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足够。”
赵国强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宋先生,你就这么有把握?”
“没把握,但总得有人去做。”
沉默几秒,赵国强点头,“好,我让小孙配合你,要多少人手你说了算。”
“不用太多,十个人就够。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计划定下来,宋渊开始行动。
第一步,放消息。
他故意在调查局食堂里跟孙立成聊起镇魂石的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说他找到了修复京城封印的方法,过几天就动手。
钱志远就在隔壁桌吃饭。
那人装作若无其事,但宋渊能感觉到他的耳朵竖起来了,筷子都顿了一下。
第二步,等。
消息放出去之后,宋渊回到招待所,等着钱志远上钩。
等了三天,一直都没动静。
第四天早上,钱志远果然来了。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虚伪的笑:“宋先生,有空吗?有些事想跟您聊聊。”
“什么事情?”
“关于封印的事。”钱志远压低声音,往门里探了探头,“我听说您找到了修复的方法?”
“你听谁说的?”
“就……随便听说的,这事非同小可,我觉得咱们应该私下谈谈。”
宋渊看着他,心里冷笑,鱼终于上钩了。
“行,在哪儿谈?”
“城外有个地方,一座废弃的道观,僻静,没人打扰。”
“什么时候?”
“今晚子时。”
宋渊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下:“行。”
钱志远满意地笑了:“那就一言为定。今晚子时,城外青云观,不见不散。”
说完转身就走。
宋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回屋,关上门。
“孙组长,听清了?”
角落里,孙立成从阴影中走出来,表情凝重:“听清了。今晚子时,城外青云观。”
“那是个陷阱,您还去?”
“当然了,人家请客,我怎么能不给面子?”
当晚子时,宋渊独自来到城外的青云观。
青云观在城郊一座小山上,废弃很多年了。山路崎岖难走,杂草长到膝盖高,到处是碎石和断木。观门半开着,门楣上的牌匾烂得只剩个木框子,在夜风里吱呀作响。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破败的道观上,越发显得阴森。
宋渊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陷阱。钱志远不可能真想和他“聊聊”,请他来只有一个目的,抢镇魂石。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也有自己的目的,引出郑玄机。
稳定心神,宋渊推开观门,走了进去。
道观里面比外面更破,大殿屋顶塌了一半,到处是蛛网和霉味。神像倒在地上,脸朝下,不知躺了多少年。墙角堆着破旧的桌椅,上面长满青苔。
“宋先生,您来了。”一个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
钱志远从阴影中走出来。他今晚换了身黑色夹克,脸上没了往日那副虚伪嘴脸。在他身后,站着七八个黑衣人,个个身材魁梧,目光凶狠。
“钱处长,阵仗不小啊。”宋渊环顾四周,“这是请我喝酒还是吃饭?”
“都不是。”钱志远冷笑,“是请你交出镇魂石。”
“什么镇魂石?”
“少装蒜了。”钱志远脸色沉下来,“鬼市那晚你抢走的东西,交出来。”
“哦,那块石头啊。是在我这儿,怎么了?”
“交出来,给你个痛快。不交嘛......”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齐齐往前逼了一步,“那别怪我不客气。”
宋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钱处长,我有个问题。你在调查局干了十几年,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怎么就跟了郑玄机那种人?”
钱志远脸色一变:“你知道郑老爷子?”
“当然。九门二当家,四十年前假死逃走那个。你是他的人吧?”
钱志远沉默片刻,反而冷笑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神情变得狂热。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是郑老爷子的人。十年前他找到我,让我潜伏在749调查局,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
“封印崩塌的时机!你以为九门覆灭就完了?九门只是台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大棋是郑老爷子在下!”
“什么大棋?”
“释放玄阴。让邪神重临人间,开创新的纪元!”
宋渊看着他,心里一阵恶寒,这家伙太疯了。
“还有件事,我也不妨一起告诉你。”钱志远得意地笑起来,“夜枭这代号,你一直在查吧?”
“是你?”
“是我,但不只是我。”他摇摇头,“夜枭是郑老爷子建立的组织,专门渗透各地官府和门派。调查局有我,其他地方也有我们的人。”
“有多少?”
“不告诉你。”钱志远摆摆手,把手伸了过来:“废话够了,镇魂石,交还是不交?”
“不交。”
“那就别怪我了......动手!”
一声令下,七八个黑衣人同时扑上来。
宋渊没退。一个箭步迎上去,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掌拍在对方后背,那人闷哼一声往前扑倒。
第二个抄着匕首刺来,宋渊一脚踢飞他的武器,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声,那人软倒在地。
前后几秒,又废了两个杀手。
剩下几个人对视一眼,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
“废物!”钱志远骂了一声,自己冲上来。
他功夫不弱,一掌带着凌厉劲风拍过来。宋渊侧身一避,那掌擦着肩膀掠过,他趁势反击,一拳砸向钱志远胸口。钱志远往后一退,堪堪躲开。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钱志远渐渐落了下风。他功夫虽然不错,但比起宋渊还是差了一截。
更致命的是,“呜!”一声尖锐的哨响从道观外面传来。
紧接着,十几个人影从四面八方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孙立成。
“钱志远,你被包围了!”
钱志远脸色大变,转头瞪着宋渊:“你设的局?”
“彼此彼此。”宋渊冷笑一声,“你请我喝酒,我不请你吃顿饭,怎么够意思?”
钱志远的脸扭曲了。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今晚带的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他想跑,但调查局的人已经把道观围得密不透风。
“钱志远,束手就擒吧。”孙立成走上前,“郑玄机在哪儿?”
“郑老爷子?”钱志远忽然笑起来,笑得很诡异,“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了?”
“什么意思?”
“郑老爷子早就知道这是陷阱,他让我来,就是为了把你引出来。”
宋渊心猛地一沉:“他现在在哪儿?”
“在你最在乎的地方。”钱志远狂笑起来,“周家老宅,他正在那儿破封印呢!”
宋渊脸色刷地变白。
周家老宅,京城的封印,郑玄机去破封印了!如果成功,他前期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你们守着这儿!”他转身就往外跑。
“宋先生......”孙立成在后面喊,但宋渊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宋渊从青云观冲出来的时候,连鞋带都没顾上系紧。
夜风呼啸着灌进脖子,九月末的京郊已经有了深秋的寒意。他顾不上这些,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往东城区的方向扎过去。
二十多里路,就算玩命跑,也要大半个时辰。
“该死!”
他一边跑一边骂。钱志远那个陷阱压根不是冲着他来的,从一开始就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是周家老宅,是那道镇压了四十年的封印。
郑玄机那老东西,憋了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
宋渊只能祈祷老宅那边还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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