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猛地松开抓着珀金斯的手,指着窗外漆黑的工业区:
“如果这一个小时里货被转走了,我会亲自把今晚的录音发给斯特林局长。”
“让她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好好聊聊FBI是怎么因为程序问题放跑了西雅图最大的毒枭!”
珀金斯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他看了看里昂那副随时准备拔枪杀人的表情,又看了看凯文电脑上显示的空荡荡的街道。
他知道里昂说的对。
如果这是个圈套,那现在就是唯一的窗口期。
“我……我这就联系海耶斯组长。”
珀金斯颤抖着拿起了特制的卫星电话。
里昂重新坐回副驾驶,眼神死死盯着窗外的雨幕。
体内的肾上腺素开始缓慢分泌,那种进入猎杀状态的冷静让他感到指尖微微发烫。
“卡洛斯,关掉所有车灯!”
“雅各布,把枪的保险打开!”
“米娅,拿好你的相机和记录仪!”
“砰!”
就在这个关头,一声沉闷的枪响,毫无征兆的从车载电台的公共频道里炸了出来,撕裂了雨夜的宁静。
很明显这是大口径步枪的声音,与街头帮派常用的格洛克或者廉价Tec-9冲锋枪那种清脆的“啪啪”声完全不同。
紧接着,是对讲机跌落在地的撞击声,以及哈里森变了调的嘶吼:
“隐蔽!!有狙击手!!重复!有狙击手!”
“我们在C区3号点遭遇伏击,我的人中弹了,该死的!他在制高点,我看不到他在哪!”
“滋滋——”
电流声混合着警员回击的枪声,瞬间淹没了哈里森的声音。
珀金斯手里的卫星电话差点掉在地上,刚才那股精英范儿荡然无存,脸色瞬间煞白。
“狙击手?在这里?”
“别发愣了!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里昂一把按住珀金斯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眼神凶狠的指着话筒:
“告诉海耶斯,如果他的特遣队还在那儿磨磨蹭蹭的喝咖啡,那他就准备好丢掉这批货吧!顺便可以给西雅图警局的ACU收尸了!”
“告诉他,我们遭遇了军用火力的压制!”
……
视线穿过雨幕,聚焦在三百米外,第4号仓储库的卷帘门后。
这里的气氛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巨大的卷帘门紧闭着,几盏昏暗的工业吊灯在头顶摇晃。
达利斯·金,西雅图西区血帮下属分部头目马库斯的亲弟弟,正焦躁的在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SUV旁来回踱步。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一身贵的要死的名牌运动服,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但这身行头此刻并不能给他带来哪怕一丝安全感。
他不断的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眼神凶狠,但是其中又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在这个讲究以黑养白的年代,像他哥哥马库斯那种级别的大佬,早就已经洗白上岸了。
哥哥马库斯是生意人。
他会穿着定制西装,坐在市中心的办公室里,和律师喝咖啡,通过洗车店、理发店和空壳房地产公司把黑钱洗白,甚至还会去参加市议员的筹款晚宴。
他的案底必须比处女的床单还干净,不能沾染任何直接的暴力犯罪。
大佬是不能脏了手的。
所以,这种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脏活累活,自然就落到了达利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身上。
像是现在这样押运毒品和军火的活,都得是他亲自带队。
只有这样,万一出事了,哥哥才能置身事外,用赚来的干净钱请最好的律师团队,或者在这个残酷的丛林里保住家族的根基,把他当做弃子放弃。
达利斯虽然名为二当家,但实际上就是个高级打手和执行官。
但这不代表他没脑子。
相反,他很清楚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
“该死的,那帮条子怎么还不撤?”
达利斯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正在往卡车上搬运箱子的手下。
这次行动,他们分部算是把家底都押上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前段时间跟雅利安兄弟会的火拼太惨烈了,那是真刀真枪的消耗战。
总部的大佬们死伤惨重,根本抽不出多余的人手来支援这次转运。
如果不是实在没人可用,这种掉脑袋的活儿也轮不到他们这个二级分部来接。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这批货能安全送出去,换回来的大笔现金和重武器,足够让他们分部在帮派内部的话语权直接登顶,甚至能让他哥哥马库斯直接坐上西区总负责人的位置。
到时候,他达利斯也能分一大块地盘,哪怕是金盆洗手不干了,去迈阿密养老都够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达利斯这次不仅带了十几个最敢打敢杀的街头枪手,还花重金,真的是把这一季度的利润都掏空了,雇佣了一支由五名退役士兵组成的战术小组。
除了分散出去的一个狙击手,剩下的四个人此刻正在车队四周。
他们没穿花里胡哨的帮派服饰,而是身着统一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战术背心。
手里拿着的是加装了消音器和红点瞄准镜的HK416,动作干练、沉默,和周围那帮只会把枪横着拿的小混混有着天壤之别。
“老板,清障完毕。”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冷的像冰块一样的白人壮汉走了过来。
他是这支雇佣兵小队的队长,代号“蝮蛇”。
那个被处理的井井有条的流浪汉,正是出自“蝮蛇”之手。
这并不是为了审讯,也不是为了威慑谁,纯粹是他个人的解压方式。
在长期的海外作战生涯中,过度的杀戮和血腥场面让他患上了严重的PTSD,当然,其中可能还有大量军用强化剂的功劳。
总之,按照流程,像他这种带着严重战创心理综合征且具有反社会倾向的退役人员,本应接受长期的强制心理干预和隔离治疗。
但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VA)眼里,他只是一个耗材。
高昂的治疗费用和可能的后续投入让政府选择了视而不见,只给了他几瓶止痛药和抗抑郁药就把他踢回了社会。
于是,一个由纳税人出钱训练出的顶级杀人机器,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游荡在西雅图阴影里的怪物。
他并不在乎为谁而战,只要有钱拿,能让他继续开枪,他愿意为任何人卖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