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客栈夜谈
水月村外,客栈坐落在山路旁,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中。
简陋的客栈房间内,只有一盏油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大雨倾盆,雷声阵阵,雨点打在屋顶上,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白剑尘坐在桌前,神色凝重地检查门窗是否关紧。他四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身着青色长衫,腰佩长剑。虽风尘仆仆,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沈月瑶站在一旁,为父亲倒茶。她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洒出了几滴。父亲今日的神色让她心中不安。
白剑尘检查完门窗,转身坐下,压低声音道:"月瑶,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沈月瑶放下茶壶,担忧地问:"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急?"
白剑尘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放在桌上。信封上盖着红印,显得格外醒目。
"这就是那份密函的副本。"白剑尘看着密信,眼神复杂,"原件在京城司礼监密室,由林福海看守。"
沈月瑶皱眉:"密函?就是您说的涉及朝堂机密的东西?"
白剑尘点头:"东厂魏东来奉命夺回密函,因为密函内容...极其重要。"
沈月瑶脸色苍白:"密函里到底写了什么?"
"具体内容,现在不能说。"白剑尘声音低沉,"知道的人越多,危险越大。你只需知道,东厂为了夺回这封密函,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沈月瑶握住父亲的手,她的手冰凉:"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剑尘看着女儿,目光沉静:"月瑶,莫慌。为父行走江湖三十年,这点风浪还挡不住。刚才那几个探子,不过是来探路罢了。"
沈月瑶担忧地说:“可是父亲,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剑尘摇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去点苍派。苍云子掌门是我的故交,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神色变得严肃:“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你母亲当年也中过同样的毒——血脉禁咒。那是针对建文帝血脉的诅咒,普通毒药根本无法根除。雪莲圣草只能压制毒性,但...”
沈月瑶惊讶:“毒?父亲,我..."
“你自出生便继承了这种血脉诅咒的易感体质。”白剑尘叹息,“真正解法需要找到施咒者,但施咒者早已不知所踪。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天山秘境的雪莲圣草。”
沈月瑶眼中含泪:“母亲...父亲,您从来没说过...”
“有些事,我不想让你知道。”白剑尘站起身,看向窗外,“但现在...时间不多了。”
二、雨夜突袭
雨越下越大,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混沌中。
客栈的走廊昏暗,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在走廊中移动,脚下没有半点声响。
那是东厂高手“鬼影”,脸上戴着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停在白剑尘房门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竹管。
他轻轻吹气,一股淡青色的迷烟从竹管中飘出,钻进门缝。
风声突然加大,雨点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房间内,白剑尘突然睁开眼,捂住口鼻。他多年江湖经验告诉他,不对劲。
“噤声。”他对沈月瑶做了一个手势。
沈月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迷烟已经开始在房间中弥漫,淡淡的青烟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白剑尘知道,这绝非普通的烟。
“他们来了。”白剑尘的声音极轻,却带着紧迫,“从窗户走!”
沈月瑶紧张地看向窗户:“可是...”
“没有可是!”白剑尘严厉地说,“你先走!从窗户出去,往东边跑,天亮前能到下一个镇子!”
沈月瑶已经清醒过来,她抓住父亲的手:“父亲,我们一起走!”
白剑尘却站在原地,握紧了剑柄。他知道,这次来的不是普通的东厂番子,而是真正的高手。
他看向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记住,去点苍派找苍云子掌门!”
“不!”沈月瑶叫道,“父亲,我们一起走!”
“来不及了!”白剑尘将女儿推向窗户,“快走!记住,如果...如果我不在了,去天山秘境,寻找雪莲圣草!”
沈月瑶还想说什么,白剑尘已经拔剑出鞘,长剑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走!”
白剑尘一把将沈月瑶推出窗户。窗外的雨幕瞬间将她吞没。
白剑尘站在房间中央,剑尖指向房门。
门被推开了。
鬼影站在门口,戴着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的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般刺耳:“白剑尘,交出密函,留你全尸。魏公公说了,只要你交出密函,可以饶你女儿一命。”
白剑尘冷笑:“魏东来的话也能信?密函一旦交出,我们父女必死无疑。”
鬼影沉默片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魏公公还说了,建文帝后裔,一个不留。”
三、剑客之死
沈月瑶跌跌撞撞地跑出客栈,雨水瞬间将她淋透。
她躲在巷口的墙后,看着客栈的方向,心中焦急如焚。
“父亲...”沈月瑶喃喃道,眼中含泪。
就在这时,客栈后的雨夜小巷中,剑光闪过。
狭窄的小巷,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两旁是高墙,只有一线天空。闪电不时照亮巷子,将雨幕撕裂。
白剑尘将沈月瑶推到巷口后,转身面对追来的鬼影。
“走!”白剑尘的声音穿透雨幕,“快走!”
