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夏玲珑又问了凌霄一次，“学长，真的不去看看小芷吗？”
凌霄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啪嗒啪嗒地打字，头也没抬道：“不去。”
“那好吧，我先下班了，你早点休息啊。”
“嗯。”
待她走后，凌霄缓缓抬起头，此时正值黑夜和白天交界，办公室里没开灯，落日的余晖照在他布料柔软的衬衫上。
摇曳的窗帘挡住日光，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拿起手机，“喂？是我，凌霄。我要见你。”
和对方约定好见面的地点，凌霄就拿起公文包离开了事务所。
他来到一家开在巷子里的酒吧，规模不大，店门口的招牌年久失修，有好几个字都不亮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都朝他看过来，许是很少在这种地方看见这么气质出众的角色。
“你们老板在哪儿？”
前台的调酒师染着黄毛，指着旁边一个抽烟的刀疤脸，“这就是我们老板。”
“我说的是你们老板背后的老板。”
刀疤脸啐了一口，手里握着酒瓶子，眯眸起身，“你跟我过来。”
凌霄跟他往里走，走到尽头是一堵墙，实则是暗门，门后的光景类似酒店走廊。
一般像这种不入流的地方都是做这种生意的，凌霄见多了，面不改色跟着刀疤脸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
“龙哥。”
房间里只开着氛围灯，按摩床上趴着一个光背的男人，凌霄进去的时候，按摩小姐正在给他抹精油。
“你们都先出去吧。”
阿龙哥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板凳，“凌律师，坐。”
凌霄抽了两张纸巾，垫在下面才坐下来。
“什么时候出来的？”
“上个月。”
凌霄问：“听说你家里给你买了两项专利发明？”
阿龙哥害了一声，盘腿坐在按摩床上。
“在里面待得快闷死了，早就想出来了。还得谢谢凌律师，当初要不是你暗中帮我，我也不会这么快出来。”
他两只手相互摩擦，戏谑挑眉，“对了，后来你跟颜律师还好吧？没因为我闹得不愉快吧？”
凌霄没理会他这话里的讽刺意味，“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凌律师尽管说，你帮我爸洗白了那么多生意，您的事情我一定在所不辞。”
凌霄问：“你出狱以后，找过颜芷吗？”
阿龙哥说：“没有，绝对没有！”
“是吗？我听说之前颜芷在深城差点被人从船上撞下去，这事跟你没关系？”
阿龙哥笑的奸诈，“您是律师，咱得讲证据，对不对？”
“我今天不是来追究你这件事的。”凌霄说，“我知道你把你进去的这笔账算在颜芷头上，但你就算报复她也没有用，她背后的人你得罪不起。”
阿龙哥手心拢着打火机的火，嘴里叼着一根烟，“谁？”
“顾云墨。”
阿龙哥不再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顾家？”
凌霄问：“怕了？”
阿龙哥一脚踹翻凌霄旁边那把空凳子，“去他妈的！老子怕过谁？不就是顾云墨吗？老子分分钟整死他！”
凌霄冷冷勾唇，目的达成，他不再逗留。
“凌律师，我帮你解决顾云墨，你也帮我一个忙呗？”
凌霄停下脚步，没想到阿龙哥这些年智商见长，还学会讨价还价了。
他转过身问：“什么忙？”
阿龙哥舔了舔嘴唇，“我想睡颜芷。”
他第一次见颜芷就有这种想法，颜芷长得比他见过的所有美女都要好看，她的脸型不是那种很尖的瓜子脸，像现在很流行的猫系长相。
不说话的时候感觉她是一个软萌的妹子，可一旦说起法律条文，那双眼睛犀利又认真。
他是恨颜芷，还有什么比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更能报复她的呢？
凌霄听到这句话，顿时握紧了拳头。
“不愿意？”阿龙哥说，“那我就告诉颜芷，当年的谅解书是你帮我搞来的！法官那边也是你去求的情！从你在大学的时候就帮我爸洗白家里的涉黑生意，这些年你干的事，我可都知道。”
凌霄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颜芷是顾云墨的老婆！还生过孩子！”
更何况，那还是他喜欢了多年的女孩。
“人妻啊？那更带劲，不是吗？”
凌霄忍无可忍，丢了公文包，朝他挥起了拳头，但阿龙哥背后的帘子被拉开，原来房间里不是没有其他人。
这些人全都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凌霄想到他父亲干的那些事，只能带着屈辱和畏惧放下了拳头。
“放心，我爽够了就把她让给你，你喜欢她，对吧？好东西要共享，凌律师，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
他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凌霄厌恶地甩开他，“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吧！顾云墨也不用你帮我处理了！”
“那不行。”
阿龙哥指着角落的监控摄像头，“谢谢你啊，教我工作要留痕。我这些年在监狱，可不是白混日子的。”
凌霄脸色一白，手脚顿时无力。
他平时这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这次竟然大意了。
“凌律师，慢走。”
......
夏玲珑来看颜芷，没想到顾云墨也在。
她以前来颜芷家，上下乱窜，不是去看家具就是看她家院子里又种了什么话，顾云墨在场的话，她就很拘谨，生怕做了什么让颜芷处境很尴尬。
不过顾云墨好像也看出来她不太自在，主动提出说要去外面走走，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回来。
夏玲珑不禁跟颜芷感慨，“顾狗以前有这么善解人意吗？”
颜芷笑笑，“他人挺好的。如果没有颜菲在其中掺和，我俩的日子其实挺平静的。”
夏玲珑像在自家一般拿起一颗葡萄来吃，虽然葡萄也是顾云墨洗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离婚了？”
颜芷想了想，“他也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就这样将就过下去吧。”
夏玲珑连啧三声，“颜芷，你变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接受将就的婚姻！你宁可在痛苦里沉沦，也不要做得过且过的傻子！”
颜芷此时甚至都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她看着床头她和顾云墨的结婚照，再也笑不出来了。
“玲珑，你以后就会明白，婚姻也就是那么回事。和谁在一起，到最后结果，都那样。”（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