,眼下突然出现了一双白净的绣花鞋。
欢娘抬眸望去。
只见面前的女子一身艳粉色棉袄,五官秀丽温婉,端庄的好似大家闺秀。
她连忙站起身,行了礼。
“采菊姑娘。”
“你认识我?”
采菊有些错愕,因为她眼中这姑娘,可眼生的很。
欢娘摇了摇头,前世认识,可今生,她们是第一次见面。
“我听说,相爷身边的仆人多是男人,只有一嬷嬷还有贴身丫鬟,看您的样子,猜测您就是采菊姑娘。”
如果不是她抢了去爬床,现在她应当是相爷的通房了。
所以欢娘突然见到她,有些紧张。
采菊听了她的解释,也并未怀疑。
“你叫什么名字,捡这些做什么?”
方才她在小厨房,看到有一女子蹲在梅花树下,手提花篮,姿态妖娆,就忍不住走来看看。
近了看,就觉得这丫鬟确实是有几分颜色。
欢娘连忙报了身份,说明自己的来意。
即便采菊不是通房,但那也是相爷身边的得力大丫鬟。
虽同是伺候主子的,但伺候相爷,伺候大公子的仆人,也分等级。
采菊在所有丫鬟中,地位便是最高的。
“所以相爷喜欢那香薰,便是你做的?”
她有些意外。
欢娘是真没想过,会是采菊先这样问,一时她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
她点了点头。
“倒是有心,手也巧。”
采菊淡淡道。
语气有些冷漠,还带着些许嘲讽,可欢娘听着,没觉得她生气,也不像月莹和宁从夏那样,总是见不惯她。
想来,就她的身份,采菊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采菊这语气,和相爷就是如出一辙,真不愧是跟了相爷十年的。
“既如此,往后你每日都过来,将凋落的梅花捡个干净,多做些香薰存放着。”
她扫了一圈,发现欢娘捡的是真干净,就跟扫地一个效果。
相爷他喜欢这味道,可到了夏日这冷梅难寻。
落地成泥可惜了,做成香薰倒是颇有价值。
还有这好事呢?
欢娘也是没意料到。
“好,那奴婢定好好做。”
她行了礼退下,心里却高兴,看来日后有好一阵子不用每次过来要进门,都得求侍卫大哥了。
日日来捡,她就不信,会一日碰不上相爷。
书房里,等事情谈妥后,萧晋文亲自送老师出了府。
采菊进屋换热茶。
“方才那丫鬟,捡梅花作甚?”
萧怀停看到了,而且还看了一阵子。
他觉得可笑,学着古人来葬花,都葬到他跟前来了。
真是矫揉造作,不知所谓。
可他这一问,采菊却有些意外。
相爷他何时关注过这些小事了?莫不成是怕人坏了他的梅树?
“那丫鬟叫欢娘,会做香薰,丽姑姑新得的那香料应当是她做的。”
不是葬花?
萧怀停有些错愕。
“奴婢想着她既有这手艺,便让她日日过来捡。”
原本这等小事相爷是不过问的,但他既然问了,采菊想还是交代清楚,以免相爷怪罪。
萧怀停神色晦暗,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欢娘回去后,便将梅花挑拣,然后浸泡。
今日这一篮子,都做了香薰倒是能用些时日,之后捡的,可以再做些别的。
她正高兴着,却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吵闹。
“小贱蹄子,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居然还敢下毒害人,她死定了。”
是冯婆的声音。
骂骂咧咧的,越来越近。
门一下被踹开。
突然就冲进来两个粗使丫鬟,一左一右直接扯住她胳膊。
冯婆紧随其后,眼里全是狠毒和算计,十分嚣张的往那里一站。
“拿了她,给大公子处置去。”
“冯婆,你这是做什么?”
两个粗使丫鬟力气大,抓了她,就难以反抗。
欢娘挣扎了两下,却越抓越紧。
“呵,小贱人还在这儿装无辜,敢下毒害人,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带走。”
冯婆冷笑着。
手一挥,两个丫鬟就紧拽着她往外去。
从承德院,拉去了倚竹院,两个丫鬟粗鲁,将她直接推倒在地。
“就是她,药是她抓回来的,一定是她在里面下了毒,才会让宁姑娘吐血不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