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杰三人蹲在柜台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周围并没有异响。
孙杰用眼角余光瞥向后方,一、二、三……三个人?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屏住呼吸数了一遍——没错,是三道影子,三个“人”。
突然,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他们明明只有两个人,身后怎么会多出一个?
黑暗里,孙杰大气都不敢喘,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他凭着余光勉强分辨,可身后那三道影子的轮廓非常模糊,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此刻孙杰整个人都麻了,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个东西发现他了,冷汗从他额头上渗出。
他猛地想起丁淼在二楼时发来的那条信息,原来从那时起,这个东西就已经跟在他们身后了。早在他们还没遇到张磊之前,它就悄无声息的混了进来。
他不动声色往侧面挪了挪,和几人拉开距离,余光飞快扫过——那俩还埋着头,压根没发现队尾多了道影子。
下一秒孙杰猛地起身,二话不说就冲进走廊。
张磊和女玩家惊得一哆嗦,慌忙爬起来跟上。刚跑两步两人都发现了异常。身后脚步声杂乱,但能听出绝对不止三个人。
张磊心头一凛,猛地回头。
一道黑影始终跟在队尾。就在张磊目光扫过去的刹那,他看到了一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一双纯黑的眼睛死死对上他的视线。
张磊目眦欲裂。
女玩家余光也扫到那道白大褂黑影,脸色唰地惨白,浑身猛地一颤,脚下速度瞬间又快了几分。。
张磊体力差,几步就落在最后。
身后的声控灯开始疯狂闪烁,随即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像潮水般从走廊尽头涌来,瞬间就吞噬了落在最后的张磊。
“不要——!”
张磊的惨叫刚出口,就被彻底吞没在黑暗里。
几秒后,走廊里的灯又诡异的恢复了正常。
孙杰和女玩家猛地停下脚步,一同回头望去。
声控灯再亮时,地上只剩一道湿漉漉的拖拽的血痕,张磊已经不见了踪影。
女玩家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颤,抿紧嘴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舒一口气,声音发颤的说:“鬼杀人之后,会有一段安全期……这段时间应该相对安全一点吧?”
孙杰站在前方,呼吸粗重,没有答话,只是盯着走廊深处的黑暗。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又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正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孙杰和女玩家,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怎么可能?按常理,这时候应该是安全期才对。
孙杰立刻抬手,冲女玩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侧耳细听,这脚步声和之前那道沉闷拖沓的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感,更像是活人。
紧接着,一个发着抖的轻微声音顺着走廊飘了过来:
“有人在这里吗?我是林默。”
孙杰和女玩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林默不是已经死了吗?
孙杰当机立断,拽着女玩家躲进旁边一间空房,虚掩上门,只留一道窄缝。
他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张望,一束手电筒的光线扫过,一张熟悉的脸在黑暗中浮现。
——居然真的是林默。
孙杰透过门缝,林默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白大褂,宽大的布料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大褂胸口处还挂着一张名牌,上面写着“李娟”两个字。
他脚步放得极轻,一间间病房挨着查看,每推开一扇门都要先侧耳听半天,确认没动静才敢探头进去,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看起来紧张到了极点。
孙杰又仔细辨认了几秒,确定这人就是林默,这才轻轻拉开门,小心翼翼地吹了个短促的口哨,朝他招了招手。
林默听到声响,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看清是孙杰二人后,他瞬间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女玩家盯着林默身上不合身的白大褂,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声音压得极低:“林默?张磊之前说,你被那东西抓走了。”
孙杰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林默猛地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我没被抓走!我可能找到生路是什么了!”
他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当时躲在一楼的办公室里,那东西撞开房门冲进来,直接就奔着我藏的衣柜去了!它拉开柜门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它没碰我!”
林默伸手攥紧了身上的白大褂,指节泛白:“我当时缩在衣柜最里面,正好撞进了挂着的这件白大褂里!可是那东西居然没有反应,后来就消失不见了!”
他看向孙杰和女玩家,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急切:“你们没注意吗?这栋楼的值班墙上,所有照片里的人都穿着白大褂!这肯定不是巧合——白大褂就是生路!”
孙杰没说话,只是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狐疑的目光在林默身上那件印着“李娟”名牌的白大褂上顿了顿。刚才追着他们、拖走张磊的那个黑影,分明也穿着一件白大褂。
一个冰冷的猜想在他心底迅速成型:如果白大褂真的是“生路”,那它的身份或许就是“执守者”。整栋楼里的“鬼”,可能就是穿着白大褂的巡守者,它们的任务是清理所有非法闯入者。
林默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白大褂骗过了鬼,被判定为了“合法执守者”。而他们这些没穿白大褂的人,在巡守者眼里,就是必须清除的入侵者。
这样一来,张磊的死就说得通了——那个穿白大褂的鬼,是在执行它的“巡逻”任务,清除闯入者。
孙杰一把攥住林默的肩膀,双手用力摁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你的白大褂,到底是在哪拿的?”
林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磕磕绊绊地说:“在……在每层楼走廊末端的办公室里……我想应该每层都有值夜者。”
孙杰的眼神骤然一凝,脑海里飞速闪过之前的画面。从一楼上到三楼,每层楼的大厅公告栏里,确实都贴着“夜间执守者”的公示栏,每层正好两个名额,算下来整栋楼恰好是六个位置——和他们这次任务的人数完全对应。
至于四楼和五楼,根据之前的摸排,是病理实验室和标本库,平常不对外开放,连大厅都没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