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视一眼,姜昕媛转头,朝牛棚的方向离开。
牛棚里,新床已经支起来了,不到一米的宽度,一个人睡足够了,在原来那张床的对面。
两张床中间,还添了一个木架子,架子五层高,最上面一层,姜昕媛抬手能够到。
有了这个架子,姜昕媛今天买回来的东西都能放上去。
刚刚她还惦记了一路,买回来的东西放哪合适,现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平心而论,和陆盛泽这样的男人过日子,还挺省心的。
她心里默默给陆盛泽发了一张好人卡。
陈建军跟着回来送东西,进了屋打量了一圈。
这屋子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看来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
暗暗搓搓手,他想是不是应该让他妈也帮着张罗起来了。
心里有事,也不多留,和姜昕媛说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陆盛泽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姜昕媛在角落里找到一只没了毛的扫把,还有一条薄得透光的布子,开始收拾家里的卫生。
大冷的天,愣是忙得出了一身汗。
姜昕媛握着拳头,锤了锤后腰。
看着摆放整齐的木架子,满足感油然而生。
“昕媛,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昕媛回头,看到了金婵,咧着的嘴角收起。
冷淡问道:“嗯,你有事?”
牛棚离知青点那么远,知青们上工不在这个方向,如果不是特地找,是不会来这里的。
金婵礼貌问道:“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屋里只有一张小凳子,姜昕媛拉出来,让金婵坐。
“今天上工,我们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晚上回去,就看到你床褥是空的。虽然定了结婚,但也不应该这么快搬走,不然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论年纪,金婵比姜昕媛大两岁,平日里也是知青点主事的人。
昨晚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她没出声。
“我和陆盛泽为什么结婚,大家都心知肚明,迟早搬,结果都一样。知青点的人,现在防我跟防贼一样,橱柜都能上锁。我早点离开,大家还能维持面上的和平。”
女知青们嫌她拖累名声,对她的态度绝对不会太好,吴淑娟更少不了挑拨。
她现在也不再是委屈求全的性格,肯定不会惯着他们。
如果还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干架是迟早的事。
“也是”,金婵讪笑:“我今天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代表知青们送礼,你结婚是喜事,我们几个一起凑了两块钱,是大家对你的祝福。”
姜昕媛和陆盛泽俩人结婚,是穷穷联手,钱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金婵做主,没买什么礼品,直接把钱给她们。
姜昕媛摇头拒绝:“知青们也都不容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钱我就不要了。”
不想和金婵多纠缠,姜昕媛直接问道:“第二件事是什么?”
钱没给出去,金婵抿了抿唇:“今天中午开始,村里人就说起了闲话。照她们说,你和陆盛泽的事情,是淑娟害的。”
金婵特意抬头,注意姜昕媛的反应。
只看到姜昕媛神色冷淡,看不出她的情绪。
接着说道:“在知青点的时候,你和淑娟一直都是关系最好的。俩人相互扶持这么多年,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把关系弄僵了。
村里人对我们知青一直有意见,我们内部不和,她们乐得看热闹。淑娟昨晚也是担心你,做事考虑不周全,没有坏心思。
你俩心里有气,关起门说出来就好,互相体谅一下,这事就过去了。不应该闹得沸沸扬扬,让村里人看笑话。”
姜昕媛抬手,打断了金婵的话:“是吴淑娟让你来的吗?”
金婵一愣,摇头:“淑娟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村里人说话不好听。她听着心里不舒服,一整天情绪低落,回到知青点就哭了。”
“所以,你们觉得谁弱谁有理是吗?”
姜昕媛的态度,感觉有些咄咄逼人。
金婵解释:“我们没有偏护,只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帮忙调节关系。”
“不是局外人”,姜昕媛目色清冷:“我现在结婚,在村里落户,回城就没机会了。回城名额空出来,你们都可以去竞争,你们都是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
金婵皱眉:“昕媛,你不应该被村里那些闲言碎语影响,知青们不是你的敌人。”
“是你们不应该被吴淑娟影响”,姜昕媛直接起身:“我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最了解这件事。
如果吴淑娟真是无辜的,我不会和她反目成仇。吴淑娟害我不成,把自己坑了进去,那是她活该。
我本来想着,这件事到此为止,我搬离知青点,就算是和吴淑娟的最后一丝情分,但显然你们没看出来我的态度。
既然这样,我就说得明白点,以后,我和知青点没有关系,你们也别再打什么主意在我头上。”
金婵哑口,看着和往日截然不同的姜昕媛,有些愣神。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说断就断,干脆利落,心狠如刀。
“因为回城的事情,你们心里对我有怨气,我理解。你们能光明正大的和我争,我一点都不介意,但你们手段太低劣了。
那天晚上但凡能有一个人为我着想,压着吴淑娟,偷偷找大队长找人,我都不至于走上和陆盛泽结婚的路。
你们这种行为,又当又立,真让人看不起。”
一字一顿,姜昕媛居高临下,看着脸色涨红的金婵。
毫不留情戳穿了她的心思:“你一直把自己当成是知青点的大管家。
这次让我低头,和吴淑娟握手言和,也只是想证明你对知青们影响力,好让大队长看到你的优秀,到时候把回城名额就给你。
我还是那句话,光脚不怕穿鞋的,谁敢再算计到我头上,我一定能让你们的心思落空。”
金婵被说中了心思,脸色变冷,猛的起身:“看来今天是我自作多情,姜昕媛,你有今天,算是咎由自取。
是你心思不纯,先耍的小手段,骗走了村里的名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害你的人是你自己,你这辈子就这样了,活该。”
金婵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的匆匆忙忙,差点撞上刚回家的陆盛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