沈月瑶站在巷口,看着父亲与鬼影对峙,心中焦虑如焚。
白剑尘拔剑出鞘,剑身在雨中泛着寒光。他四十多岁,剑术已臻化境,曾被称为“白剑仙”,在江湖中威望甚高。
但鬼影的身法诡异,招招阴毒。
“白剑尘,交出密函。”鬼影的声音嘶哑。
白剑尘冷笑:“想拿密函?那就凭本事来!”
雨夜中,剑光交错。
鬼影身形如鬼魅,瞬间逼近。白剑尘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内力,剑气如风,将雨水劈成两半。
但鬼影的武器是两把短刃,招招阴毒,专攻要害。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雨水与剑光交织,速度快得看不清。鬼影的武功诡异莫测,白剑尘虽剑术高超,却明显处于下风。
“父亲!”沈月瑶惊呼,想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巷口冲来。
"月瑶!白叔叔!"萧如松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和焦急。
原来,就在白剑尘和沈月瑶离开水月村后不久,一队东厂黑衣人突然闯入水月村。他们放火烧了萧如松的家,萧文远为了保护儿子,被黑衣人杀害。萧如松侥幸逃脱,想起白剑尘说要去客栈暂住,担心月瑶有危险,便冒着大雨赶来报信。
他浑身湿透,脸上还有烟熏的痕迹,冲到沈月瑶身边,声音颤抖:"月瑶,你没事吧?白叔叔呢?水月村...他们烧了我家,杀了父亲...我怕你们也..."
沈月瑶震惊地看着萧如松:“什么?萧伯伯他...”
她抓住萧如松的手,急切地说:“如松哥,快救父亲!东厂的高手要杀他!”
萧如松看向小巷中,只见白剑尘与鬼影激战正酣。白剑尘左肩中刀,鲜血染红了青衫。
"白叔叔!"萧如松喊着就要冲上去。
但就在这时,鬼影突然虚晃一招,短刃刺向白剑尘胸口。白剑尘勉强避开,但后背又中一刀。
“月瑶!快走!”白剑尘忍痛喊道。
鬼影阴笑:“一个都别想走。”
他突然甩出三枚飞镖,射向巷口的沈月瑶和萧如松。
萧如松本能地推开沈月瑶,自己则本能地向后躲闪。
但沈月瑶却反身扑向父亲:“父亲小心!”
飞镖飞来,速度如电。
沈月瑶挡在白剑尘身前,一枚飞镖射中她的右肩。另一枚擦过萧如松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第三枚被白剑尘用剑挡开。
“月瑶!”白剑尘抱住女儿,声音颤抖。
鬼影趁势突袭,短刃刺入白剑尘后背。
白剑尘身体一震,缓缓倒下,鲜血从后背涌出,很快染红了青衫。
“父亲!!!”沈月瑶尖叫。
萧如松冲上前:“白叔叔!”
白剑尘倒在雨中,气息微弱。他看到萧如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愧疚。
"如松...你...你怎么来了..."白剑尘声音微弱,"对不起...连累了你父亲..."
"白叔叔!"萧如松眼中含泪,"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东厂要杀我们?"
白剑尘没有回答,他挣扎着从怀中取出那封密函,塞到沈月瑶手中。
"月瑶,听着..."白剑尘断断续续地说,"这封密函...千万保管好...不可示人...密函里有...朝堂的秘密...还有...我们白家的秘密..."
"父亲..."沈月瑶握紧密函,泪水模糊了双眼。
"雪莲圣草..."白剑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在...天山秘境...你母亲当年也中过同样的毒...血脉禁咒...只有雪莲圣草能救你..."
"雪莲圣草?在哪里?"萧如松急切地问。
"天山...秘境..."白剑尘用尽最后力气,"带她...去...只有那里...能救她..."
说完,他最后一眼看向女儿,气绝身亡。
沈月瑶跪在雨中,抱着父亲,泪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父亲...父亲...”
萧如松震惊地看着白剑尘的尸体,又看向沈月瑶,想起自己惨死的父亲,心中充满悲痛和愤怒。
雨夜中,白剑尘倒在血泊中,沈月瑶跪在他身旁,悲痛欲绝。
萧如松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鬼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任务完成了,白剑尘已死。
但密函不在白剑尘身上。
鬼影看向萧如松和沈月瑶,眼中闪过寒光。
萧如松感到一阵心悸,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危险感知。
他本能地拉着沈月瑶:“快走!他们还在追!”
