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看到她的瞬间,心头一跳,连忙垂下头。
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被发现了的心慌。
而且居然还是采菊,是相爷身边唯一的女侍。
前世,她可是成了相爷的通房,是相爷身边最亲近的女子啊。
“胆子这般小,也敢来?”
“奴婢来送吃食。”
欢娘垂下头,还把吃的稍微举高了些。
采菊瞧她这般恭敬,倒不像那些愚蠢的姑娘,得宠了便目中无人。
“今晚爷怕是吃不上了,你回吧。”
她也没打算为难她。
“相爷他可是出门办事?奴婢可以在这儿等着。”
欢娘想自己总没有白做的道理,干脆就在这儿等着相爷回来,让他看到自己的痴心。
可采菊却只见到一小丫鬟天真的可笑。
“相爷去了柳姨娘院里,今晚约莫是不回来的,你等了也是白等,回去吧。”
趁着才开始,她还是提醒一下这丫鬟,别把一夜之欢,看的太重。
欢娘愣住。
眼睁睁看着采菊回了房,这走廊下,瞬间只有她一人,冷风簌簌,她手指都有些冰凉。
是啊,她都忘了,相爷虽然与正妻和离,可后院是有女人的。
两位姨娘,年轻时候就跟着相爷了,相爷性情冷淡,但对那两位姨娘一直都不错。
说不上有多难过。
只是她真没想到,相爷会去找他的妾侍。
欢娘幽幽叹了口气。
转身欲走。
可就这么走了,还真是怪窝囊的。
环顾四周,没人,可她还不信一向守卫森严的长风院当真是没人看着。
她一咬牙,走到主卧门口,倚着那根柱子坐下。
人缩成一团,做的糕点也护在怀里。
采菊倒了杯水喝,解渴。
不经意的抬头一看,窗外,弱小无助的缩成一团。
她蹙了蹙眉,好心提醒,她却以为自己是那个特别的?
也罢,等着等着,她便死心了。
好冷。
欢娘就靠着柱子,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
人都快要冻僵了。
不行,她得站起来活动活动。
可就在要起身时,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道黑色身影迈着长腿走来。
欢娘眼睛一亮,直起了身子。
玄色锦袍的衣摆轻扫过青石路面,不疾不徐的步履,敲碎了夜的沉寂,却又添了几分沉稳的温软。
身形挺拔如崖间松,肩背舒展,衬得那宽袖流云般垂落,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慢,却清晰。
发间束着一枚素玉簪,墨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夜风轻扬,褪去了几分凛冽,添了柔和。
晚风拂过,冷梅香袭来,欢娘清醒了几分,心却不受控的在跳动。
“你在这儿做什么?”
恍惚间,相爷带着一丝责备的声音传来。
“等你。”
欢娘哑着声音。
抬起头,看着这高高在上的男人,她欲起身,却突然有了别的主意。
他覆手而立,半点没有靠近她的意思。
甚至似乎有些厌烦,她居然在这里。
但这也不影响欢娘做她要做的事。
“奴婢以为,你当真不……”
她哑着声音,略有些委屈,身子起了一半,下一秒便直接朝着相爷倒了下去。
哐……
萧怀停结结实实的被砸了。
像块石头,硬邦邦的。
他险些没稳住身子后退,可疼痛之后,却是柔软的身体紧贴着她。
而他的手,都不知何时,搂住了她的腰。
萧怀停不满的想将人推开,却发现她没了意识,做好的梅花饼也从她手中脱落,散落满地。
“爷,人好像晕了?”
萧一看着这一幕,眼睛不知道都跳了多少回。
事实上,每次欢娘出现,他都觉得这戏怪好看的。
他提醒了,可爷还是没动。
“指不定在这儿等了多久,天儿这般凉,只怕是要生病。”
这次,话刚说完,一个冷刀子就射了过来。
萧一连忙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家爷,终于是动了。
没把人丢出去,反而是抱着,进了屋子。
萧一的目光追随了一阵,最后撇撇嘴,隐于黑暗中。
他就说嘛,爷常年不进后院,怎的突然要去柳姨娘那儿。
结果去了,也没待多久。
现在看来,爷的反常,极有可能是因这欢娘。
好在,欢娘不是爷以为的细作。
就是个普通的小丫鬟,爷喜欢就喜欢了,没什么要紧的。
可采菊知道的远没有萧一多。
她只清楚,前夜,欢娘是天亮以后才离开的。
此刻,看着床上晕睡的女子,表面平静的她内心早已拍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欢娘就躺在爷的床上。
她给她简单擦洗后,脱掉了外衫,用被子严严实实的捂好。
“没什么大事,怕是外面太冷,冻着了。”
“她在外面呆了多久?”
萧怀停端坐在桌边,挺直了腰背,身形笔挺,颀长。
因穿着便服,看上去要比往日要温和些,透着一丝居家的慵懒。
可采菊却不敢直视。
听到这问话,心头难免心惊。
“约莫一个时辰了,她进来时,奴婢瞧见,便叫她先回去,却不想……她会坐在这里等,还请爷恕罪,是奴婢思虑不周全。”
采菊弯下腰,请罚。
谁能想到,爷居然会回来?而且,还将欢娘带进了屋。
她似乎低估了欢娘在爷心中的位置。
“那是她活该,与你无关。”
听到爷这般说,采菊头埋的更低了些,不敢出声。
“下去吧。”
直到爷当真没追究,让她离开。
采菊暗松口气,关上门时,不由得看了看这空旷的院子。
只怕日后这长风院,又要多一位女侍了。
屋内,烛光跳动着昏暗的光。
很安静。
欢娘却越来越紧张。
装晕的效果是好啊,这就进来了。
现在只有她和相爷,她该怎么假装若无其事的醒过来呢?
可刚有这般想法,只觉得身体一凉,被褥好似被掀开了。
紧跟着身旁,便有人躺下。
欢娘吓得立刻绷直了身体,屏住呼吸。
温热的体温从旁侧源源不断传来,她逐渐觉得,有些热。
而且身体好像有虫子在咬她,很不舒服,她想动。
“还装?”
突然冰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很轻,却透着威胁和嘲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