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开

    “傅澄那小子,也就敢在小辈里横。”秦屿川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真要是桑小姐不乐意,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砚辞抬眸,目光落在桑栀身上,“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一切还没盖棺而定。”

    顾景琛也跟着附和,语气爽朗:“就是,栀栀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委屈自己,傅澄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叔叔帮你收拾他!”

    林晓星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下意识护着桑栀:“你们干嘛呀,栀栀已经名花有主了,你们这些长辈别打注意。”

    几个男人听见这话笑了笑。

    他们可没那个胆子打主意。

    说来也是奇怪的,帝都的雪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白天偶尔停了,夜里又簌簌落下来。

    隔天醒来,推窗便是满目白茫茫,连路面都覆着厚雪,一眼望不到头。

    天还蒙蒙亮,桑栀便醒了。

    翻出件白色短款羽绒服套上,围好米白色围巾,又把针织帽拉到眉骨,对着玄关的镜子理了理衣摆。

    短款衬得身形利落,不似长款那般臃肿,只是望着窗外的寒色,心里隐隐犯嘀咕,不知道会不会漏风。

    她站在镜前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羽绒服的拉链。

    本没打算在帝都留太久,可如今若是留下过年,往后的日子怕是都要伴着这寒意,要不要索性去买件长款的?

    思忖间已推门走出,刺骨的寒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刮得脸颊微凉,衣摆处果然钻了风,桑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院子里的雪积得厚,足有半掌深,踩上去咯吱作响,雪沫子轻轻弹起。

    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枝桠的轻响,桑栀忽然起了兴致,想堆个雪人。

    她蹲下身,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去捧雪,雪团松松软软的,捏在掌心微凉却不冰。

    她先滚了个小小的雪团当脑袋,又费力地推起大些的雪团做身子,指尖隔着毛线手套揉着雪,一点点把雪团塑出形状,偶尔抬手拂去发梢的雪沫,眉眼间漾着浅淡的笑意,竟忘了周遭的寒意。

    可没一会儿,便觉掌心透着凉,起初只是微冷,渐渐便冻得发僵,连捏雪的力道都弱了。

    桑栀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毛线手套,料子薄,早被雪水浸得透了,寒气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她皱了皱眉,下意识搓了搓手,却没什么用。

    正想起身回屋取副厚手套,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轻浅的雪响。

    “怎么不多穿点,也不戴副厚手套。”

    傅西洲的声音低沉,裹着晨起的清冽,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

    桑栀回头,见他立在不远处,身着深灰色长款大衣,领口系着黑色围巾,墨色的眸落在她冻得微红的手上,眼底凝着几分愠意,却又没真的动气。

    他脚下的雪被踩出清晰的脚印,想来是出来有一会儿了,竟默默看了她许久。

    桑栀捏着手里半成型的雪团,指尖还僵着,小声道:“没想过会这么冷。”

    傅西洲没多说,迈步走近,伸手便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羊绒围巾,不由分说地系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拿出一副手套。

    “戴上这个试试?”

    那是一副白红色相间的手套,还是女款的。

    “这是……”

    “我妹妹的,上次买来落在这里了,你先戴着。”傅西洲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桑栀有点犹豫,“这样可以吗?”

    “没关系的,她总是丢三落四的,想来是忘记了,如果她记得,在给她买一个就是了。”看出她的犹豫,他的话再次落下,“先带着吧,不然手冻了会很疼的。”

    桑栀没再推辞,抬手接过手套,羊毛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驱散了寒凉。

    她戴上,大小竟刚刚好,仿佛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一般。

    “谢谢。”她轻声道谢。

    傅西洲没应声,只是蹲下身,伸手捧起地上的积雪。

    他的动作利落,掌心力道恰好,很快便揉出一个紧实的大雪团,稳稳地放在桑栀刚才堆好的小雪团下方,做了雪人的身子。

    晨光渐渐爬上他的发顶,落得他眉眼间一片柔和,褪去了往日的矜贵疏离,竟多了几分烟不一样的温柔。

    桑栀也蹲下身,学着他的样子揉雪团,厚手套裹着掌心,也不觉寒冷。

    她专心致志地塑着雪人的脑袋,试图捏出圆润的轮廓,可雪团总有些歪歪扭扭,不由得皱了皱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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