沈月瑶泪眼朦胧:“可是父亲...还有萧伯伯...”
“他们都...不在了...”萧如松声音哽咽,但眼神坚定,“但我们还活着!东厂杀了我们的父亲,这个仇一定要报!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活下去!”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入雨幕,消失在夜色中。
四、危险初显
雨夜山路,泥泞难行。
萧如松背着昏迷的沈月瑶艰难前行。雨水混合着血水,从沈月瑶肩上的伤口渗出,滴在泥地上,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沈月瑶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意识已经模糊。
萧如松背着她,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十八岁的少年,此刻背负着两个人的重量,一个是沈月瑶的身体,一个是父亲被害的悲痛。
“月瑶,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萧如松喘息着说。
沈月瑶昏迷中呓语:“父亲...父亲...不要...”
萧如松的心如刀绞。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突然,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感觉,和十六岁那年一模一样——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险信号传遍全身。
萧如松本能地向左扑倒。
“嗖!”
三枚飞镖从右侧射来,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的树上。
萧如松惊出一身冷汗,回头看去。
鬼影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林中闪现,冷冷地看着他。
“小子,有点意思。”鬼影的声音飘忽,“不过,你们逃不掉的。”
萧如松背起沈月瑶,向山林深处跑去:"月瑶,我一定会救你。去点苍派,去天山...我去哪里都行,只要能救你。"
雨幕中,鬼影的身影若隐若现,紧追不舍。
萧如松依靠危险感知能力,一次又一次地躲过鬼影的攻击。每次心悸一闪,他就本能地改变方向,避开致命的攻击。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月瑶的伤势越来越重,需要尽快救治。
五、玉佩指引
黎明时分,雨渐渐小了。
萧如松背着沈月瑶,跌跌撞撞地找到一座废弃的破庙。庙内神像残缺,屋顶漏雨,但至少能避一避。
他将沈月瑶放在地上,撕下衣摆为她包扎伤口。
沈月瑶的伤口周围开始发黑,黑色毒素如蛛网般蔓延,向心脏方向延伸。
萧如松撕开布料,看到黑色毒素在沈月瑶的体内蔓延,心中大骇。
“这...这是什么毒?”萧如松惊恐地说,“白叔叔说的血脉禁咒...东厂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追杀你们?”
他想起白剑尘的遗言,从怀中取出沈月瑶给他的玉佩。
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莲花图案精致优雅。沈月瑶说,这是她母亲留下的。
萧如松握紧玉佩:"月瑶,我一定找到雪莲圣草,治好你的伤。白叔叔,您放心..."
回忆中,白剑尘的声音回响:“带她...去天山秘境...只有那里...能救她...”
萧如松站起身,眼神坚定:“点苍派...先去找苍云子掌门求助,然后...去天山!”
晨光照进破庙,照在萧如松坚毅的脸上,雨水洗净了血迹。
远方,西南方向(点苍派)和西北方向(天山)的云雾缭绕。
萧如松握紧玉佩,正要转身离开。
突然,玉佩微微发亮,莲花图案隐约闪烁。玉佩开始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萧如松惊讶地看着玉佩:“这...”
玉佩颤动的方向,正对着西北——天山方向。
萧如松恍然大悟:“玉佩在指引方向?天山!”
他回忆起白剑尘的话:“若我遭遇不测,带月瑶去天山秘境,寻找雪莲圣草。只有那里...能救她的命。”
但白剑尘也说过:“去点苍派,点苍派掌门是我的故交,若我有难,点苍派必全力相助。”
萧如松犹豫片刻,看着玉佩颤动的方向,又想起沈月瑶伤势的严重性。
“先去点苍派求助,”萧如松下定决心,“月瑶的伤势不能拖。等月瑶稳定了,再按玉佩指引去找雪莲圣草!”
他将玉佩小心收好,背起沈月瑶,走出破庙。
晨光照在他身上,雨水洗净了血迹,显露出少年坚毅的面容。
远处,西南方向和西北方向的云雾缭绕。
萧如松抬头,看着远方,心中暗暗发誓:
"东厂烧了我家,杀了父亲,又杀了白叔叔...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但先救月瑶。"
他迈开脚步,踏上逃亡之路。
前方,风雨暂歇,黎明将至。
但江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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