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霜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这一刻,胖虎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这两个人是疯子!他们是真的敢杀人!
冰冷的刀刃已经割破表皮,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死亡的恐惧让他括约肌瞬间失控,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别……别杀我!哇啊啊啊!”
胖虎崩溃大哭,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双手疯狂地在空中乱抓
“我说!我说!别动手!”
“是赵志鹏!是赵志鹏那个王八蛋!他给我五十万,让我来闹事,只要让工期延误就行!我错了,徐总,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听到赵志鹏这三个字,空气骤然凝固。
徐霜那张原本因为危机解除而稍显缓和的俏脸,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因为用力过猛,关节处泛起骇人的苍白。
赵家大少,江城出了名的花花太岁。
赵徐两家实力在伯仲之间,家中长辈曾极力撮合这场联姻,试图强强联合。但徐霜何等心气?她哪怕终身不嫁,也绝不可能多看那个终日流连烟花柳巷、视女人如玩物的败类一眼。
当初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给赵家留半分颜面。
没想到,这癞皮狗竟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软的不行,便来阴的。
“徐总……”
一旁的李茜察觉到自家总裁情绪不对,压低声音,满眼担忧。
徐霜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后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她是徐氏的掌舵人,绝不能在乱局中失态。
“我没事。”
淡淡的掩饰,却透着疲惫。
她转头看向已被赶来的保安团团围住的现场,恢复了惯有的干练。
“王经理,这里交给你。警察来了实话实说,把监控交上去。至于这些受伤的工人,医药费公司全包,每人再发两万惊吓费。”
安排妥当,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个瘫软在尿泊中的胖虎,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豪车。
车轮碾过碎石,将喧嚣与血腥甩在身后。
豪车后座,死一般的沉寂。
徐霜疲惫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双目紧闭,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姜明坐在她身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他并未开口,只是那双看似慵懒的眸子,不动声色地将女人此刻的脆弱尽收眼底。
“那个赵志鹏,很棘手?”
突兀的男声打破了沉默。
徐霜动作微顿,睁开眼,美眸中满是红血丝。
“有些麻烦。赵家在江城根深蒂固,这几年灰色洗白的生意不少,手段……很脏。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会让法务部和公关部去处理。”
虽然刚才见识了姜明的雷霆手段,但那毕竟是对付几个地痞流氓。面对庞然大物般的赵家,个人的武勇显得太过渺小。
姜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
“既然这么麻烦,要不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去把他做了。”
他又补了一句,眼神真挚:“反正你刚才说过,徐氏能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善后工作你应该很擅长。”
徐霜一怔,随即被这荒唐的提议气笑。
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因为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玩笑话松弛了几分。
“你当这是拍电影?杀手之王?”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柔和了些许:“赵家不比徐家弱,盯着他们的人太多。真要是那么做了,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未必保得住你。别动这种歪脑筋,老实当你的校医。”
姜明耸耸肩,没再争辩,只是眼底闪过玩味。
未必保得住?
这世上,还没有他姜明需要女人来保的时候。
简单的晚餐后,两人回到御翠豪庭。
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姜明并没有睡,他靠在床头,指尖把玩着一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屏幕莹莹的蓝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赵家?
他轻笑一声,手指飞快按动键位,给置顶联系人“苏婉仪”发去一条信息。
【帮我查查赵家的底,所有产业、把柄、核心成员动向。越详细越好。】
想了想,他又随手补了一条理由:
【我有个学生想去赵家企业实习,我得帮着把把关,免得进了火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嗡。
苏婉仪秒回:【姜医生真是负责任的好老师呢。没问题,明早发你邮箱。】
那头的苏大校花丝毫没起疑心,或者说,即便起了疑心,聪明的女人也会选择糊涂。
一夜无话。
第二天傍晚,夕阳将江大的校园染成一片金黄。
姜明刚走出校门,准备去路边扫一辆共享单车,一道魁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横在面前。
这是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寸头,太阳穴微鼓,一脸横肉,看人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姜明?”
男人下巴微扬,甚至懒得用正眼看他。
姜明没理会,脚下一滑,泥鳅般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站住!”
那人没想到这小校医敢无视自己,错愕之后便是恼怒,几步跨出再次拦住去路。
“我是李家的司机。李致远老爷子要见你,跟我走一趟。”
不是邀请,是命令。
姜明停下脚步,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没空。”
扔下两个字,他径直离开。
李家这种自以为是的豪门作派,他见得多了,也恶心得透了。
第三天,依旧是校门口,依旧是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那个司机黑着脸站在那里。
姜明直接从后门溜了。
第四天,姜明戴着耳机,目不斜视地从司机面前走过,当对方是一团空气。
司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若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他早就动手了。
第五天。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司机挡在姜明面前,唾沫星子乱飞,“老爷子要见你,由不得你不同意!在江城,还没有人敢让李老等这么久!”
姜明打了个哈欠,掏了掏耳朵:“你家老爷子想见我,让他自己来排号挂诊。我是医生,不出外勤。”
“你——!”
直到第六天。
蝉鸣噪耳,热浪滚滚。
姜明刚走出诊所大楼,那辆阴魂不散的黑色轿车再次横停在路中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