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无数弓弦齐鸣,箭雨倾泻而下,全部锁定那个疾驰的身影。
而此时,易枫早已将长梯另一端狠狠揳入城门侧墙,脚下一蹬,如猛虎跃涧,直扑而来。
“巨弩兵!射他!”
“快扔滚石!砸烂那梯子!”
“绝不能让他跨过护城河!”
城头顿时乱作一团,喊声四起,指令纷杂。
有人喊射弩,有人叫砸石,全都疯了似的想要拦下他。
可这一切,早在易枫预料之中。
所以易枫动作极快,搭好梯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压根不给城墙上的赵军半点反应余地。
护城河不过十米宽,以他这等爆发速度,跨过去简直一瞬即至。
等城墙上的巨弩射空、巨石砸落时,易枫早已逼近对岸。
“轰!轰!轰!”身后炸开一连串震耳爆响,他那架梯子被落石直接碾成碎片。
可人早不在原地——此刻易枫已掠过护城河,悄然藏身于吊桥底部。城上赵军瞪大眼也看不到他人影,箭矢滚木全都砸了个空。
吊桥足有十米长,由两条粗如碗口的铜链高悬而起。
易枫心知肚明:若想放下桥,必须爬上顶端,斩断铜链。
但一旦登顶,便是活靶子,瞬间暴露在万箭之下,九死一生。
更何况那铜链锻造精良,寻常刀斧难伤,靠蛮力硬砍?根本不现实。
“这条路走不通。”易枫眸光一沉,“只能强破城门,从内启机关。”
念头落下,他抬手用长戟在吊桥木板上豁开一道大口,身形一闪,穿洞而入,稳稳落在城门前。
长戟与巨盾落地,背后大锤取出,双臂肌肉暴涨,蓄力一瞬,猛然抡下!
“砰——!”
一声巨爆撕裂空气,整扇石门剧烈一颤,连带着城墙都微微晃动。
“不愧是赵都城门……真够硬的。”易枫低语。
这一锤虽未彻底击溃城门,却已在表面炸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宛如蛛网蔓延。
“怎、怎么回事?”城门上方,赵王与群臣齐齐一震,脚下一晃,皆是一愣。
“他……他在撞门!”扈辄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砰!!”
又是一记重锤落下!
这一次,碎裂的门体再也撑不住,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碎石四溅飞射。
“城……城门碎了!!”守门士兵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什、什么?!城门毁了?!”所有人面如土色。
他们太清楚那门有多结实——厚重青石嵌铁,号称可挡千军!
可现在,只听两声巨响,就被人一锤接一锤砸成了渣?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先前见识过他的速度,如今竟又展现出这种逆天破坏力……简直非人!
“斩杀此人者——封君!赏金两万!!”赵王终于回神,嘶声怒吼。
“诺!!”城头将士齐声应命,眼中燃起狂热火焰。
封君?那是赵国最尊贵的爵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百年来能得此衔者屈指可数!
至于两万金?足以让一个寒门一夜登天,富可敌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杀啊——!!”
为了爵位,为了黄金,所有赵军彻底疯了。无数身影从城垛跃下,如潮水般朝着城门奔涌而来,杀气冲天!
……
城门口,易枫一锤轰碎大门后,毫不迟疑,转身挥锤横扫,将几名守门赵军当场砸飞,尸骨尽裂。
随即目光一扫,迅速锁定机关位置。
这装置他并不陌生——上次攻邺城时就见过,通常设于城门内侧墙角,结构明显。
只是寻常需五四个壮汉合力才能启动,沉重异常。
但在易枫面前,根本不是问题。
他单手握住转柄,肌肉暴起,猛然发力——
“嘎吱——咔!”
机关瞬间转动,吊桥开始缓缓下落。
时间紧迫,他知道敌军已在路上,必须赶在包围前完成操作。
“杀啊!!”喊杀声由远及近,黑压压的赵军如洪流扑来。
易枫冷哼一声,手上速度再度飙升,双臂轮转如雷霆绞盘,吊桥轰然加速下坠!
“轰”的一声巨响,吊桥重重砸地,尘土飞扬。
几乎同时,赵军如潮水般涌来,杀气腾腾。
易枫立于阵前,非但不退,反而眸光一亮,战意冲霄。
“来得好!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超级无敌旋转锤!”
话音未落,他怒吼一声,双臂猛然抡起巨锤,整个人旋身而起,宛如风暴降临人间。
铁锤划破长空,带着千钧之力,径直撞入敌群!
“砰!砰!砰!”
连环炸响接连不断,锤影翻飞之间,赵军如稻草人般被扫飞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啊——!”“救……”还未喊完便已断气。
鲜血在空中泼洒,化作漫天血雨,淋湿了铠甲,浸透了大地。
残肢断臂夹杂着破碎的盾牌在半空乱舞,仿佛地狱之门就此洞开。
更骇人的是那诡异节奏——这边刚有人落地,那边又是一批腾空而起,像是被无形巨浪反复拍打。
不少倒霉蛋直接被从天而降的同袍砸中,骨裂声清晰可闻,当场毙命者不在少数。
人群密集处,一锤下去就是一片倒地。
短短片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易枫却并未深入,只在外围游走厮杀,敏锐感知着每一丝围剿的动向。
一旦察觉敌势收拢,立刻抽身撤退,灵活如猎豹,凶猛似修罗。
“这……还是人?”
后方赵军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先前被重赏冲昏的头脑,此刻早已清醒得彻骨冰凉。
他们瞪大双眼,嘴唇发颤,不少人忍不住后退几步,腿肚子直哆嗦。
太恐怖了。
那一锤一砸,皆是死亡的低语。
城头之上,赵王与群臣亦是面无人色,眼睁睁看着易枫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疯子……这是个杀神!”有人喃喃自语。
扈辄僵立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对……他比上次更强了!”
上回攻邺城时,易枫尚且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如今却如战神附体,举手投足间尽是碾压之势,气势之盛,竟令整支军队为之胆寒!
赵王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脚踹向城墙,咬牙切齿吼道:
“放箭!给我射死他!不惜一切代价!”
“可……我们的兵还在下面!”身旁将领迟疑开口。
弓箭手们也纷纷停手,望向混乱战场——易枫早已与己方士兵混杂一处,贸然放箭,必伤己卒。
“只要能杀他,死多少人都值得!”赵王目眦欲裂,“他——必须死!给我放箭!!!”
命令三令五申,将领无奈,只得挥手示意。
“嗖——嗖——嗖——”
刹那间,箭如飞蝗,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然而易枫早有防备,耳听风动,便知杀机将至。
赵王话音未落,他已身形暴退,如鬼魅般一闪钻进城门拱洞。
那里是死角,箭矢难及,视野全无。
他安然避过箭雨,而那些仍滞留在外的赵军,则成了自家弓箭下的祭品。
密密麻麻的箭簇穿透躯体,钉在地上,如同插满羽翼的刺猬。
活下来的赵军望着同胞尸体,心头一凉,怒火中烧——我们也在下面啊!
他们呆立原地,再不敢上前一步。
不是不想战,而是怕——怕敌人,更怕自己人背后一箭。
“愣着干什么!”赵王暴怒咆哮,“带弓箭手下城!贴身给我射死他!”
“谁能斩杀那秦将,封君!赏三万金!!”
赵王再度高声宣令,声音震得城墙嗡嗡作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